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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大驚大喜

2026-10-19 21:59:34 作者: 冬瓜吃梨

  本來就是夜間發生的事情,加上大喊大叫的人很快就被一劍斃命。

  結果這件事宛如熱鍋里進了一滴水,轟然炸開。

  傳播速度極快,一看就知曉有人在背後推動。

  朝臣罵皇后的同時,也沒忘了關心太子的身體。

  姜後在宮裡咬牙,這事發生之後皇帝來了一次,從她進王府算起,這麼多年,皇帝還是頭一次用那種眼神看她。

  沉沉的眼神,讓她不敢與之對視。

  朝堂算是鬧開了鍋,大臣們都在探究太子的身體狀況。

  皇帝一力彈壓下來,只說:「太子很好。」

  「一個瘋子亂嚷,就叫眾位疑心起了大璟的儲君,實在是不該。」

  大臣也不退讓:「身為臣子關心殿下身體是為臣的本分。」

  最後還是經過太醫院的太醫親口說:「太子殿下無礙,只是前些日子受了些驚嚇,吃些安神藥也就好了。」

  大臣們又開始問,太子因何受了驚嚇?

  結果皇帝說是,皇后忌辰入太子夢中,太子驚醒因而受了驚嚇。

  沈照禪當時真想鼓掌。

  皇帝這話難道不是在說太子不孝?

  親娘來夢裡結果把你給嚇病了。

  光是一個不孝的罪名,就足夠皇帝名正言順的廢太子了。

  太子人在東宮坐,鍋從天上來。

  聽心腹說了皇帝的說辭,太子捧腹大笑,幾乎笑出了淚水。

  笑夠了太子擦了擦眼睛。

  隔天太子就一副正經的樣子,在大臣的逼問下,佯裝憂心。

  對著眾位大臣說:「母后入夢我自然歡喜,若是因此而病,不堪為人子。」

  「我那日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母后同我說,叫我跑得快些,母后言說大璟要有大難。」

  「我因此受驚醒來,之後便病了一場。」

  這套說辭也能把為什麼皇帝深夜去了東宮,還叫了沈大人這事兒給圓回來。

  先人託夢,涉及大璟,便是國事。

  聽後臣子譁然,也沒心思管太子病不病了。

  皇帝為了壓下恐慌特意找來了司天監證明沒有大難。

  太子則被皇帝叫過去一頓教訓。

  面對氣的直喘的皇帝,太子倒是笑眯眯的,半點不在乎。

  

  「你到底怎麼想的?」

  太子不回答,反而問皇帝:「我患病這事又不是兒子說出去的,也是父皇說我母后入夢導致我受驚,朝臣問起兒子自然得給朝臣一個答覆。」

  「如今父皇反而來問兒子。」

  太子理直氣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皇帝說不出話。

  太子生病,偏他沒辦法換太子。

  皇帝和太子對視,太子是無所謂。

  皇帝眼神就要深沉許多。

  從垂拱殿裡出來,太子就吩咐了身邊的人,「把我的病透露給皇后。」

  吩咐完下人,太子伸了一個懶腰,他巴不得皇后這把火燒的更大些。

  明知道他得了病,皇帝卻還是死活不肯廢掉一個沒有母家且生病的太子,傳位給自己兒子,皇后會怎麼想呢?

  這麼多年的恩愛,難道都是假的?

  沒過多久,皇后在太醫局的自己人就把聽來的事說給了皇后聽。

  大驚之後便是大喜。

  皇后沒急著高興,「你下去吧。」

  給身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帶著人下去了。

  皇后定定的坐著,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出乎太子意料的是,皇后居然忍住暫時沒有動作。

  皇后沒有輕舉妄動,姜小弟在官場上忙著交好朝臣。

  可惜姜繡姑不在了,否則事半功倍。

  沒了姜繡姑,皇后沒了臂膀,許多事都不似從前方便。

  天象一事暫時壓了下去,關於太子的病暗地裡卻一直傳的沸沸揚揚。


  一日皇帝宿在了皇后宮裡,忍不住試探皇帝的態度。

  「陛下,太子如今的身子可還好?宮裡宮外都有傳言說太子患了頑疾,臣妾怎麼壓也壓不住。」

  她故作一副天真姿態,從前皇帝很吃她這一套。

  她和皇帝恩愛了許多年,按道理說話是不用這麼費勁兒的,想說什麼都可以說,沒有那麼多顧忌。

  可是如今涉及到太子,便是姜後也不得不小心試探。

  皇帝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沉沉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皇帝的眼神就一直的這樣,看人總是十分深沉,叫人看不透他所想。

  皇帝的眼神中有試探懷疑,也有溫情。

  到底是他真心實意寵愛了多年的女人,他們是夫妻。

  想到他們唯一的孩子,皇帝能容忍她想要給自己孩子最好的那份心。

  「未喜,你想要讓清昱做太子嗎?」

  皇后一愣,隨後美麗的臉做出一副端莊的姿態來,「涉及朝堂,哪裡有臣妾置喙的份兒。」

  「平常沒事兒朝臣尚且要罵妾身是妖后,要是臣妾真插了嘴,朝臣的唾沫還不把臣妾淹了。」

  「再說,陛下未必真的想聽臣妾的意見。」

  皇帝突然輕笑,但是不是欣賞開心的態度,笑聲中透著一股荒唐和嘲諷。

  從前隔著漏窗朝著他一個勁兒眨眼微笑的小尼姑,爬上了他的床後,一副嫵媚姿態卻仰頭挺胸地說:

  「我就是要出人頭地的,要帶著我家人過好日子。」

  當時他聽了只想發笑。

  從前什麼也不懂,只有一腔野心的人,如今也學會掩飾自己的意圖了。

  他當皇帝十幾年了,從前的故友皆離他而去,之前宛若蜜糖的感情,都變質成了穿腸毒藥。

  讓他不得安眠,夜裡也總是驚醒。

  「陛下笑什麼?」

  「沒什麼。」皇帝仔細的看著他的皇后。

  饒是如此,對著她,他還是氣不起來。

  皇后美麗的眼睛始終觀察著皇帝的神情,她突然出聲問:「陛下,陛下別怪臣妾詛咒太子,若是太子的身體真的不成,陛下會想立我們的兒子為儲嗎?」

  對上自己皇后認真的臉,皇帝果斷的搖了搖頭。

  「不會。」

  「未喜,我們的兒子不會是儲君。」

  皇后表情微微怔愣,嘴巴不自覺的微張著,亦如少女時候姿態。

  「為什麼?」她追著輕聲問了一句。

  她的心沉到了湖底,緊接著追問了兩句:「陛下難道是介意我的出身?」

  皇帝抬手阻止她再說下去。

  要是真的介意,她怎麼會成為皇后。

  皇帝聲音平靜:「皇帝不能有母族,清昱想要成為太子,需要你自縊。」

  「比起清昱做太子,我更想你活著。」

  皇帝難得說了一點真話,可惜聽的人不信。

  在姜後看來,這些事都是可以轉圜的,怎麼到了她兒子這裡,就需要她去死。

  無非是皇帝不願意,用從前的例子來壓她。

  「陛下就沒有法子嗎?若是太子最後真的不能繼位,若真的是清昱,到時候也要妾身去死嗎?」

  皇后哭著撲倒在皇帝的身上。

  皇帝摸著她依然光潔的臉,「未喜,不要和他們一樣逼我。」

  「清昱不合適。」

  不提穆清昱的資質,光是姜家這樣的外家,就足夠拖垮他。

  朝臣架空這樣的皇帝,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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