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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扇耳光

2026-10-19 21:58:54 作者: 冬瓜吃梨

  沈照禪不但拒絕了,下朝的時候還第一個走了。

  剛走出來就被穆清鴻攔住了。

  剛失去母親的孩子,身形單薄了許多。

  無聲對著沈照禪行了一禮,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沈照禪素來不喜歡皇子和他套近乎,所以就乾脆什麼都不說。

  沈照禪定住了腳步,受了他這一禮。

  「太子多去給太妃請安。」

  沈照禪嘴上喚著太子,還了他一禮。

  路過的朝臣紛紛朝著穆清鴻行禮。

  原本因為母親去世而變得纖瘦,脊背不再挺直的少年,此刻脊背重新挺直了起來。

  也是在這一刻,至此他邁入了某種看不見廝殺中。

  姜妃自然喜不自勝,就連聽說因為沈照禪阻攔,封了穆清鴻太子都不生氣。

  在她看來,她成了皇后,只是一個開始,穆清鴻也只是太子,而不是成了皇帝。

  封后之後,皇帝接連下旨,封姜妃之父為承恩侯,賜宅邸,宣姜家人入京。

  姜妃的弟弟也升了官職,再次成了京官。

  至於姜妃的姐妹們一一賜了誥命,就不必再提。

  

  姜家人喜大普奔,穆清昱如何得意,沈照禪都看不見。

  岑方好的藥出了問題,沒有那個大夫壓製出了嚴重的副作用,如萬蟻噬心,岑方好再次變得憔悴了起來。

  立儲的大事,沈照禪也只是匆匆露面。

  家裡的孩子和沈照禪一起守著岑方好。

  封后大典前幾天,穆清鴻和穆清昱在宮中相遇。

  一位親娘成了皇后,一位失去了親娘成了太子。

  穆清昱明顯意氣風發,穆清鴻一派淡然,冷淡的打量著穆清昱。

  「這不是二弟嗎?二弟進宮去給太妃請安?」

  穆清鴻冷淡地看了穆清昱一眼:「你應該尊我為太子。」

  「以下犯上,不敬尊位,打嘴。」

  說完穆清鴻身後的人就真的把穆清昱按在了地磚上,當眾打了十個耳光。

  比起丟臉,穆清昱從小又欠心又大,丟臉事小,他更關心穆清鴻是不是真的瘋了?這種境地下,當眾掌嘴他?

  他真的瘋了。

  穆清鴻沒瘋。

  太子之位剛立,皇帝也不可能立時就廢了他。

  況且他猜,皇帝也不能廢了他。

  只要太子之位還在,只要他不死,不管是姜後還是皇長子都沒用。

  皇帝聽說太子當眾罰了皇長子耳光後沉默了許久,把太子叫進了垂拱殿不知道說了什麼。

  總之太子的臉色半點都沒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皇帝也沒有真的責罰穆清鴻。

  穆清昱這下是真生氣了,他不是親生的?

  皇帝不僅沒有責罰穆清鴻,反而開始讓穆清鴻插手政事。

  沈照禪百忙之中,聽說了也只是笑了一聲,皇帝不是不生氣,而是比起生氣,先培養起來儲君才是要緊的。

  穆清鴻是沈照禪說要立的,穆清鴻在,沈照禪就不能扶持黑豚。

  沈照禪半點都不在意。

  他是真的不在意,他最近在嚴刑拷打那位大夫的家人,試圖得到更多的新消息。

  只得到了一些沒用的消息,岑方好吃的藥確實是需要一種藥來壓制,那種藥也確實是深山才有。

  可具體是什麼藥,他們也不清楚。

  封后大典,按道理應該百官列隊,命婦稱賀。

  不過不管是沈照禪,還是岑方好都光明正大的缺席了。

  皇帝派人去沈府請,沈照禪因為岑方好的病正抓狂,直接把人大棒子打出去了。

  看一眼都嫌煩。

  二婚還要整個熱鬧的,看來是錢多。

  沈大人不高興了這一下,這之後國庫突然就沒錢了。

  沈照禪甩給皇帝叫皇帝想辦法。


  皇帝想不出辦法,沈照禪就讓還在吏部的沈臨溪把姜妃的弟弟給弄到了三司,讓姜妃的弟弟想辦法。

  姜妃弟弟沒辦法,但是姜繡姑有錢,這些年和大月氏通商,姜繡姑再次身價不菲。

  很快向國庫捐了一大筆錢。

  莫名得到了一大筆錢,沈照禪挑眉,也不錯。

  封后大典,沈照禪夫婦公然缺席,姜後也沒生氣,反而在姜繡姑捐了錢之後,登了沈府的門。

  她說:「岑夫人的病,我有辦法。」

  正巧懷德縣主守著岑方好,聽了這番揚言,懷德縣主勾唇,做主把姜繡姑請進了沈府。

  姜繡姑帶著醫者進了沈府的大門。

  黑豚如今身量長高了一些,和聲哥兒還有舒寧站在岑方好的屋門前,皺著眉盯著這一行人。

  姜繡姑如今大變了樣子,從前固然仗著姜妃的勢有幾分張揚,實則是使勁兒的朝著權貴那邊靠,行走坐臥都要學,還學的死板。

  如今好像掙脫了某種束縛,反而有了一種行雲流水的姿態。

  她朝著孩子們眯著眼笑了笑,得到聲兒好像見到噁心東西,黑豚明顯嫌惡的表情。

  這兄弟倆神態大不相同,一個是被噁心,一個是故意噁心別人,卻偏偏瞧著就有一種相似之感。

  姜繡姑帶來的醫生仔細檢查了岑方好的病。

  作為唯一的女兒,沈舒寧冷冷地站在榻前盯著。

  只見這位打扮古怪的醫者拿出來一個瓷葫蘆在岑方好的鼻子下面放了一會兒,很快岑方好的臉色就平靜下來了。

  懷德縣主頓時動了動,看向了姜繡姑。

  現在她確實能夠上桌和他們說話了。

  醫者說:「夫人這病,按道理應該好治,之前那位醫者給夫人吃的藥不能說不對,只是副作用太過鑽心,那位大夫死的突然,不好的影響拖延至今反而拖垮了夫人的身體。」

  「如今想要徹底根治,恐怕是難了,便是我也只能盡力壓制,不讓情況惡化,若要根治,也不是全然沒了辦法,要尋一古方,興許能延長些許的壽命。」

  懷德縣主一聽,頓時問:「些許壽命是多少的壽命,幾年還是幾天?」

  醫者並沒有把話說死,而是說:「要看夫人身體恢復的程度,不過夫人還年輕,結果應該不會太壞。」

  懷德看著眼前的一行人,再看看似乎有了好轉的岑方好,笑了笑,對姜繡姑突然就客氣了起來。

  「姜姑娘走南闖北,果然是比我們這些長久待在京城的見識多,方好的病還是要多仰仗你,請姜姑娘多費心……」

  她突然變臉,說了這許多熱情的話,不管是懷德縣主的女兒姚姝還是沈舒寧全都嚇了一跳。

  這位縣主是個閒雲野鶴的尊貴人,可以說姚姝長這麼大也沒聽過她娘說過這麼多奉承人的話。

  懷德宛如半個女主人,招待了姜繡姑一行,好好的把人送走後,懷德突然拊掌。

  轉身來到了岑方好身邊,見到精神頭明顯好轉的岑方好,陰險地笑了出來:「我知道了他們有辦法。」

  「他們既然有辦法,我們就能讓他們把辦法交出來。」

  岑方好見她如此直白,也忍不住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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