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禪原本正在聽皇帝和大月氏的王子寒暄，危險的眼神掃過沈舒寧。
沈舒寧立馬拿起來一把扇子擋住了自己的臉。
一直暗暗注視著一切的皇后，笑容一僵。
舒寧作為公主伴讀，這兩個人時常待在宮裡，吃穿住行都是皇后一把抓，當然上學也是一起。
皇后偶爾也會反思是不是自己沒有教育好她們兩個，怎麼會如此的膽大妄為。
宮宴上一片平和，這位大月氏的王子說的都是好聽話，不過他們作為戰敗國來上京肯定是有所求。
真是需求需要之後再拉扯。
不過宴會上，大月王子倒是玩笑說過，「壽昌公主果然是陛下的嫡女，有公主的風範，我帶來不少大月的兒郎，不如讓公主挑選一個，結秦晉之好。」
壽昌公主聽了，眼睛眨了眨，眼底的不屑只有沈舒寧能看見。
沈舒寧拉了拉壽昌的手，朝著壽昌甜笑了一下。
皇帝坐上上首，聽了這話，一點沒有猶豫的拒絕了，「貧窮人家活不下去的時候才會賣兒賣女，大璟境內，自我父起，除非逢天災大難，否則就連貧苦人家都不會如此。」
「朕孩子不多，有生之年不會叫他們離了我身側，兒女都是如此。」
大月氏王子聽了，似有所感，贊了一句：「陛下一片慈父之心。」
宮宴之後，穆清昱和穆清鴻都向皇帝和皇后提出要邀請大月氏的子弟出去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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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答應的很痛快。
皇后卻猶豫了，猶豫的原因也不是為別的，皇后說：「你們約著大月氏的人去玩，我不攔著你們，只是不要帶上壽昌和舒寧了。」
「妾身覺著這兩個孩子應該狠狠的管一管了。」
聽皇后這麼說，皇帝笑了，笑的很慈祥。
「這兩個孩子又不聽你的話了？她們也都還小，又是女孩兒，皇后也別管的太嚴了，好不容易見一見外人，叫她們去吧！」
「陛下！」
皇帝十分好說話，「我聽著呢！女孩兒本就不容易些，我們寵愛些無妨的，便是把天捅破了，還有我呢！」
皇帝這副態度成了皇后教育孩子路上的一大絆腳石。
沈照禪帶著鴻臚寺和戶部的人和大月氏的使臣談判。
大月氏想要學習耕種、糧種，想要兩地通商，沈照禪一個都不答應。
他語重心長的和他們說：「你們的地不適合種糧食，想要種糧食先要挑選能種的地，你們就不會挑地。」
「更別提糧種之類。」
「至於通商，通商需要基礎，我們如今欠缺了一些。」
大月氏王子笑著說：「沈大人是覺得大璟和大月沒有從前互相信任的背景，或者依然需要一場聯姻。」
「我沒這麼說，我是不大讚同聯姻的。」
「國與國之間如果能友好邦交，比得上一千場聯姻。」
大月氏的王子贊同：「沈大人和當今政見統一。」
他能看的出來，雖然當今不如明宗性格手段皆強硬，但也絕對不是會輕易屈服之人。
「聽說大月氏內部有了糾紛，已經分成了兩派，那邊另立了旗幟。」
「是有這麼回事。」
沈照禪明白，大月氏到如今依然是半遊牧民族，有人過著過著覺得過得不好，帶著人跑了也是正常。
到如今兩族雖然多有紛爭，但有時候更多都是自主行為，可能大月氏的首領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兒。
加之如今東面還多了面旗，估計是個麻煩。
「想要通商，先要統一，你們內部紛爭不斷，如此沒辦法通商。」
大月氏王子猶豫了一下，「東西早晚有一戰，我們前來的目的也有一部分關於東部和西部的原因。」
「我們希望，大月和東新旗打起來的時候，大璟可以不要插手。」
沈照禪的神色變了變。
……
就在大人們你來我往的時候，孩子們也沒閒著。
壽昌正在問沈舒寧：「清清你想好了沒有？」
沈舒寧托著自己的臉，臉頰邊的肉被自己的手掌擠出來了一點，她盯著大月的一群人看，問壽昌：
「阿姊，你說讓一個人最快記住自己的方法是什麼？」
壽昌嘿嘿笑了一下，「你求求我啊！你求求我，我幫幫你，肯定讓他一定忘不了你。」
沈舒寧半點也不扭捏，當即握住了壽昌公主的手：「求求阿姊了，阿姊對我最好了，阿姊。」
一群人走近的時候大家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長相帶著幾分嬌俏的小姑娘正抱著另一個瞧著十分端莊的小姑娘撒嬌。
「你們幹什麼呢？」黑豚率先發問。
月烏嘿嘿笑了起來：「她們倆湊在一起准沒好事兒，肯定是琢磨什麼壞主意呢！」
壽昌聽了立馬站了起來，氣勢洶洶指著月烏不說話。
月烏一下子藏在了黑豚的身後。
壽昌對上了黑豚的眼睛，這才收回手。
沈舒寧不悅地盯著月烏，「你最討厭。」
黑豚一聽沈舒寧這麼說，立馬拽著月烏，數落起來：「你最討厭，總招她們倆。」
「你再招壽昌，將來就讓你娶她。」
穆清鴻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連穆清昱都贊同的點頭。
幾個孩子在一起玩了幾天，在聲哥兒他們有心的招待下，孩子們日日都玩的開心。
朝中正在商量關於玉城的事情，皇帝始終覺得，邊關要派個信得過的，有能力的人守著。
這個人當然是孫召平莫屬。
大月氏內部要是真的打起來，大璟就算不出手，也不能看著一邊吞了另一邊，就此強大起來。
最好是一邊被吞併，另一邊元氣大傷才好。
這裡面能運作的空間就大了。
已經混熟的孩子們今天跑到了京郊跑馬，西山上有一條跑馬道，專門給城中的富貴人家修建來玩的。
壽昌和沈舒寧也換上了騎裝，這樣的熱鬧自然少不了她們倆。
一群人各自騎著馬從山下上山。
按道理來說，岑留看著一群小孩兒，應該是一點事兒都出不了的。
可怕就怕有人搞事。
岑留能力固然夠強，可沈舒寧作為岑留唯一的外甥女，沈舒寧雖然找了個藉口，岑留就上當了。
還有穆清鴻和穆清昱幫腔。
岑留不疑有它，兩位皇子向來不合，沒必要合起來一起騙他。
岑留一走，壽昌安排好的人自然就動手了。
等大家都到了山頂，才發現大月氏王子最俊俏的兒子丟了。
一群孩子們頓時慌亂了起來。
壽昌裝作一副著急強行鎮定下來的模樣，「山中岔路多，可能是走錯了路，或者被什麼東西吸引過去了。」
「他上山的時候不是說要打獵嗎？」
穆清昱作為長子，再裝模作樣的站出來：「你們放心好了，今日我們都在這裡，這山中里里外外都被清過，都有人把守，絕對不會出事。」
見他們這麼說，大月氏的一群孩子也都鎮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