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迦木讓酒店拿來藥膏,隨手丟在宋衾蘿身側的抱枕上,語氣聽不出情緒:
「自己塗,又不是手殘。」
宋衾蘿沒說話,拿起那節軟管,擰開蓋子,擠出一點藥膏在指尖上。
她上身放鬆靠在沙發上,頭微微後仰成一個舒適的姿勢。
指尖蘸著微涼的膏體,在大腿上的傷痕處來回揉按。
「嘶……」她半眯著眼,微微蹙眉。
指腹帶著藥膏的黏膩,在泛紅的皮膚上打圈,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就在宋迦木面前。
「嗯——」
手裡的力道越來越重,宋衾蘿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臉上隱忍的表情又來越清晰。
「宋衾蘿!」宋迦木突兀地打斷她。
「藥我送你了,回你的房間去。」他揪著她的浴袍,想讓她從自己的沙發上離開。
可是手一扯,女人紋絲不動,卻把她的領口拉大了。半邊香肩露了出來,甚至連嫩白的弧度,也若隱若現。
宋迦木一愣,鬆手,卻沒等來大小姐慣常的巴掌。
宋衾蘿睜著圓圓的杏眼看他,淺眸里多了一層水霧,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我後背碰不到,幫我。」她的聲線本就很軟,少了頤指氣使,就立馬變得甜美。
她順勢扯開浴袍的領子。浴袍向後滑落,只單手捂住了胸前的風光,露出一片白皙的脊背。
她側身倚在沙發上,窗外的日光鋪在她的後背,像加了一層的濾鏡,白得發亮。
可點點滴滴的青紫,越發顯得觸目驚心。
「宋迦木,幫我……」尾音繚繞纏綿。
宋迦木沉默了幾秒,終是走了過去,接過她手裡的藥膏,聲音沉得像灌了水:
「趴下。」
宋衾蘿將臉頰埋進柔軟的抱枕里,呼吸輕輕淺淺,帶著後背微微起伏。
沙發太低,宋迦木只能在大小姐一側,屈膝下跪。
指尖從她纖細的脖頸划過,撩開她後背多餘的髮絲。
蝴蝶骨微微聳起,左邊還有一顆紅痣。這是在之前反射的車窗上,看不到的細節。
當微涼的藥膏落在皮膚上時,宋衾蘿的身體一顫。
「趴好,忍著。」宋迦木的聲音低沉。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力道沉穩地落在淤青處,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埋在抱枕里的宋衾蘿,發出嗚嗚咽咽像小貓的哭聲。
這麼怕疼?所以昨晚也哭了?
「宋迦木……」抱枕里,傳來宋衾蘿輕飄飄的聲音。
「嗯?」宋迦木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我疼~輕一點。」
指尖頓住了……
怎麼說得像自己在欺負她一樣,明明跟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
「你自己作的。」宋迦木嘴上沒饒過她,可手裡的力道還是緩了緩。
他的視線落在傷痕處,近距離看的話,這傷口像是被人揍出來的。
察昆這二貨,讓他去伺候金主,現在倒是像和金主打了一架。
太不知輕重了。
在肩頸部位的傷,已經抹上一層藥膏。再往下的傷痕,就被浴袍擋住了。
宋迦木有兩個選擇,要麼把手伸進去,要麼把浴袍再扯低一點,像之前在車廂那樣,露出整個光潔的後背。
他在選項A和B 之間,毫不猶豫選了C。
「擦好了。」
宋迦木將她的浴袍領子重新扯回到頸窩處,包裹她外露的肌膚。
「可我還是疼……」宋衾蘿依舊趴在沙發上,只是側著臉,用餘光去看宋迦木。
眼角微微沾濕了她長長的睫毛,像畫了一條上挑的眼線。
白浴袍下的她,黑色的長髮披散,幾縷搭在她白皙的臉上,一副又純又欲的樣子。
「昨晚疼嗎?」他的食指挑開她臉上凌亂的秀髮,把她看得更加真切。
「疼。」宋衾蘿輕輕地回答。
「那今晚,還來嗎?」宋迦木開口再確認一遍。
「嗯……」宋衾蘿定定地看著他。
宋迦木收回目光,撿起藥膏的小蓋子擰上……
一擰一擰,擰緊了。
「那我給你挑兩個溫柔點的。」宋迦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