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備受上京矚目的婚宴結束。
幾個孩子累的，婚宴還沒結束的時候就已經困的點頭。
帶著各自的孩子和夫人各回各家。
捉住孩子的時候，黑豚還嚷嚷著要去鬧洞房。
沈照禪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黑豚這麼一鬧，一群孩子都精神了。
岑方好亮出了握著的竹條，黑豚和聲哥兒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
她數落道：「你長兄白疼你們了，我看你們是找揍。」
她示意孩子們看沈照禪已經很黑的臉。
已經快要出郡王府了。
孫召平提著月烏像提小雞崽子一樣，月烏一直在哭：「姑姑！」
孫召平掏了掏耳朵：「別嚎了，平日沒見你這麼疼你姑。」
黑豚和聲哥兒一眼一眼的偷看沈照禪，沈照禪著實沒有忍住，一人踢了一腳。
被踢過之後，兩個孩子明顯更蔫吧。
看見小夥伴真被收拾了，本來止不住在嚎的月烏，一下子就收聲了。
孫召平捂著嘴噗嗤噗嗤的笑。
被沈照禪瞪了一眼。
晚上沈照禪抱著岑方好一遍一遍的念叨孩子們非常調皮，叫他十分丟臉，心靈受到了創傷。
岑方好能理解他，家裡總共就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心眼子活泛，一個比一個能闖禍。
沈照禪晚上喝了酒，被岑方好安慰了一通還不夠，又提起兩個人成親的時候。
他嘀嘀咕咕就是不願意睡覺。
岑方好忍不住想笑，他還說孩子們煩人，真該讓他看看自己是怎麼煩人的。
不過不說岑方好也知道，沈大人明日酒醒，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榮郡王的女兒一歲的時候，大月氏的使者進京。
作為戰敗的一方，大璟給出了禮遇。
鴻臚寺忙的冒煙，自從郭松儀進京，還是頭一次如此忙碌。
當然也是頭一次有使者進京。
大月氏的王子帶來了自己的兒子和侄子。
他們雖然屬於半遊牧民族，卻十分重視血緣親情，孩子都一起養大。
重視族群的觀念。
使者進京，不光朝廷忙碌，百姓也願意看這個熱鬧。
穆清鴻和黑豚一群孩子，帶著兩個妹妹來看熱鬧。
原本的一群小孩子，雖然如今看著身量沒長多少，不過確實是已經有了幾分大人的樣子。
使臣從京中的輔道走過。
為首的男人體格高大挺拔，看著就知道這人魁梧有力。
男人騎在馬上，隨著馬匹的走動而擺動，眼神打量過上京的百姓。
長相英武，頭髮上編著各種顏色鮮艷的石頭，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更吸引人的是，他的身後跟著一群孩子，都還是一群小孩兒，卻沒有坐馬車，而是一樣的騎著馬。
眼裡同樣帶著審視，謹慎的看著上京的一切。
沈舒寧和壽昌公主坐在一起趴在窗邊看。
沈舒寧繃著小臉，無聊的勾了勾唇，「就是這麼一群人，時常騷擾邊境嗎？」
「阿姐，他們不會求娶你吧？」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壽昌公主聽了這話轉過頭來，「開什麼玩笑，他們輸了還想娶我？」
「贏了也不能娶走阿姐，一群蠻子，要是把他們留下將來給我們逗樂還差不多。」
她們最近正在學史，恰好學到的是兩族聯姻。
沈舒寧看著使者的隊伍，突然想到了什麼，對壽昌公主說：「憑什麼都是嫁公主？為什麼不能嫁王子，明明是他們輸了。」
「就從那群人里挑一個留下來給阿姊玩兒。」
壽昌立馬道：「我才不要，我更喜歡大璟人。」
小姑娘眼珠一轉，「你喜歡？反正沈叔也說給你招婿，不如想法子留下了一個，這樣招婿還能套一層為國聯姻的殼子，更加名正言順。」
「說不定你還能得到些許好處。」
「這怎麼能行？」沈舒寧驚訝出聲。
雖然她年紀還小，但是也知道這是不行的。
兩國聯姻，許得是皇室中人。
除非是官員之女套上公主的名頭代嫁的，還沒聽說過外國的王子過來嫁了一個臣子之女的。
這算哪門子聯姻。
「有什麼不行的？誰說不行，有志者事竟成。」
兩個小姑娘放下豪言壯志。
一抬頭壽昌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小哥，你怎麼偷聽我們倆說話。」
黑豚「嘖」了一聲，「你這丫頭最能倒打一耙，我偷聽，我一直站這兒呢！」
「吹噓的時候耳朵眼睛都被蒙住了是不是？」
「我哪裡吹噓了？我是認真的，我看那小王子長得挺好看。」
穆清鴻走了過來，「就知道好看，女子嫁人要多看人品。」
壽昌笑了一聲：「我們先得到他，他不聽話，自然找人教他人品。」
小丫頭捏著帕子，嘻嘻笑了一聲。
黑豚和穆清鴻對視了一眼，這丫頭真是穆家人。
「我這主意不好嗎？」
「挺好。」
黑豚和穆清漪都轉頭看去，第一個應聲的，居然是聲哥兒。
沈舒寧看著自己的兄長，面帶微笑。
幾個小孩子紛紛對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還是穆清鴻這個皇后嫡子拍板：「那我們現在就要開始想了。」
「我們現在還小，沒人往婚嫁的方面想，下次怎麼讓使者進京，怎麼讓他們不得不留下他們的孩子，一定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才行。」
黑豚和聲哥兒也點頭，「估計大人不會幫我們的忙。」
「搞不好兩族會結仇，他們只會罵我們亂來，不顧全大局。」
「沒關係，先斬後奏就行了。」黑豚答道。
沈照禪和眾位大臣們，在垂拱殿和皇帝一起研究使臣進京的目的。
他的好孩子們已經惦記起人家的孩子了。
招待使臣的宮宴上，一片歌舞昇平。
壽昌和沈舒寧隆重打扮，就坐在皇后的下首。
這兩個傢伙天天同吃同住，皇后就當自己生了兩個女兒一起養。
皇后和公主出現在這裡也有緣由，這位王子帶了兩位女眷來。
一位是成年的女孩兒，王子的妹妹，一位的他的女兒。
所以需要皇后出面招待。
同樣被派出來招待王子女兒的壽昌，此刻正用扇子掩面，盯著那幾位小王子，使勁兒看。
沈舒寧就比壽昌坦蕩多了，她娘不在這兒。
「我覺得還是左邊那位長得好些，不過幼時長得好，興許大了就變難看。」
「等到下一次使者進京，你可以再挑。」
「兄長們明天就去禮賓院邀他們一起出來玩兒，你接觸一下，看看他們性情如何，你喜歡哪個。」
沈舒寧沒想到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一個念頭，會得到兄姐們的大力支持。
聽壽昌這麼說，沈舒寧笑著點點頭。
皇后原本笑著正在同大月氏的公主、郡主聊天。
野蠻之地來得公主大方得體，再看看自己養的公主，不看也罷。
看多了皇后要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