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手裡的抹布脫手掉在地板上。
當年,這事還是張媽幫忙把那個孩子從醫院抱走的,她當然也很害怕。
「二小姐,你不是失憶了嗎?你怎麼還記得那孩子的長相,再說,都過去十五六年了吧,你真的沒認錯?」張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後怕。
「我當然不認識她了,是她看到我這張臉,誤以為我是她媽。」溫詩冷笑了一聲:「我失憶那幾年,可能真的把她當女兒帶在身邊,她還記得我的長相。」
張媽緊張的捏著手指:「二小姐,那可怎麼辦呀?她怎麼還活著呢。」
溫詩摁著發疼的腦袋:「我不知道,那女孩子長的跟我有些相似,我懷疑,她真的可能是溫蘭的女兒。」
「二小姐,你別再見她了吧,就算她來找你,你也不要搭理她,就把這些事,帶進棺材裡去,誰也別說了。」張媽擔心牽扯到她身上,她如今也是當奶奶的人了,有孫兒,兒子一家還靠著她在溫詩身邊工作賺錢。
人性的自私,在張媽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
溫詩勾唇冷笑:「她要是想認我,也行啊,我會讓她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
「啊,二小姐,你別惹事了,當年你惹的福還不夠大嗎?」張媽真的被她嚇死了,忙勸道。
「我惹什麼禍了?明明是我先看上的男人,最終他娶了我姐,還成我的錯了?」溫詩不僅不反省,還理直氣壯。
「你雖然跟陳先生先認識,但他求婚的人,是大小姐,這一點,你是爭不過的。」
「愛情講先來後到,溫蘭跟他認識不久,就懷孕了,這不就是先下手為強嘛,這些手段,誰不知道?」溫詩一臉恨怨,至今難消,哪怕溫蘭的女兒因她失蹤,她也覺得自己是吃虧的一方。
「當年的事,不提了好嗎?只是,你要是認了那個孩子,萬一讓溫蘭知道了…」
「知道不是更好,讓她家宅不安,兩個女兒爭風吃醋,她日子可不好過了。」溫詩理了理耳邊頭髮,眼底閃著惡意的笑容。
張媽知道二小姐從小心眼子多,這會兒,她頭疼不已。
「你這是要讓她跟陳小姐當仇人嗎?」張媽小聲問道。
溫詩一臉淡淡的說:「沒錯,我就是想讓她們兩個人互相仇恨,到時候,真假千金,看誰手腕高明,溫蘭又會愛誰?」
張媽心肝發顫,可別傷敵一千,自傷八百,討不了好處。
溫詩打定了主意,但她沒有留那個叫張瑤的女孩子電話。
她想著,等哪天碰上,再實施這個計劃吧。
周天創建的網絡公司發展迅速,有了周志遠的幫忙,客戶每天都在增加,已小有規模了。
原來的辦公場所,已經不夠容納,周天正在尋找新的地方。
他忙於工作,就打電話求張瑤幫忙關注這件事。
張瑤跟顧承聊了一下,想不到,顧承第二天,就給了她一棟辦公樓。
新的辦公樓在科技園附近,在一棟大樓的第六層。
整層都打通了,落地窗把午後的光芒,全部放進來,這裡還沒有裝修過,需要做簡單的裝修。
周天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戶型圖。
張瑤四周看著,這整層有近千平方了,足夠周天的公司發展了。
她偷看了一眼周天,他比上學期看著精練了很多,身材也不再削瘦,算是一個很標準的理科高材生了。
他穿的是一件灰色的襯衫,一件工裝外套,整個人像熬了幾個通宵,但年輕,依舊精力旺盛,給人一種穩健的氣質。
「水電都通好了,網線也布好了,下周把桌椅和伺服器先進場,地板這一塊,可能要加快速度鋪陳。」
周天說話間,轉過頭看著張瑤。
張瑤正在偷偷打量他,突然被他盯過來,她心虛的將目光移開。
可還是被周天發現了,他低頭勾了一下唇角,說道:「你最近好像沒怎麼更新視頻了,是在忙其他的工作嗎?」
張瑤愣了一下,輕聲說道:「沒有在忙別的事了,天天就在學習呢,我不像你,一邊工作,一邊不落課業。」
周天笑了一下,隨後,他眸子幽深的問她:「有沒有打算,再做點事情?」
張瑤笑起來,望著他:「怎麼?你想邀請我加入你的團隊嗎?」
周天把戶型圈捲起來,抱在懷裡,語氣認真的說:「我這邊還缺一個人事管理,一直找不到適合的人,你想來試試嗎?」
張瑤驚喜的笑了起來:「你招我,我也是要領工資的。」
周天點頭,語氣沉穩:「給你最高的工資。」
「我沒做過人事,我怕拖你們的後腿。」張瑤謙虛的說。
周天低笑一聲:「不會的,你可以來請教我,別人,我不太放心,你來的話,我會更放心一些。」
張瑤看著他,想不到周天平時話不多的一個人,今天說了這麼多話。
能從他的嘴裡聽到放心兩個字,張瑤覺的自己受到了重用和信任。
她沒有猶豫的點點頭:「行,那我試試唄。」
周天見她答應了,面上平靜,心裡卻像翻起了浪潮。
「好!歡迎加入天盛!」
下午,張瑤回到家時,顧承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餐。
看到她這麼晚才回,顧承走過來問她:「周天對新的辦公室滿意嗎?」
張瑤點頭:「肯定滿意呀,那麼大的地方,租金還比別處便宜這麼多。」
顧承笑了起來:「沒事,那地方暫時空著不用,租給他五年,助他發展也不錯。」
張瑤聽完,立即伸手揪住顧承的衣襟:「說,你為什麼對周天這麼好?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姦情。」
顧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摟了過來:「什麼姦情?只是我跟他之前一起撿過廢品,算同行之誼了。」
「撿廢品?」張瑤眨了眨眼睛:「你什麼時候撿過?我怎麼不知道?」
顧承苦笑道:「就是你開化妝店那段時間,我閒著無聊,就出去撿了幾天的廢品,一天也能賺十幾塊錢,夠我們一天的菜錢。」
張瑤聽到這話,瞬間眼眶一紅,緊緊的抱住顧承的腰:「顧承,難為你了。」
顧承溫柔的擁緊了她:「那段時間雖累,但卻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時間了。」
「你真傻,又苦又累,還能開心?」張瑤輕笑起來。
顧承低頭吮了一下她的唇片:「當然,因為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