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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殉難

2026-10-07 14:57:25 作者: 冬瓜吃梨

  新帝當時嘀咕了什麼,沈照禪並沒聽見,也沒用心去聽。

  誰能和精神病較真。




  懷德縣主的馬車在前面,她夫婿在後面跟著跑。

  成了一道熱鬧,引來了許多人圍觀。

  岑方好不可能不關心,打聽了事情經過,說給了沈照禪聽。

  也不是什麼大事,縣主和儀賓的感情一如既往,只是儀賓的家裡人想要的太多,縣主安能被他們擺布?

  這才有了這一碼事。

  沈照禪聽後沒當回事兒,「這有什麼難的,縣主是皇家的人,蔑視皇族,我明兒和陛下提一嘴,有他們掛落吃。」

  他沒說的是,最近陛下心情正不好。

  找了一堆的大夫來給榮郡王醫治,郡王還是不能言,陛下最近暴躁的幾位老臣都不願意進宮了。

  要避陛下鋒芒。

  懷德縣主的事情處理的很快,新皇依然還是那副臭脾氣。

  雖然儀賓家中也並無做官,但是新皇直接下令,該下獄的下獄,且三代之內不許人做官。

  原本追著縣主來到京城的儀賓,因為家中的變故,又回家去了。

  回家取得一些屬於自己的財產。

  懷德縣主還因為這件事兒專門來謝過岑方好。

  沈照禪沒關心這件事兒,自從入了冬,他長久的待在宮裡,皇帝病的越來越厲害了。

  開始更加急切的想要治好榮郡王,可是孩子本來年紀就小,感受到大人的焦急不但沒有開口說話,反而病了。

  沈照禪原本一直在叔侄中間左右逢源,一邊勸說帝王,一邊安慰榮郡王。

  結果榮郡王病了之後,皇帝一下子就泄氣了。

  沈照禪兩邊跑,哄完這個哄那個。

  等叔侄倆都好起來了,他倒是覺得自己熬的要老了。

  回家看看老娘,再看看孩子和老婆,感覺自己又好起來了。

  除夕夜宴,沈照禪坐在參政下首,無聊的打著哈欠。

  

  實則他在一直小心的觀察新帝的狀態,入了冬,新帝的狀態就不那麼好了。

  一日裡也就能有半日的清醒。

  夜宴結束後,皇帝坐在自己的榻上等天亮。

  他睡不著,也控制不了自己。

  沈照禪不是沒和白太醫商量過,每天給皇帝喝點安神的,可這麼做有謀害龍體的嫌疑。

  在皇帝點頭之後,他們也嘗試過。

  皇帝一旦吃了安神的東西,什麼時候醒就不一定了,而且醒了之後必定發瘋。

  此後慢慢長夜他都是這麼過的,一個人睜著眼睛熬過。

  除夕本身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如今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宮中,好在側殿還有榮郡王在。

  皇帝睡不著覺的時候,收到急報。

  八百里加急,邊關急報,玉城傳來消息,月氏屢次來犯,守邊將領被重傷,請求朝廷支援。

  皇帝捂住了自己的頭,頭痛欲裂,邊關一直是武定侯府的四公子在守。

  武定侯府在邊關的威信無人能比,如今武定侯還好好的男丁只剩下武定侯一個。

  沈照禪連夜被召進宮,冷的直哆嗦,風度全無。

  在皇帝那兒領了一道調令,命武定侯支援邊疆,就地鎮守。

  沈照禪聽完之後並沒有什麼大反應。

  武將人家一直拘在京城能有什麼出息?孫召平在京城像囚鷹困獸,眼底的戰意卻一直都在。

  他敲的戰鼓曲,半點都不會錯的。

  新帝等了一會兒發現沈照禪是真沒反應,才接著說:「你哥死了,為國殉難。」

  沈照禪聽後眨了眨眼睛,「果真?」

  「嘶!」

  沈照禪一秒老實,「為國為民,臣的兄長死得其所。」

  皇帝看著沈照禪:「他因公而死,死的很慘,被大月氏的鐵蹄踐踏而死,你要善待他的孩子。」


  沈照禪無奈,自己在皇帝眼裡到底是什麼人,「臣遵旨,必然會善待兄長子女。」

  皇帝搖了搖頭,「你要說,你會視他們為親生。」

  「回陛下,視為親生臣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這麼說。」

  沈照禪拱手:「那臣會視兄長的孩子為親生。」

  皇帝白了他一眼,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我大概堅持不了太久了,你要早做準備。」

  沈照禪並不驚訝,抬起頭一派鎮定,「那臣請陛下一定要堅持到不能堅持那日。」

  沈照禪焦頭爛額,沈照謙的屍身並未保全,依然要靈柩歸鄉。

  這事兒一出,兩夫妻商量過後,岑方好去了費府,要把沈照謙的長女帶回府中撫養。

  沈照謙這一去世,丹姐兒又要守孝,親事恐怕要耽誤了。

  本意是為了孩子好。

  沈照禪還琢磨著把他爹弄回來,然後把丹姐送回沈府。

  他不喜歡家裡有陌生人存在。

  結果沒想到,岑方好去費府沒接到人,還吃了掛落。

  費夫人陰陽怪氣坐在主位,「照謙在時,沈大人包括沈家都對丹姐兒不聞不問,如今照謙剛去,剛在聖人那裡掛了名,立馬就來接了。」

  「這哪裡是顧念親情,我看是要吃絕戶,照謙又沒有嫡子。」

  岑方好聽了這麼一番話,沒了笑意,「費夫人如今倒是身體還康健,我卻聽不明白,不知道這話是打哪兒來的?」

  「沈府已經分家,長兄只是沒有嫡子,又不是沒有兒子,況且淙哥兒我家阿翁一直親自帶在身邊,誰能委屈了去?」

  「倒是丹姐兒,丹姐已經到了年紀,如今父親去世,她身為女兒不肯歸家,這難道像話嗎?費府如今手眼通天,都能攔著人回去盡孝了?」

  「丹姐兒眼看到了年紀,如今遇到大喪,恐怕親事有變,費府是能讓丹姐在費府守孝,還是能管了姐兒的親事?」

  「費夫人若能答應下來,那我今日轉頭就走,絕不多留。」

  「再說了,除開孩子,費夫人應當清楚,我家郎君同你們,並沒有什麼情分可言。」

  連敲帶打的一番話,氣勢十足。

  岑方好說完這一番話,直接叫人給趕出來了。

  岑夫人滿臉震驚,從小到大都沒被人這麼待過。

  回家了之後還一直羞惱不肯見人,直到沈照禪回來。

  沈照禪看著妻子紅臉的樣子,一邊想笑一邊生氣。

  「好了好了,方好別惱了,此事交給我就是。」

  岑方好抬頭看向沈照禪,沈照禪同她說:「明兒請縣主上門去,見一見丹姐兒,問問丹姐想不想回家。」

  「想回家如何,不想回家又如何?」

  沈照禪脫去了外衫,坐在了岑方好身邊,聽見她發問,答:

  「想回家我就接她回來,給她爹守孝,算她孝順,不想回來她就爛在費府吧!」

  「這麼大年紀,屁事兒不懂,費夫人那個樣子能教出什麼好孩子?」

  「她若願意,便是只在我眼前裝模做樣,裝上幾年,我也不會不管她。」

  岑方好轉嗔為喜,「我們沈郎君真是個有擔當的忠義之人啊!」

  沈照禪呵笑,「夫人,如今這忠義之人餓了,想吃麵條。」

  岑方好立馬起身,「今兒在宮裡沒吃上飯?」

  「心煩的很,宮裡的飯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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