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界都說,沈照禪一定會和懷德郡主成親的這時候,岑方好突然就好起來了。
沈照禪沒有就此把姜家丟開,反而在岑方好身體好起來了之後,依然一副要娶姜繡姑的樣子。
還特意騰出時間去赴姜繡姑的壽宴。
壽宴沒在姜府舉辦,舉辦在京郊的一個莊子上。
要不是受姜繡姑邀請,沈照禪還不知道這莊子是姜繡姑的。
懷德縣主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眾人正在喝茶閒聊的時候,盛裝打扮的姜繡姑聽下人說沈大人到了。
當即驚喜地起身,不由得露出一抹羞意,被眾人調侃。
「姜姐姐好福氣啊!沈大人親自來給你賀你壽辰。」
「可不是嘛!沈大人可是鮮少踏入這種場合的,還是姜姐姐面子大。」
面對眾人的看似調笑實則吹捧的話,姜繡姑臉上的笑容更大了,起身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懷德縣主。
懷德縣主捧著茶盞看的仔細,就是不看姜繡姑。
見狀,姜繡姑的笑容真心實意了幾分。
姜繡姑裊裊婷婷的一走,懷德縣主立刻起身,也不用跟誰說,自己就離開了。
眾人都以為懷德縣主是打算落空待不下去,實則懷德是怕自己待得久了忍不住笑出來。
一想到明月清風,自視甚高的沈大人也有要出賣色相,搞不好還會出賣肉體,她就想笑。
姜繡姑親自去迎沈照禪,路上沒忘記吩咐下人,「去落英院專門開一桌,那裡景色好,他喜好清淨,省得叫人打擾他。」
「他坐下了,就讓下人都出來,他身邊帶著的人伺候他就行,他不喜歡外人近身。」
她吩咐了一路,看見沈照禪的那一刻,所有的話都忘光了。
眼睛瞬間亮了,像個小女孩兒一樣雀躍的迎了上去,握住了沈照禪的胳膊。
沈照禪笑容不變,姿態放鬆,任由她挎住了自己。
繡姑仰著臉笑眯眯的,「多謝沈大人來捧我的場。」
沈照禪笑著說:「應該的。」
他們倆從女賓的席位不遠處走過,女賓那邊影影綽綽看了個清楚。
懷德若是在,恐怕早就笑的噴茶。
落英院沈照禪被安置在了院子裡,姜繡姑說她要去和客人們打個招呼。
沈照禪任由她去了。
飯菜都端了上來,尤其酒端了上來後,沈照禪朝著桂生招手。
圓滾滾的桂生湊了過來,端起酒壺聞了聞,朝著沈照禪搖頭。
隨後桂生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一個藥包,下進了酒里。
很快姜繡姑就回來了,院子裡早已經沒有的旁人,桌子上的東西一點都沒動。
聽見來人的腳步聲,沈照禪笑著抬頭:「嫁衣繡好了?」
這一句話就讓姜繡姑頓時喜的笑了出來,把別的都忘光了。
挨著沈照禪坐了下來,嬌嗔了一句:「你怎麼不吃,等我做什麼?餓著你怎麼辦?」
沈照禪身邊的女性不少,他娘他姐他媳婦懷德壽昌沈舒寧……
沒有一位是這種類型的,全都是上能捅破天下能鎮住地的。
此刻沈照禪突然隱隱約約摸到了一點,為什麼皇帝喜歡姜後的原因。
人的劣性根啊。
沈照禪和沈臨溪如出一轍看狗都多情的眼睛,此刻正看著姜繡姑笑。
姜繡姑臉上的笑容從一開始便沒停過。
少年時見過一面,便驚艷了半生的人,跨過雲泥之別如今終於要得償所願,她怎麼能不欣喜。
最後那一壺酒沈照禪哄著姜繡姑喝了一多半,他喝進去的不過寥寥。
沈照禪不至於給人家姑娘下催情的藥。
他沒品多了,他下了類似叫人失去神志的藥。
白大夫出品。
藥力加上酒力姜繡姑很快就話多了起來。
「我不會聽我姐姐的,只要我和你有一個孩子,我的孩子會擁有別人得不到的一切。」
「我只想要你。」
她歪著頭,臉上帶著明顯的紅暈,沈照禪盯著她。
「你的錢會帶到沈家嗎?我可以花你的錢嗎?」
提到了自己擅長的領域,她突然興奮了起來,大聲歡快地回答:「當然!」
「不過我沒什麼錢,我的錢都是和大月氏貿易來的,如今大部分錢都壓在了邊關的軍隊上。」
「你那位當侯爺的好友,現在可真是手握重兵了。」
「就是不知道這把利器會握在誰手裡,你娶我吧!娶了我你就是邊關的衣食父母。」
她徹底醉了,沈照禪明明在皺眉,她看沈照禪卻還是在笑的。
沈照禪抱起了喝醉的姜繡姑,朝著身後的屋內走去。
站在角落裡假裝自己是木頭的桂生悄悄看了一眼沈照禪的背影,像是被燙到一樣收回了目光。
屋內錦帳高張,沈照禪輕柔把姜繡姑放在了榻上。
躺著人眼神迷濛,痴迷的看著他。
沈照禪湊在她耳側低語:「姑娘,給人做妾沒前途的。」
「你這麼有能力的人,本來應該應有盡有,偏偏腦袋裡雜念太多,我來幫幫你。」
說完,沈照禪的手心一轉,摸出來一把閃著寒光,裝飾著各種彩寶的匕首。
這把匕首直直的插入了躺著那人的腹部。
只聽見悶哼一聲。
沈照禪鬆開了手,姜繡姑好像突然清醒了一點,摸了摸那把匕首,看向了沈照禪,沒問為什麼。
而是試圖把匕首拔出來。
這把匕首是沈照禪特意定製了,擺明了要送給她的。
大璟並沒有男女訂親要互換匕首的習俗,這是大月氏才有的。
她沒想到這把匕首這麼快就做好了,會以這樣的方式用在她身上。
沈照禪就在她旁邊,洇出的血逐漸擴大,沾染到了沈照禪今天故意穿的一身白衣上。
他起身,為氣息已經微弱的人整理了一下頭髮。
轉身出去,房門一關,依舊是風光霽月的沈大人。
如果忽略他身上的血跡的話。
桂生立馬湊了上來。
沈照禪端起酒壺晃了晃,還剩下不少。
桂生又拿出來一包藥下在了裡面,沈照禪端起酒壺直接喝了兩口。
桂生立馬大喊:「來人吶!快點來人!出人命啦!」
這到底是姜繡姑的別苑,隨著桂生的一嗓子,跑出來不少人。
沈照禪沉著臉,面色潮紅,渾身是血,帶著人匆匆的走了。
下人們把院子團團圍住,卻唯獨沒人敢攔著沈照禪。
這是姜繡姑捧著都怕摔了的人,在她的地盤無人敢惹他。
姜繡姑身死,沈大人渾身是血出了別苑。
消息一傳進宮裡,原本正在和皇帝吃飯調笑的皇后當即就要暈倒。
皇帝「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沈大人怎麼樣?叫太醫了嗎?快點叫太醫。」
聽見這話,皇后又不暈了,抓住了皇帝的袖子,肝腸寸斷地喊:「陛下。」
皇帝抖了抖袖子,「沒事兒的,會抓到兇手的。」
此刻他沒心情看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