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邸依半山而建,高牆密林隔絕鬧市,抬眼遠處青山連綿。
別墅區湖中央正對的獨棟,庭院寬敞,頂層露台正對層疊山景,滿目綠植襯著遠山靜謐又矜貴。
房間空曠冷清,獨獨一縷細微呼吸輕響,在主臥里格外清晰,襯得四下愈發孤寂。
大床上的女人,騎著被子,白嫩的大腿和身下灰色的床品形成極致的反差。
女人一個翻身抱住蓬鬆柔軟的鵝絨枕,發出哼哼的聲音。
頭痛欲裂的陣痛把她從安穩的睡眠里扯了出來,指尖攥緊枕頭,嘶~
女人並未睜眼,抬手捂住額頭,額……嘶~「好痛!」
渾身酸軟發沉,頭痛反胃交織在一起,喉間乾澀發苦,她想起身倒杯水喝。
女人艱難地坐起身,睜開看不太清的眼睛,尋找拖鞋。
她隨即呆愣在原地,猛地回頭看著灰色的大床,再看看自己身上這件明顯不是自己的寬大T恤,發出史上沙啞派最強海豚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主臥沙發上的男人側翻在地,從睡夢中驚醒。
女人本就受驚過度,緊接著聽見「咚」的一聲,意識到屋裡還有別人,一個側身爬上床,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女人再次發出沙啞的海豚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捂住耳朵,起身開燈,走到露台,一把扯開遮光窗簾。
強光直射進屋內,晃得兩個人睜不開眼。
「大早上鬼叫什麼?不知道的以為我這是鴨子屠宰場呢!」
沈逾眉頭緊皺,隨意揉了一把自己的雞窩頭,身穿寬鬆短褲t恤,松松垮垮,整個人的狀態像個大學生,稚氣感十足。
他強壓下自己的起床氣,靠在沙發上,看著大床上被圍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女人。
女人眼睛眨巴眨巴,顯然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
」你……你……你為什麼在這兒?」
「這是哪?」
祝妤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到了,她渾身酸痛,可那個部位倒是不痛,不是說第一次很痛嗎?
沈逾看著床上女人那驚慌失措的神情,輕嗤一聲。「就這點本事?」
平日一身鋒芒,半點不肯示弱,此刻蔫蔫靠在床邊,眼尾泛紅,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沈逾起了逗弄的心思,「怎麼?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祝妤確實斷片了,她腦子都快炸了,誰還能想起來啊?
沈逾叉著雙腿,背靠沙發,邪惡淺笑。
「哎呦~昨天晚上啊,一個女流氓喝了酒,抱著我就不撒手。」
「非要跟我回家,不帶她回家,她就又吵又鬧,在大街上撒潑打滾。」
「上了車,就開始非禮我,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性騷擾。」
「回到家,抱著我就不撒手,苦苦哀求我不要離開……」
「但是呢,我對她那種女人實在提不起興趣,我就……」
祝妤一把掀起被子,三步邁作兩步,一個衝刺來到沈逾面前。
抄起抱枕,掄圓了對著沈逾就是一頓暴打。
「啊!臥槽,啊啊啊啊~殺人了,疼……」
沈逾躺在沙發上雙手抱頭,不知哪下打重了,他猛地起身,怒視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
「祝妤,你還是不是個女人?剛才一副楚楚可憐的小白兔。」
「這會兒你打通任督二脈了?……」
男人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聲音……
祝妤此刻的形象實在是一言難盡,但又活色生香……
一頭烏長發凌亂不堪,糊得滿臉都是,五官都看不見了……
寬大T恤被揚起的手拉扯到了腰線位置,露出純白色的蕾絲小褲,純欲又性感……
一雙筆直修長的長腿,線條乾淨流暢,性感的腰線若隱若現……
沈逾喉結滾動,口乾舌燥……
祝妤隨著沈逾的視線低頭……
「啊啊啊!」
她迅速轉身爬到床上去扯被子……
可她顧頭不顧腚,白嫩的……被白色蕾絲小褲緊緊包裹,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向前爬……
沈逾眼神變了,眼底似有火焰在燃燒,滾燙的熱流穿過小腹,雙手微微攥拳,胳膊上的青筋脈絡在跳動,心臟似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
繃緊的線就快要崩裂。
他現在只想掐住那纖細的脖頸,將人固定在身下,穿透……,占有……,讓她求饒……
那雙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睛,哭起來一定很好看……
怎麼辦?很想弄哭她,只在他身下哭,哭給他一個人看……
「衣服給你放在門口,洗漱穿好衣服,出來吃飯。」
沈逾扔下一句話,大步離開。
祝妤瘋狂捶打枕頭,「他還生氣了?占我便宜的SB同性戀……打死你……」
打著打著,一滴眼淚划過眼角,滴落在灰色枕頭上,暈開一片。
純粹是氣哭的,別誤會……
祝妤洗了個澡,穿著浴袍,打開門,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沒人,拿起衣服就跑回臥室。
一件miu家的白色連衣裙,長度在大腿位置,簡單幹淨,收腰款式顯得比例修長。
祝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怎麼有種大學校花的既視感呢?
「我這個嘴怎麼腫了?不會剛才打那個SB誤傷了自己吧?」
沈逾這個變態不會有什麼特殊情節吧?
沈逾……冤枉啊,大姐,衣服是家裡王姨去買的,鬼知道王姨有什麼情節啊?
…………………………
餐廳桌上擺放著兩份簡單的牛肉麵和兩份小菜。
「祝小姐,您昨晚喝多了,我煮了碗麵條,您的胃會舒服些,您看合不合口味?」
「如果您不喜歡,我再給您做點別的。
祝妤有些不好意思,「挺好的,謝謝您。」
「你叫我王姨就行,我是從小就負責照顧少爺的,已經30 年了。」
「謝謝王姨的牛肉麵。」祝妤笑得甜甜的。
「不客氣,以後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昨晚可把我嚇壞了。」
祝妤……?
「我昨天晚上幫你洗完澡換好衣服後,你就不停地掉下床,我就去叫少爺了,想著用不用叫醫生來看看。」
「我怕把你摔壞了。」
祝妤:「好傢夥,可算知道為什麼渾身酸痛,頭痛欲裂,感情是摔得?」
「後來,少爺乾脆在那守了你一夜。」
祝妤……
祝妤捂臉,簡直沒臉見人了,想想自己不停滾下床的畫面,她想打車跑……
她剛才好像還把人暴揍了一頓……?
沈逾洗了三遍冷水澡,下樓就看見那女人雙手捂著臉,臉紅得像火燒雲。
「怎麼著?你要去當紅綠燈?指揮交通?」
沈逾一身休閒裝坐在主位,慢條斯理的吃著麵條。
祝妤頭快低到碗裡了,筷子懟在碗裡,一下又一下。
「你別掉牛肉麵里!王姨不光得洗碗還得洗你。」
祝妤悶聲悶氣嘟囔著。
「昨天謝謝你。」
「你說什麼?」沈逾湊近。
「我說謝謝你。」
「歲數大了,耳朵也背了?」
沈逾……
桌上的手機震動。
小檸【妤姐,你快來!歡姐出事兒了】
祝妤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草,我不就是沒聽清她說話嗎?不會又要揍我一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