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方好最後離開,小喬朝著岑方好調皮地眨著眼睛。
陶夫人特地贈了岑方好一盒香丸。
「今日高興,贈你一盒香丸,回去熏熏衣裳,去去晦氣。」
小喬聽了調皮的朝著方好眨眼。
岑方好笑了笑,臉上的笑意直到上了馬車才消失。
她靠在迎枕上,透過車窗看窗外的景色。
大腦放空,一個姜氏還不值得她沾沾自喜,不過少了嗡嗡叫的蚊子確實是值得人高興。
經此一遭,不管姜氏打的是什麼算盤,她都不可能再給好人家做正妻了。
她不是喜歡做妾嗎?她可以一輩子做妾了。
姜二姑娘的一番經營,因為一場花宴毀於一旦。
孫召平今天也沒閒著,他帶著一群人正在堵截小姜公子。
去赴清談會的小姜公子,直接被截停了馬車。
一群蒙著面莽夫走上前,將人從馬車裡薅了出來。
那日看起來還有幾分風度的公子,今日抱著頭大聲求饒:「求求了,我有錢,不要殺我,我真的有錢。」
孫召平沒戴面巾,他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兒心道:紺棠又說他鬍子沒刮乾淨,哪裡沒刮乾淨,他摸著乾淨的啊!
見這位小姜公子這副樣子,連抬頭都不敢,算是辜負了他故意沒蒙著臉的這份心。
他揮了揮手,一群莽夫頓時心領神會。
一頓胖揍。
小姜公子好好的一張臉變的五彩繽紛,孫召平「嘖嘖」了兩聲,「可憐啊!」
小姜勉強睜開青黑的眼睛,看見了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人。
「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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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召平收起了玩鬧的表情,「不要再糾纏我妹妹了,否則下次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說完一群人就離開了,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小姜公子去赴會穿的漂亮衣服,沾滿了腳印和灰塵,穿著衣服的人也像隨手被丟棄的袋子一樣,躺在地上,久久地起不來。
榮郡王也沒閒著,正在醉香樓邀請一些先太子的舊臣敘舊。
大家吃吃喝喝,榮郡王身邊跟了一個小廝,是跟慣了他的,可以作為翻譯。
眼看著大家要吃完了,一個中年人開口:「今日要謝過殿下的款待了。」
「殿下常年待在行宮裡,我們不得見,不過如今見到殿下長得這麼好,我們也算是放心了,先太子在天有靈,也會高興的。」
說話的這個人曾經是先太子的伴讀。
榮郡王彎了彎唇,沒有讓侍從代為翻譯,而是親自研墨執筆,大費周章寫了一段話。
中年人接過字條,紙條上寫著:我不愛俗世庶務,也一心躲避失去父母的痛苦,故而不常和各位大人聯絡,不過我父親的囑託我都記在心裡。
知曉各位大人曾是我父親的至交,說來慚愧,今日請各位大人來,也是有事相求。
中年男人收起字條,想起先太子難免動容,「殿下這話就太客氣了,對我們殿下不必如此,吩咐就是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榮郡王笑了笑,提筆寫下:我知道姜家的生意是陳叔在照顧,大抵是聖人的吩咐。
我想為難一下姜家的生意,不知陳叔可否幫忙。
眾位大人圍著榮郡王一頓關心,「是不是姜家欺負你了?」
否則不會說話的老實孩子怎麼會主動想要為難人。
榮郡王解釋過後,幾位大人聽說他訂親了先是高興。
「什麼時候的事,這是好事啊!」
「是啊,是喜事。」
陳大人反應過來:「姜家還在糾纏武定侯府的小姐?」
「要是這樣,那我們就能管一管了,有個正經名目,就是聖人問起來也有話說。」
「對。」
榮郡王笑著看著這些大人,都是曾經跟著他父親的老人。
其實他只是按照沈叔的吩咐做事。
他不和這些人聯繫也不是因為他常年待在山上,而是不想,不願意。
當年他父親孤立無援,這些人不敢施以援手,他也不覺得自己聯絡了他們,他們就願意幫自己的忙。
可現實是,他們願意冒著惹新皇不高興,來幫他這個沒用郡王的忙,得罪皇帝和寵妃,半點不猶豫。
人心實在是複雜,他又生來資質平庸,堪不破人心的道理。
姜家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
生意主要是次要的,只要姜妃不倒,生意總有回來的那天。
只是姜家幼子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頓,姜家老母差點哭的背過氣。
一群兵痞子下手沒輕沒重,把人家少年郎的胳膊給弄斷了,這可惹惱了姜妃。
姜家老母進宮哭訴:「你當的是什麼妃子,你弟弟莫名挨了一頓打,這京裡頭比我們鄉下還嚇人呢!」
「那可是姜家的獨苗啊!因為你,就因為你想的餿主意,你弟弟可遭了大苦了。」
薑母一大把年紀,抱著姜妃就哭,一宮的人跟著哄,才算是止住了淚。
姜妃給姜家賜下了許多的財物,特意吩咐了叫小弟好生休養其他的事情都有她在。
晚上,慈元殿內。
芙蓉帳暖度春宵。
皇帝枕在姜妃的玉臂上,一小節玉臂柔膩白嫩,皇帝愛不釋手。
他愛不釋手的又豈止這樣一節手臂。
姜妃突然起身坐了起來,皇帝連忙問:「怎麼了?」
他湊上去看,發現姜妃正在流淚,「哭什麼?」
姜妃哭眼擦淚,「我知曉朝堂上的大人都不喜歡我,覺得陛下寵愛我,說我是妖妃。」
「可我家人蒙受陛下恩澤後一直乖順,我小弟小心做官,妹妹在外經商,我知道這些都是因為陛下的福澤。」
「再怎麼不濟我也和陛下有著這些年的感情,還有了大殿下。」
她哭的梨花帶雨,說話也顛三倒四起來,看著更加惹人憐愛,「陛下,大人們若是實在不喜歡我家人,還是不要讓我弟弟再做官了,叫他們回鄉種地去罷。」
皇帝一聽又是因為她家裡,頓時放下了心,「你家裡人哪裡會種地。」
「這是又鬧什麼呢?哭的這麼可憐。」
姜妃轉過頭,臉上的淚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流,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疼。
「我弟弟前日被人圍在巷子裡打了一頓,兩日了都沒起來身。」
「有這種事兒?」皇帝的眼睛眯了起來。
「上京城內公然行兇,誰家的人這麼有本事,此事我定然不能坐視不理。」
姜妃側過身來,姣好的曲線對著皇帝,皇帝看著她這點小心思,一邊覺得她漂亮,一邊覺得她這點小心思可愛。
「妾身在宮裡,哪裡能知道是誰行兇,我家就這麼一個男丁可以在外行走,沒有一點辦法,全指望著陛下查明真相。」
皇帝握住了姜妃的手,眼神逐漸心猿意馬,姜妃當然看的出來。
眼底透出一抹笑意,伸手撓了撓皇帝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