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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雕花梅球

2026-10-07 14:57:14 作者: 冬瓜吃梨

  新皇說到做到,沈臨溪剛出了孝期,就被調離了京城。

  沈照禪特意請了一日假帶著妻子和孩子,前去相送。

  如今從前熱鬧的沈府,只剩下沈臨溪一人,難免寂寥,沈府都空蕩了。

  沈臨溪已經收拾好了行囊,他聽說讓他外放的令,是聖人親自下的。

  他當了一輩子京官,如今上了年紀,要被外放,反而覺得新鮮,亦沒有什麼不舍。

  沈照禪抱著聲哥兒過來送他,沈臨溪見到孫子露出笑容。

  伸手接過聲哥兒,抱在懷裡掂了掂,看向了沈照禪。

  他最小的兒子今日休息沒穿官袍,十分閒散,卻叫人不敢小覷,周身自帶一股穩重與威儀。

  「父親。」

  岑方好也笑著喚:「阿翁。」

  

  沈臨溪對著兒子兒媳十分的慈眉善目,朝著二人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沈照禎和沈照禧也趕到了。

  看著自己的一群兒女,沈臨溪想說點什麼,又沒什麼能說的,於是只能又看向聲哥兒,「祖父要走了,聲哥兒要聽話,好好的長大。」

  聲哥兒抓了一把沈臨溪的鬍子。

  沈臨溪也不生氣,笑呵呵的,鬍子抖了抖,把聲哥兒遞給了沈照禪,自己上了馬車。

  拉開馬車帘子對沈照禪說:「官場上的事,切記要戒驕戒躁,我走後沈宅交給你打理。」

  沈臨溪尚有未盡之言,不過及時止住了。

  他想勸沈照禪搬回來,卻知道他肯定不會答應的,他要是搬回沈府,他娘又該如何?

  於是沒再說什麼了,朝著他們擺手:「都回去吧!」

  沈照禎和沈照禧難免有許多的話想要囑託,「爹,好好保重自己,阿匪還年輕,您還得看著聲哥兒長大呢!」

  他們一行人看著沈臨溪走遠了。

  送完了沈臨溪回到家裡,郭氏連著幾天都沒見人。

  沈照禪知道他娘傷心,也不去打擾,給了郭氏獨自冷靜的空間。

  他知道他爹和他娘並非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只是各種愛恨情仇發展到了今天,他們倆個是再也無法面對對方了。

  送走了沈臨溪,沈照禧給岑方好和沈照禪遞了帖子,沈照禧的婆母辦壽。

  鄭夫人辦壽,沈照禪不能不去。

  不看他姐夫也要看他姐姐。

  再說了,小時候他沒少聽鄭家的事情,對鄭夫人一直都很有好感。

  一位隱忍堅韌的婦人,大概是從小見過的婦人都是這種類型的,所以沈照禪挑選妻子的時候,心裡難免有個妻子的雛形。

  大概受了些影響。

  這些日子新帝的狀態都不錯,看來那位白太醫的藥還是有用的。

  沈照禪也有心情計劃秋假的事情。

  岑方好為他整理著配飾,往他腰上掛一個繡著青竹的荷包,「這荷包和郎君的今日的衣服正相配。」

  沈照禪低頭,「是不錯。」

  夫妻二人對視,相視一笑。

  沈照禪抱著孩子先走一步,岑方好故意落後了一步,轉頭和自己的嬤嬤說:「去問問,這個荷包是誰做的。」

  岑方好的貼身嬤嬤點了點頭。

  主子一離開,嬤嬤就把院子裡的小丫鬟都叫了出來,笑著問:「夫人問,今天老爺用的荷包是誰做的,大爺說荷包做的好,要賞她。」

  院子裡的丫頭面面相覷。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舉了手,「是我做的,嬤嬤夫人可誇我了?」

  嬤嬤對上小丫頭只有高興的眼睛啞然。

  還以為是丫鬟要爭寵,結果還真是個毛丫頭要爭寵,爭得卻是夫人的寵。

  鄭府。

  車水馬龍,極其的熱鬧。

  沈照禧站在門口相迎,岑方好連忙問:「姐姐怎麼親自來了?」

  沈照禧沒答,而是問:「娘還是不出門嗎?」

  岑方好搖了搖頭。

  沈照禪說:「總得給娘點時間,我們去拜會鄭老夫人。」


  「行,我叫人帶你們去。」

  鄭老夫人院子裡,不少年輕的小女孩兒正結伴在院子裡賞花,見有人來了連忙行了個禮。

  岑方好笑著朝她們點頭。

  門口有丫鬟打帘子,剛進一進去就聞到一股香氣,是奇楠香,名貴無比。

  屋裡子有男有女,聽到有聲響此刻都望過來。

  鄭老夫人「哎呦」了一聲,「這是誰來了啊?」

  沈照禧的長子立馬起身,行禮道:「舅舅,舅母。」

  沈照禪走過,按了一下鄭北辰的頭,「你弟弟妹妹呢?」

  鄭老夫人替他答道:「兩個小的閒不住,出去玩了,只有北辰在這兒陪我。」

  沈照禪點了一下頭,沈照禧生了兩子一女,次子出生之後,原本計相的那位姨娘攪弄風雲,非說沈照禧的次子不吉。

  鄭嶠山震怒,將朱姨娘連帶著她生的子女全都給攆走了。

  計相沒敢攔,也攔不住。

  在那之後計相就辭官了,出去遊山玩水就是不回家。

  當然,這個家也沒人需要他回來。

  此事過後,鄭嶠山和沈照禧更加恩愛,一把年紀還生了小女兒。

  坐在上位的鄭老夫人笑呵呵的,「快!把孩子給我抱抱。」

  岑方好把聲哥兒遞了過去,沈照禪和岑方好向鄭老夫人行禮。

  沈照禪道:「晚輩攜妻給您祝壽,願您從今把定春風笑,且作人間長壽仙。」

  岑方好也笑著祝道:「祝老夫人如月之恆,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

  鄭老夫人笑的合不攏嘴:「好好好,你娘還不出門?」

  沈照禪無奈,「是。」

  鄭老夫人輕拍了拍懷裡不大老實的孩子,「改日我去勸勸她,怎麼就想不開。」

  沈照禪聽罷露出一個笑,「就等您這句話呢!」

  鄭老夫人聽後更是笑,「哎呦!你這皮猴兒性子半點都沒變。」

  鄭嶠山起身說:「娘,我們先出去了,這一屋子女眷,我們一直待著可不合適。」

  「行行行,知道你們這幫官老爺注重規矩,但我還是要說,雖然這屋子裡有女眷,可都是一家人,沒有那麼多避諱。」

  其他人女眷聽了也紛紛附和,「老夫人說的是。」

  沈照禪帶著北辰和鄭嶠山走了出來,「老夫人看著心情不錯。」

  鄭嶠山點了點頭,「可不是,前幾天莊子上傳來消息,朱姨娘過身了。」

  怪不得鄭老夫人心情這麼好。

  女人總比男人細心,岑方好坐下之後,看見了桌子上擺著的各種果子,雕花梅球、蜜冬瓜魚兒、紫蘇柰香、荔枝蓼花……

  都是頂好的果子,看來這一回壽宴,鄭府是下了本錢的。

  沈照禪跟著鄭嶠山落座,路過所見的人皆和二人打招呼。

  鄭嶠山架子大,不是誰都搭理。

  沈照禪和他相反,無論誰和他打招呼,沈照禪都點頭答應。

  「你秋假已經想好要出去玩玩不?帶上家人和我和照禧一起?」




  「那算了,你們三個總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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