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亦舟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渾身的細胞都跟著顫了一下。
直到聽到她說後面的話,才知道,她是擔心被張瑤給比下去了。
「你和張瑤是不一樣的美,你沒必要跟她比。」在陳亦舟眼裡,陳亦晚什麼樣子,他都見過,並且,他都能接受,還會覺得圓潤可愛。
「哥,以你男人的角度來看,我跟張瑤,誰更有吸引力?」陳亦晚立即雙手捧成拳頭,抵在胸前,眼睛亮亮的望著陳亦舟。
陳亦舟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可愛,又爭強好勝的女孩子。
他將目光移向別處,淡聲道:「你是我妹妹,在我眼裡,你比誰都更好看。」
「我要聽實話,我不需要虛偽的誇我。」陳亦晚立即耍起了小性子。
「你!」陳亦舟語氣篤定:「你比張瑤氣質更好,五官比她更精緻,雖然你身高沒有她高,但你比例很好,你是被家人精養出來的孔雀,張瑤,她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縣城來的土妞,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陳亦晚雖然要聽的是實話,可被誇的話,她更愛聽了。
「真的嗎?那我們兩個,誰更有性魅力?」陳亦晚突然蹦出一句金句。
陳亦舟俊臉微微漲紅了一些:「小晚,我是你哥,我不是外面那些男人。」
陳亦晚瞬間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傻,乾笑道:「是哦,你是我哥,我不該問的,沒事,我決定了,就算被關禁閉了,我也要好好減肥,健身,等我出去了,老娘依舊是最美的。」
陳亦舟嘆了口氣:「你沒必要為了男人,如此苛刻自己,虐待自己的身體。」
「哥,你不懂,我最近做夢都能夢到顧承,我夢到自己跟他結婚了,他穿著西裝,牽著我的手,我們在教堂前,交換了鑽戒呢。」陳亦晚越說越甜蜜,眼睛都快要長出愛心來了。
「你說什麼?」陳亦舟難以置信,臉色少見的沉鬱了下去。
「哥,我一定是太想他了,所以,連夢裡,他都出現了。」陳亦晚低下頭,用腳尖輕輕的踢著桌角:「要是他就是厲梟,是我聯姻的對象,那該多好呀,我和他,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也插不進來,誰也拆不散。」
陳亦舟瞬間覺的,心臟的位置,像被人狠狠捏住,悶悶的疼著。
小晚才不是厲梟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她不是陳家的女兒。
這一刻,陳亦舟覺的,自己必須趕緊把流留在外的親妹妹給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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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回來了,那跟厲家聯姻的人,就有人選了。
小晚不需要接受這樣被安排的命運,她會有更愛她的人出現。
「小晚,我下樓找媽媽聊點事,你好好休息,別難過,哥明天會派人給你送幾個禮物,滿足你拆箱的快樂。」
陳亦舟說罷,沉著臉色打開門出去了。
陳亦晚嘟嚷的摔進沙發里,把抱枕給抱在懷裡:「大哥送的有什麼意義?要是顧承能送我個禮物就好了,隨便什麼,我都會好好收藏的。」
陳亦舟下了樓,看到溫蘭正在花園裡親自整理著花園裡的雜草。
陳亦舟雙手插兜,站在溫蘭的身後,看著母親伺候著這些花花草草。
「媽!」
溫蘭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著他:「小舟有事嗎?」
陳亦舟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一個窗戶,然後蹲下來,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媽,我在一個書里,找到了這個,這是什麼?」
溫蘭伸手接過來,下一秒,她臉色驟變,有些僵白。
「你從哪裡找到的?」溫蘭記得,當年,她把所有關於親生女兒的東西都收拾整理好了,存放在她另一個住處。
陳亦舟低聲道:「這是我十七歲那年,在書房的書架上找的,那是一本佛經。」
溫蘭臉色瞬間痛苦了起來,那本佛經,她想起來了,那是她為了祈禱佛祖保佑她的女兒,把這張照片夾在中間的。
「媽,這上面的男孩是我,旁邊那個幾個月大的嬰兒,才是我妹妹吧。」陳亦舟壓低了聲音問她。
「不是,你看錯了。」溫蘭趕緊把照片給放進她的口袋裡。
「不會錯的,妹妹的頭髮跟我一樣,生下來就濃密烏黑,而小晚小時候,她的頭髮是稀疏枯黃的,我記得她是在小學時,才能勉強把頭髮紮起來。」陳亦舟記得很清楚,他不會弄錯的。
「可以不要再說了嗎?」溫蘭早已眼含熱淚:「就當媽,求你了,不要再提這事。」
陳亦舟看到媽媽痛苦到滿臉是淚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在哪?」陳亦舟趁機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溫蘭用一隻手捂住了臉:「如果我知道她在哪,我早就去找她了。」
「媽,當年是誰抱走了她?」陳亦舟追問一句。
「你別問了,我不想說。」溫蘭深吸了一口氣:「總之,這事,你別管,我會繼續查的。」
「她是我妹妹,我有權力管,媽,你不說,我也會查的。」陳亦舟扔下這句話後,大步的轉身進了客廳。
溫蘭蹲在花園裡,淚水滴下,打濕了土地。
那是她一道不願去想的傷疤,那一年,她弄丟了女兒,差點也失去了婚姻。
好在,她的丈夫那天喝的爛醉如泥,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酒店裡,當她抱著六個月大的女兒去抓姦時,看到的卻是令她絕望的一幕。
她從小寵愛的妹妹,只穿著一條內褲,躺在老公的身邊,手指還在解他的領帶。
她當時,發狠的給了她一巴掌,溫詩匆匆的穿上衣服哭著跑出去了。
躺在床上的老公,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第二天,她跟他大吵一架,談到了離婚邊緣,最後老公主動澄清,調出監控,才知道一切都是溫詩早有預謀的算計。
沒有人能明白,她這個姐姐,吞下了多少的委屈,才從這些陰影中走出來。
那件事情後,六個月的女兒病了一場,在醫院住院時,某個深夜,不見了。
當時,陪在女兒身邊的是兩個保姆和月嫂,不知道她們具體做了什麼,等到她們睡醒過來,床上六個月大的孩子,消失了。
那個時候,監控視頻還沒有普及,只看到了醫院大門有一個像溫詩的身影,在一棵樹底下來來回回的走動著。
後來,她急匆匆的朝著一個方向跑了過去,就再沒有回音了。
當天晚上,顧承做了一頓美味的晚餐,張瑤吃的很滿足。
第二天早上,張瑤拿出名片,撥打了溫詩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