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好處,不參與你就回去,誰攔著你了還。」太子突然開腔,反而惹惱了大皇子。
穆清昱冷哼了一聲:「好處都叫你們占了,如今反倒是理直氣壯。」
「什麼好處?占了你什麼好處?你倒是說說,大璟的東西如今大殿下都視做囊中之物。」
太子毫不客氣地冷嘲熱諷了一番。
沈舒寧見狀站了出來,「算了,兩位哥哥不和氣到這種程度,也沒必要強揪著小時候答應過的事情不放。」
「哥哥們待著不舒服,不如就先回去吧!彆氣壞了。」
沈舒寧一說話,太子和大皇子都不再吭聲。
黑豚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你說你,大璟多少的好兒郎,便是要挑選一個入贅,也不必非得是外族的,怎麼?就喜歡蘇和的長相?」
沈舒寧轉了個身,看向了壽昌,又看了看月烏,「沒辦法,我又沒有壽昌阿姊的身份,不管到了什麼夫婿都沒辦法仗著身份欺負她。」
「那就只能從別的地方想辦法了,還得要兄姐們幫忙。」
沈舒寧笑著拍了一下手,「蘇和要是能留在大璟,那一定會受制於壽昌阿姊,為了大月王庭和大月氏的子民,他縱然不願意也不會亂來。」
「一人之重不算重,一國之重才是萬金。」
「一個人來到了全然陌生的大璟,他只能仰仗我,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甜笑著:「我要是找了大璟的郎君,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算計了,我腦子又不如哥哥姐姐,便是再果斷,也怕為時過晚。」
「到時候兄姐想要撈我都難。」
在場的黑豚他們都沉默了,這丫頭雖然腦子笨,到還是會借力。
「把蘇和留下,他要和壽昌阿姊打交道,自然有阿姊幫我看著他。」
穆清昱點了頭:「你想的對。」
月烏看向了太子和大皇子,「雖然是漢清想要,不過宮中陛下還有不少的公主,兩位殿下不會偏心自己的妹妹吧?畢竟能和大月氏結親,還能長留京城,這其中的好處也是不少的。」
太子和大皇子都看向了月烏。
穆清昱冷笑了一聲:「你個童養夫有什麼資格說話?壽昌讓你說話了嗎?」
太子聽穆清昱這麼說,難得沒再開口,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顯然是一樣的。
月烏也不惱。
除了壽昌,這幾年不管是幾位殿下,還是黑豚他們,他都聯繫的不多。
幾個人好不容易碰頭,湊在一起嘀咕了一下午,具體說了什麼沒人知曉。
借著壽昌公主遷新居的名頭,也沒人起疑。
嘉佑十三年,武定侯攜大月氏使者回京。
武定侯世子去城門相迎。
離得老遠,孫召平就看見一個少年站在了有著武定侯府家徽馬車的前面。
可惜離得太遠,身影讓他太過陌生,叫他不敢認。
月烏看著一行人走近,孫召平騎在馬上看著月烏的眼睛說是狂喜也不為過。
少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恭敬的拱手行禮,「父親。」
孫召平盯著他,被前來迎接的太子打斷:「侯爺,聖人還在宮中等著,回到家裡有的是時間敘舊。」
孫召平收回了目光,心下略微不悅,只是心思還是忍不住往月烏的身上飄。
身後的馬車帘子掀著,月烏看見了坐在了馬車裡的人,是他的母親,懷裡抱著一個幼童。
身邊還有個半大的孩子,盯著他看。
冷紺棠的目光掃過,馬車跟在隊伍的後面,她並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兒子。
但是她的目光還是定住了,盯住了月烏。
看著能舒適享受母親懷抱的孩子,氛圍全都是祥和依戀,有那麼一瞬間,月烏只想跑到沈府去。
在師父師娘的身邊。
他呼吸急促了一些,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被嚇了一跳的月烏轉過頭,是趕來的黑豚和聲哥兒。
黑豚伸著頭仔細在看來往的人,「看見蘇和了沒有,長得還好看嗎?」
月烏這才從情緒中脫離出來,小妹還等著他們抓個上門婿給她。
「看見了,很耀眼。」
一團金色在兄弟三人前走過,黑豚眼睛都亮了,「這個不錯,沒有長殘,就他了。」
三個人抬腳去了沈府,壽昌和沈舒寧正等著。
太子和大皇子已經去招待大月氏的使臣了。
兄弟倆針鋒相對許久,頭一次對同一件事情上心,稍微流露出一點和平的意思,皇帝就高興的答應。
院子裡,幾個孩子嘰嘰喳喳,月烏一句話也沒聽進去。
壽昌注意到他的異常,「月烏,你怎麼了?」
少年這才回神,「沒什麼,老師在嗎?」
「在書房潑墨畫鳥呢!你去找吧!」聲哥回答。
月烏到書房的時候,沈照禪沒有畫鳥,反而正在舞劍,觀看的對象當然是岑方好。
岑方好率先注意到有人來了,見是月烏當即笑了起來,「月烏過來了?我去拿些點心。」
沈照禪收了劍,問月烏:「怎麼過來了?你們幾個又湊在一起琢磨什麼呢?你爹娘回來你都不回家。」
月烏仰著臉看著沈照禪,眼中情緒翻湧,卻什麼都不肯開口說。
沈照禪突然嘆了口氣,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能回家來告狀,受了自家的委屈讓他怎麼開口說?
這麼多孩子,只有月烏是最像孫召平和沈照禪當年。
「說說,喪著一張臉,在外面被人欺負了?」
月烏還是不說話。
「多大的人了,再過幾年你就要和壽昌帶著孩子來給我問安了,還是一副孩子氣。」
「看見你爹娘心裡不舒服了?」
月烏沉默的點了點頭。
「有什麼好不舒服的?他們從邊關回來,現在就是一群野人,你可是實打實的世子,壽昌公主的主婿,太子伴讀,我的弟子。」
「整個上京你都能橫著走,不用看你爹娘的臉色。」
「他們要是非給你臉色看,你就到沈府來,你爹如今是沒臉登我的門,你不一樣,隨時來就是。」
月烏的臉色明顯好了起來。
「現在和我說說,這些日子你們湊在一起都研究什麼呢?」
岑方好端著點心在沈照禪身後輕咳了兩聲。
沈照禪立馬站直了,不再向月烏打聽,恢復一副正直的樣子囑咐月烏:「要孝敬爹娘,友愛兄弟。」
「我都聽見了。」
月烏沒忍住彎唇,沈照禪瞪了他一眼。
聽見就聽見了,他直接對月烏說:「別搭理他們,一群野人。」
「沈照禪!你能教出什麼好孩子?」
沈照禪罕見的不服,和岑方好拌嘴:「我教的都是好孩子。」
眼看著夫妻倆要吵起來,月烏立馬說:「師娘,我們最近有事要做,能不能最近常放漢清出門?」
岑方好怒氣被打斷,不放心的皺眉,倒不是不放心其他的孩子,是不放心自家的閨女。
「行啊!有壽昌在就行,你們也都大了,你幫我看著點太子和大皇子。」
沈照禪接茬。
他嘀嘀咕咕的說:「姓穆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念叨著,沈照禪皺起了眉頭,突然想到了黑豚,如今壽昌都分府了。
這小子也該打發出去。
他沒有把自家閨女嫁給姓穆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