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衾蘿把宋迦木靠在牆角。
他額角布滿冷汗,渾身的血腥味。
腹部潦草地用毛巾捆綁著傷口,以降低血流的速度。
雪白的毛巾已被染得鮮紅。
宋衾蘿蹲在他身邊,心臟再次被血腥撩得狂跳不止。
剛剛已經在自己眼皮底下死了一個,現在又來一個奄奄一息的。
今晚是什麼黃道吉日,宜殺人嗎?
宋迦木的傷與泰諾的死,有沒有聯繫?
宋衾蘿讓自己的腦子保持清醒,當下只能先救了宋迦木再說。
只是現在,她沒有任何工具,連一塊止血貼都沒有。
她想問莊園的人拿醫藥箱,可卻怕驚動了旁人。
宋迦木受了這麼重的傷能回到自己房間,證明他沒跑遠,他是莊園裡受的傷。
莊園裡每一個人都信不過。
在信息閉塞的情況下,她不敢隨意對外透露宋迦木受傷的消息。
想到這,她又挪到窗邊,翻上窗台跨越,利落地跨到自己的房間。
她飛快掃了一圈屋內,目光最後落在對著床頭的那隻白瓷花瓶上。
沒有遲疑。
猛地抬手,將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瓷片立馬碎裂四濺。
宋衾蘿攥起一片最鋒利的瓷片,毫不猶豫地往自己小臂內側一划。
尖銳的刺痛瞬間炸開,鮮血立刻冒了出來,順著纖細的手腕往下淌。
她拿起床頭的電話,沉著冷靜地說道:「我是宋衾蘿,被碎瓷劃傷流了好多血,你們趕緊派人過來。五分鐘不到,我就鬧到大夫人那裡去。」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守在自己的房間。
***
黑暗的房間裡,芍藥看著黑了一片的監控畫面,默而不語。
剛剛,監控的畫面在猛烈晃動後,閃了幾下雪花,就黑了,畫面消失。
芍藥眉心擰緊。
她知道宋迦木今晚的計劃,如今事出反常,估計是出事了。
她要想辦法去看看。
「在想什麼呢?」身後傳來沉沉的聲音。
被懲罰了一下,芍藥很配合地哼唧一聲。
「是那個男人有什麼讓你分心了嗎?」褐灰色眼眸,失焦地落在某處,身下的女人又軟又燙。
「沒什麼……」芍藥掃了一眼漆黑的屏幕,一邊繾綣著,一邊回答領導的提問。
「他在做什麼?」
芍藥並沒有把畫面消失的事情告訴他,欺負他是一個瞎子。
芍藥:「睡覺……嗯。」
「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芍藥:「嗯……沒什麼特別的……」
突然一陣狂風暴雨。
芍藥連忙求饒:「先生……等等……停下……」
「先生!」芍藥帶著惱意加重了幾分。
男人按下暫停鍵,但沒有離開,依舊在身後抱著她。
「不高興了?」他吻了吻她的蝴蝶骨,低語。
芍藥佯裝生氣:「我在很認真地執行你布置的任務,監視著宋迦木,你能不能先出去?」
「你要我出去?」男人的聲音一貫的清涼,卻帶著戲謔,「你捨得嗎?」
如果換作是平時,天塌下來芍藥也會讓他幹完這一票,可現在,宋迦木他可能凶多吉少。
芍藥原本可以在監控里看到他的情況。
可惜,多疑的宋迦木,偏偏將這個帶有監控的房間留給了他掛名妹妹。
現在好了,他死沒死,芍藥也不知道了。
在監控畫面消失前,她只看到翻窗離開的宋衾蘿,還有疑似被砸爛的花瓶。
「他不是睡了麼?有什麼好看的。」男人的聲音繼續在身後響起。
芍藥嗔怪:「但先生您給我的任務是24小時盯著他,芍藥一分一秒都不敢怠慢。」
「真乖……」他微涼的指尖划過她早就光潔的背。
「但這也是我給你的任務。」他伸手扣住芍藥的下巴,扭過她的臉,從後面吻住了她。
唇舌彼此交纏,欲望的火苗燃燒得更旺。
在換息之間,他低語:
「芍藥,說你愛我。」
芍藥轉身,男人發出悶哼一聲。
她捧著他的臉,眸光仔細描繪他的輪廓。
他皮膚很白,襯得眼尾有一點淡紅。眉眼生得精緻,唇色淺淡,下頜線清淺柔和。
有種陰柔美。
確實配得上緬城第一美男的稱號。
只是那瞳色,顯得光怪迷人,細看讓人不寒而慄。
「先生……」
「嗯?」
「、我。」
芍藥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邀請他發起進攻。
她知道今晚不讓他吃飽,她是離不開這個房間的。
那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宋迦木能不能活,只能靠他那個掛名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