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志宏嘆了一口氣:「怪我,怪我,都怪我年紀大了,忘了初心。瑤瑤你說的對,現在時代那麼好,五十多歲還是正當年,我不能老想著安享晚年,還得繼續打拼。
況且,家宅要是不寧,晚年也安享不了。」
他又想到當初季晚盈嫁給他的時候,只有十八歲,滿心滿眼都是他,半點不在乎他前頭已經娶了一個妻,納過一房妾。
又靠著她父親的關係做了腕錶和珠寶生意,要說他的原配妻子讓他有了本錢,那季晚盈這個續弦才是讓他一飛沖天的存在。
季晚盈一個港城的名門千金,嫁給他已是屈尊降貴,又從好好的正牌夫人變成了現在沒有名分的女朋友,的確是委屈她了。
今天兒子結婚,不讓她坐主位,確實有點說不過去,是秀敏不懂事了。
「敏敏,你下去吧。」
周秀敏滿眼不可置信,「老爺……」
謝志宏沒再看她,轉頭對著季晚盈招了招手,「盈盈,你來坐,兒子今天結婚,理應拜你這個親娘。」
季晚盈穿著一身絳紫色的旗袍,挽著同色繡金線的披肩。
優雅高貴,自帶一身傲氣。
她今年也不過四十多歲,保養的又極好,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的模樣。
她什麼話都沒說,走到主位上坐下,看著姜星瑤,柔和的眼神裡帶著亮光。
最先,這樁婚姻,該是沈家和謝家老三謝景寒的,奈何謝景寒寧死不娶。
而她的兒子謝景肆是老爺子養大的,他便主動答應了這樁婚事。
起初,她很不滿。
但奈何他兒子非要娶。
好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上天待她和兒子也不薄。
沈家也偷梁換柱,給她換了個姜家的姑娘當兒媳婦。
真是,要樣貌有樣貌,要身材有身材,要腦子有腦子,要嘴巴有嘴巴。
這些年,她是不屑於在這個家斗的。
但沒想到,她兒媳婦一來,就把渣男斗迷糊了,把賤女鬥敗落了。
她有種預感,以後她兒媳婦耍謝家這些人,就跟耍猴一樣簡單。
拜完堂,就開席了。
整整六十桌。
一直忙到下午三點半才結束。
謝景肆喝的有些多,姜星瑤扶著他進了他自己那棟別墅。
兩層的歐式小樓,樓上三個套房,一個客廳,外加一個三十多平的露台。
樓下:客廳,餐廳,中西廚房,健身房,書房,客房。
傭人王嫂平時負責這裡的日常家務,對姜星瑤這個新進門的女主人也很恭敬。
「四少夫人,要不要給四少爺煮碗醒酒湯?」
姜星瑤還沒說話,半躺在沙發上的謝景肆,眼都沒睜,便道:「要,再給你們四少夫人煮碗面。」
「好。」
王嫂退下之後,姜星瑤倒了杯水遞到了謝景肆嘴邊。
「來喝點水。」
謝景肆難受的不想說話,但還是乖乖把水喝了。
「姜星瑤……你……放心吧,就算咱倆辦了婚禮,我……也不會碰你的……咱們倆一人一間房,你的房間就在我的隔壁,走……我……帶你去看看。」
「行。」
謝景肆牽著姜星瑤的手來到二樓,推開了一扇淺粉色的門。
入眼的便是兩米寬的大床,床上鋪著柔軟的羊絨被,床頭上還有粉白相間的公主風窗幔。
就連窗簾和花瓶里插的花都是粉粉的。
旁邊的衣帽間裡,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衣服和鞋帽包包。
不僅有獨立衛生間還有個大陽台。
姜星瑤內心湧上一股說不明的情緒。
「謝景肆,這些都是你讓人不布置的?」
謝景肆的眼眸本來就深邃,因為酒精的原因又有些迷離。
此刻竟是……深情款款。
「嗯,我想著女孩子都應該喜歡甜美風格的,你若是不喜歡就讓人全部都換掉。」
「不用,我挺喜歡的。」
哪個女孩子能不喜歡甜甜美美的東西,能不喜歡被寵被照顧。
哪有天生的女強人,都是無人可依,被逼無奈罷了。
喝了醒酒湯,謝景肆的人清醒了不少。
姜星瑤還在吃麵,他拿了一個禮盒放到姜星瑤面前。
「這是今天收的禮金,一共十八萬五,全給你。」
姜星瑤笑道:「這婚咱們兩人結的,禮金的確該咱倆一人一半。」
謝景肆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本少爺還能缺這點錢,都給你了,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那謝少爺了。」
突然,電話響了。
王嫂有些不在然的喚謝景肆,「少爺,找你的?」
「誰啊?」
王嫂看了一眼姜星瑤,面色更難了,「您過來一下。」
可謝景肆看姜星瑤吃麵,覺得這畫面還挺幸福,根本不想離開。
不耐煩地道:「到底是誰啊?」
王嫂這才道:「是……是李小姐。」
「李珍珍啊?」
謝景肆更煩了,「嗯,問她有什麼事?不是要死的事,都別找我。」
王嫂:「她說,她就是快死了,她得了乳腺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