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香梅雖然不知道姜星瑤的打算,但她閨女說啥都是對的。
上去就推了劉織蘭一把,「你個毒婦,好狠的心啊,騙我閨女給你兒子捐骨髓,替你閨女嫁人,還在你家當牛做馬地幹了一年的活。
我就說啊,當年我閨女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抱錯,原來一切都是你的謊言!
我閨女被你坑的好慘啊!」
她邊罵邊哭,還邊往劉織蘭身上捶打。
鄭秋菊還在一旁附和,「就是,看看這瑤瑤,大眼睛高鼻樑長得像建東哥,臉蛋嘴巴長得都像香梅嫂子,咋看都不可能是沈家的人。」
劉織蘭剛想跺腳大罵,但轉念一想,現在姜星瑤這個小賤人骨髓給她兒子捐了,人也替她閨女嫁了,要她不僅無用,還會拖累自己家。
便一低頭,裝作羞愧地道:「既然你們都發現了,那我就只能承認了,是我自私,想讓姜星瑤救我兒子,才故意說她跟麗麗抱錯了,其實她就是姜家親生的。
為了彌補我的錯誤,那2000塊陪嫁錢,就當是我給姜星瑤的補償了,從此咱們兩家就兩清了。
姜星瑤你往後有任何事,也別來找我!」
姜星瑤一聽,便知道她是害怕自己嫁了鄉下人,日子過得苦,以後會拖家帶口的來投奔沈家。
所以,要在這跟她撇清關係了。
劉織蘭會演她也會演,掐了自己一把,頓時紅了眼。
「劉織蘭,你真是害得我好苦啊!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你們家親生的,都在背後罵我是親媽不要的孩子。
我不管,你現在就去居委會寫個證明,說明我不是你們家的女兒,不然我就去找紡織廠的廠長,讓他給我做主!」
劉織蘭想了一下,雖然去寫個證明可能會被人罵她不厚道。
但她都是為了她兒子的命,誰都應該能理解她一個做母親的心。
況且撒謊可不犯法,要是她調包孩子的事被查出來,可是要坐牢的。
只要去寫個證明,就不僅能甩掉姜星瑤和她農村老公一家,還把調包孩子的事永遠揭了過去。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行,我這就去居委會寫證明。」
姜星瑤道:「我跟你一起去!」
姜星瑤跟劉織蘭去居委會的路上,故意挑人多的地方走。
路過小賣部門口的時候,不少老頭老太太在閒聊,黃大娘笑著問:「織蘭、瑤瑤,你們娘倆這是幹什麼去?」
根本不給劉織蘭開口的機會,姜星瑤便委屈地道:「我根本不是沈家的閨女,我就是姜家親生的,當初是劉織蘭為了騙我給我她兒子捐骨髓,才故意說我是親生的。
現在我要帶她去居委會說明情況。」
這個地方每天來來往往的人最多,也是榮福巷八卦人群的聚集處,堪比情報局。
誰家有點新奇的事,只要傳到了這,那就等於傳遍了榮福巷,繼而傳到了各大廠子。
姜星瑤就是要故意在這說的。
黃大嬸撇了撇嘴,「哎呦我的娘嘞,織蘭你咋能幹這麼缺德事啊?」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議論紛紛。
「這一年,瑤瑤不僅給沈家老二捐了骨髓,還給沈家人鞍前馬後地忙活,這不是他們家的閨女,也不早說,不是故意害人嗎?」
「不能吧,我看這瑤瑤跟劉織蘭年輕時候有幾分像啊。」
「她跟徐香梅也有三分像呢,這天下像的人多呢。依我看,瑤瑤絕不可能是沈家親生的,誰能全家都跟傻子一樣能只疼養女,而虐待親生的?」
……
劉織蘭趕緊擠出了兩滴眼淚,「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一個當媽的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啊……我是被逼無奈才這麼說的……
我知道是我錯了,所以我已經補償過瑤瑤了,她嫁人,我給了她2000塊錢做陪嫁呢。」
黃大娘:「捐份骨髓,給2000塊,倒也不少。瑤瑤,真是恭喜你啊,喜歡了赫文好幾年,終於要結婚了。」
劉織蘭又嘲諷了起來,「她要嫁的不是赫文,是個鄉下窮小子,證都領過了,我的2000塊錢也給她過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震驚。
黃大娘:「瑤瑤,你織蘭大娘說的是真的嗎?」
「是的黃大娘,這婚事本來是沈嬌麗的,但沈家看不上對方,織蘭大娘便讓我嫁了,這才給我的2000塊做陪嫁。」
姜星瑤現在是有錢有閒,有的是時間是心情跟劉織蘭周旋。
她自己要蠢的在那麼多人面前揭開傷疤,她自然要給她撒點鹽。
「我的老天奶啊,要不說人家男人能嫁副廠長呢,這有腦子,有手段,心也夠狠。這是把瑤瑤利用得徹徹底底,要甩開了。」
「可憐的姜家,跟沈家住在一個大院,被他們壓在頭上十幾年,就連閨女也被沈家榨乾榨淨。」
「瑤瑤是咱們整個榮福巷長得最漂亮的小姑娘,雖然她現在沒個工作,但她爸和三個哥哥都是正式工,她想在京市找個工人子弟還是輕而易舉的,這被劉織蘭害得要嫁去鄉下,等於一輩子都毀了啊。」
「沈家一家子太狠了,早晚得遭報應,等著吧,沈運峰的廠長絕對評選不上。」
……
劉織蘭聽著別人七嘴八舌的,趕緊拉著姜星瑤走了。
「你要錢,錢給你了,你要去居委會開證明,我也同意去了,你為什麼還要抹黑我們家?姜星瑤,做事太絕,就等於是把自己的路堵死!」
她就不信,等她男人當了紡織廠廠長,等她家麗嬌嫁給了鋼鐵廠廠長的公子,姜星瑤不會帶著她的窮老公來跪求她給他們找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