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熱鬧,沒有半日就傳遍了上京。
沈照禧目瞪口呆。
沈照祺拍手叫好。
岑方好聽說後,咬著唇勉強忍下了笑,忙吩咐下人,「明天接二姐回來。」
「可不能跟著他們家一起丟臉,好歹回來避一避風頭,證明我們家和他們家不是一路人。」
「是,奴婢記下了。」
此時的沈照禎剛現場看了一場熱鬧,此時心情好得很。
妾室一流產她就藉口出來了,也就跟霍慈生前後腳,剛好趕上。
她此時的心情可是好得很啊!
恨不得仰天大笑。
沈照禎先霍慈生一步回家,霍慈生身上的血還沒擦乾淨,就被梅夫人派去的人帶了回來。
聽說梅夫人氣的把屋子的東西砸了大半。
他一回來就看見沈照禎一副端莊樣子站在門口含笑看著他。
霍慈生一怔,他許久沒看見她笑了。
都是一副厭煩,懶得多看一眼的樣子。
沈照禎笑意盈盈的開口,「辛苦各位了,各位也喘口氣,容我帶世子去換身衣服。」
「這樣子嚇到婆母該如何是好,這衣服實在是不吉利。」
當家主母發話了,僕從們面面相覷,實在是不好不給主母面子。
一個領頭的點了頭,「那就勞煩少夫人快一些,夫人發了大火正等著呢。」
「放心好了,不過換套衣服的功夫。」
沈照禎笑著帶走了霍慈生。
回到了兩個人院子裡,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
沈照禎走在前面,她等不及要回到屋子裡。
笑著轉頭問他:「那麼期待別人的兒子降生嗎?」
霍慈生一愣,以為她是聽說了,故意取笑他。
誰知道沈照禎繼續說:「爺下手也太狠點,該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的,萬一是你的呢?帶回來養大了也不枉你們恩愛一場。」
霍慈生盯著她,她笑的真好看,惡意又靈動。
「你怎麼不說話,對了我忘了,你今天沒了兩個孩子,可惜了。」
「你能娶到我,你真該謝我,否則你就得別人養兩個孩子,一直替別人養孩子。」
沈照禎說著,笑的更好看了。
霍慈生再傻此刻也該反應過來了,想到她張羅回來的那一院子鶯鶯燕燕,這半年不乏嚷嚷著有孕的。
霍慈生看回了沈照禎,「你喜歡看我戴綠帽子?」
沈照禎笑了笑,笑容中全是惡意,「我也沒做什麼,你這個侯府世子爺不怎麼值錢。」
「隨便有點什麼,他們就背叛你了。」
霍慈生伸手一勾,沈照禎被他一把撈了過去,霍慈生抱著沈照禎突然開始哭。
沈照禎揮手甩了霍慈生一巴掌,霍慈生握住沈照禎打他的那隻手,從手掌根部開始親。
沈照禎被嚇的甩手,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霍慈生撲在了榻上,「你終於又理我了。」
「你喜歡看我被人背叛?還是喜歡看他們死?」
沈照禎掙扎著罵他:「我希望你被心愛的人傷害,被信任的人背叛,被家人拋棄,希望你不得好死!」
霍慈生捏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絲毫不把話的內容放在眼裡,他低下了頭。
沈照禎的聲音消失了。
院子外面還等著捉霍慈生回去的下人,幾個地位稍高的進了院子。
離得老遠看這兒緊閉的屋門。
「你去。」
「你怎麼不去?」
「都閉嘴,嫌自己命長了,敢闖世子和世子夫人的門?」
「我們回去,先給夫人回話吧!」
「你們說,世子夫人把世子劫走了,之後兩個人再沒出來,房門也緊關著?」
梅夫人的表情從奇怪逐漸變化,她挑了挑眉,突然笑了一聲。
笑完又立刻變臉,不對!不會發生什麼慘案吧?
很快又露出一個笑,要是慘案的話應該不會沒有動靜。
梅夫人轉頭,對上自己身邊嬤嬤同樣欲言又止的尷尬神情,頓時又笑了一下。
笑容很快收了,「咳咳!嬤嬤,死罪難免活罪難逃,一會兒還是得把世子給我捉過來。」
「是,夫人,夫人看什麼時候去合適?」
「就……一個時辰之後吧!」
「聽夫人的。」
事出了以後,沈照禎還回家住了些日子才又回到侯府去。
兩個月後,京中尚且把此事當做談資,霍慈生出門都在被人側目的時候,沈照禎懷孕了。
沈照禪聽桂生說了消息後腦袋上冒出三個問號。
這夫妻倆是不是有病啊?梁王都只是場景play一下,這夫妻倆把上京所有話愛說閒話的人都當成play?
沈照禪實在想不明白這夫妻倆。
回到家見到岑方好難免想說兩句。
「二姊有孕了?」
岑方好抬頭滿面喜意,「是呢!娘可高興了。」
沈照禪直言:「這有什麼高興的?那兩口子跟有病似的。」
岑方好笑著朝著沈照禪拋了一個媚眼,「這你就不懂了吧?恩恩愛愛是夫妻,吵吵鬧鬧也是夫妻,心裡有對方就行了。」
「別管是愛,還是愛恨參半。」
沈照禪「嘖」了一聲,走上前抱住岑方好的腰,把她整個人託了起來。
岑方好驚呼一聲,連忙扶住沈照禪。
夫妻倆對視,沈照禪說:「你挺懂的?」
岑方好笑了一聲,撫住了沈照禪的臉,快速的在沈照禪的嘴角上親了一下。
「沈大人向我請教,拿什麼交束脩?」
「呵呵呵呵咯咯……」
夫妻倆一起朝著笑聲的來源望去,兩個臭小子正在趴門縫偷看。
沈照禪立馬放下岑方好,轉頭就去摸趁手的工具。
可惜這裡的臥房,哪裡來的打孩子的工具。
等他回頭,兩個臭小孩兒早就跑了。
又能跑出多遠去。
轉過頭就被沈照禪抓回來了。
沈照禪朝著屁股一人拍了兩巴掌,「非禮勿視懂不懂?」
兩個孩子摸著屁股懵懂的看著他,顯然他們現在還不懂。
日子一天一天過的飛快,孩子不知不覺長大。
從握不住筆,到能學會寫字。
從走路都踉蹌,變得能在院子裡跑跳打鬧。
皇帝選了鄭嶠山做參政,算是一種政治上的讓步。
朝廷的權柄向沈照禪轉移。
計相本就算的上是位高權重,他岳父為副樞密使至今沒有退下來,姐夫又做了參政。
雖說沈照禪自己沒什麼感覺,但是如今沈家已經是貴不可言。
再沒有比如今更加繁盛的時候了。
皇帝的嫡子剛剛滿了五歲,就要接聲哥兒和月烏進宮,當然也少不了黑豚。
沈照禪不答應,皇帝磨了許久,最終還是同意了。
他已經答應了,早晚要送孩子們進宮,反正晚上孩子們也就回家了。
進宮的前一晚沈照禪囑咐聲哥兒和黑豚,「不要被欺負,能打過就動手,打不過就回來和我說。」
岑方好在身後出現,輕輕推了一下沈照禪,「怎麼教孩子的。」
她彎下腰:「能不動手不要動手,我們是君子,除非對方先動手。」
沈照禪站在岑方好身後沒忍住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