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亦舟雙手背在身後,盯著院子裡的那片園林,一個念頭,在他心裡冒出。
當年妹妹走丟時,他年紀很小,也不記事。
有一天,他從幼兒園放學回來,媽媽懷裡多了一個六個月的小嬰兒。
然後,媽媽說,那就是他的妹妹。
陳亦舟信以為真,也一直都把陳亦晚當成自己的妹妹來喜歡。
在他初三那年,他在父親的書房裡,看到一本書里掉下來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裡是在夏天拍的,三歲的他,和一個六個月大的小嬰兒,那嬰兒的頸部位置,有一塊很明顯的青色印記,而且,她的頭髮是烏黑濃密,且紮起來的那種。
陳亦舟記得,陳亦晚在她一歲時,她的頭髮還是又黃又嫩,連個小揪揪都扎不起來的那種。
陳亦舟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年少的他,開始懷疑,陳亦晚並不是他真正的妹妹了。
後來,高中時,他看到了陳亦晚摔傷膝蓋後,扔在垃圾桶里的棉簽。
他撿走了,拿去驗證了,結果顯示,陳亦晚跟他沒有血緣關係。
「妹妹,你還活著嗎?」陳亦舟眯著眼睛,盯著園林:「要是活著,我一定要把你找回來。」
今天是星期六,張瑤不用上課,昨天晚上折騰的狠了,她早上睡到十一點才起床。
臥室里仿佛還有靡靡的氣息,是年輕的荷爾蒙味道。
張瑤臉蛋紅了一下,昨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顧承喝了酒的緣故,她滿足了三次,天啊,她覺的自己好像找到弄丟自己的開關了。
而且,她發現,在顧承的身上,這開關才有效。
她洗了澡,穿好衣服下樓。
在樓梯中間,看到中心沙發上,顧承正倚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擱置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正在聽一段會議報告。
聽到腳步聲,他側過頭看向樓梯方向。
顧承已經初具繼承者的模樣了,張瑤不由的呆呆看著他。
仿佛要彌補前世的一些遺憾。
前世,她偷偷的去過他的商業交流會,年紀輕輕的他站在台上致詞,低沉磁性的聲線,傳遍角落。
她像個偷窺狂,躲在門旁,不敢讓他發現。
後來,李志海發現她的不安分,對她拳打腳踢了幾頓,還把她關在李家一個廢棄的廠房裡,餓了她三天三夜。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她還妄想給李志海戴綠帽,他志海狠起來,真的會滅了她。
可沒辦法,前世她像精神病人一樣,心有不甘。
覺的自己一直渴求的富貴,其實一直在身邊,是她眼拙,也是她命薄,發現時,她已經滿身疲倦不堪。
顧承停了會議記錄,站了起來:「怎麼呆呆的,昨晚睡的好嗎?」
張瑤又走神了,她最近總是被前世的事困住。
她像是一條靈魂被困的游魚,身體自由,靈魂卻困在前世回不來。
「顧承!」張瑤仰起頭來,痴迷般的望著他:「以後,我要不要喊你一聲,顧總?」
顧承知道她又調皮了,伸手輕撫著她的長髮低聲說道:「喊顧總太生疏了,不如叫老公,更好聽。」
「老公啊…」張瑤低下頭,喃喃道,這在前世,是她做夢也不敢喊的稱呼。
顧承見她眼神渙散,不知道又走神去哪兒了。
「先練習一下,喊一個聽聽。」顧承彎腰,將耳朵湊到她嘴邊。
張瑤呆了一秒,不由自主的小聲喊了一句:「老公。」
顧承的心,瞬間像開出無數的小花,他一把將張瑤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兩圈。
張瑤驚呼著,摟緊了他的脖頸。
顧承把她輕放下來時,她的臉蛋,就窩在他的頸窩裡,暖暖的,很有安全感。
「瑤瑤,你叫的真好聽。」顧承在她耳邊低笑著說。
「哪好聽了?不就兩個字嘛。」張瑤臉紅了起來。
顧承又邪氣的說:「我說的是你昨天晚上…叫的好聽。」
「顧承,你…」張瑤舉起拳頭,往他胸膛捶去:「不許提這事。」
要是讓顧承知道,張瑤這麼會叫,是因為經驗很足,顧承不得氣死?
顧承哈哈大笑起來,逗張瑤,已經是他人生中最開心的事之一了。
張瑤追著他在房間跑了一圈,最後,她腿軟,跑不動了。
顧承返身過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坐到沙發上。
「餓了嗎?要不要出去吃點?」顧承一上午都有事做,所以,他現在還沒開始做飯。
「好啊,去哪吃?」張瑤問道。
「你想吃什麼?」顧承問她。
張瑤認真的想了一下:「我想吃海鮮大餐。」
顧承立即拿出手機搜索,發現市區有一家評價很高的海鮮餐廳。
「好,那就去吃海鮮。」顧承無所謂,張瑤喜歡吃什麼,他就喜歡。
兩個人收拾了一番,就出門了,厲老爺子給顧承留了一輛車,低調的四個圈,顧承拿著車鑰匙,帶著張瑤出門了。
這家海鮮餐廳,並不是在商場內,而是一棟臨街的三層小樓。
兩個人把車停的比較遠,慢悠悠的散步過來的。
兩個人商量著一會兒要吃什麼,張瑤對吃的東西還是比較挑剔的。
雖然之前因為沒錢,她什麼都吃,有錢了,她前世的金貴基因又甦醒了,她又挑食了。
二人剛走上樓,就碰到一個美婦,提著一個百萬名包,優雅的從身邊經過。
張瑤看著那道優雅的背影,渾身一震,眼睛瞬間追隨而去。
「她…她好像我媽啊。」張瑤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美婦。
顧承抬頭看了一眼,這背影看,身形跟張瑤還真有幾分的相似。
「真的?那你要不要上前問問,看她還記不記得你。」顧承一喜,他現在找到家人了,他也希望張瑤和她的母親能團聚。
張瑤腳步僵硬,她記憶中的母親,已經有些模糊了。
她突然變的膽小了起來,腳步都不敢往前邁去。
之前,她以為自己會很開心的去跟她相認,但事實上,她不敢的。
在她記憶中,母親也並沒有待她有多好,她總覺的,她是一個爹不疼,母不愛的孩子。
顧承見張瑤膽怯了,他倒是大著膽子,朝著那邊走過去:「你好,夫人,請問,你是否有一個女兒叫張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