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亦舟輕咳了一聲,這才壓住內心翻湧的情緒,看了陳亦晚一眼。
張瑤和顧承已經坐在桌前了,張瑤因為知道陳亦舟和陳亦晚的那點情況,難免會留幾個心眼。
此刻,她看著陳亦舟面色不對勁,而陳亦晚卻一副天真的表情,眼睛裡看似在笑,但卻不達眼底,假的很。
張瑤畢竟前世過來的,練就一雙火眼,能把每個人情緒之外的心思顯化一二。
她懷疑,剛才在樓上,陳亦晚一定做了什麼,才會讓陳亦舟表現出無措的樣子。
張瑤暗自決定,打聽一下陳亦晚的成長軌跡,看看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如果她心眼壞,手段狠,那她一定要做一些防備。
顧承也算是上門見家長了,他心情很激動,事情正朝著他最希望的方向發展了。
從這一刻開始,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攔他娶張瑤為妻了。
張瑤心情也很甜蜜。
也正因為太甜蜜了,讓她樂極生悲。
總覺的,當一個人太幸福,太開心時,老天爺就會嫉妒,會降下懲罰。
所以,張瑤把開心壓在心底,希望能瞞過老天爺,不要破壞她的幸福。
這頓午飯,吃的還算和諧,陳亦晚像個透明人一樣安靜。
她也沒有刻意的去看顧承,只是默默的端著碗吃飯。
張瑤一直在盯著她,只是,她越是安靜,張瑤越覺的後背發冷。
第六感告訴她,當一個人要做壞事的時候,一定是她最安靜的時候,因為這個時候,她在謀劃,籌備,等著給對方致命一擊。
這就是她前世得來的經驗,在對手最防備的時候,她總會出其不意的給對方噁心一把。
所以,午飯過了,張瑤就帶著顧承離開了陳家,沒有久留。
顧承帶著張瑤去了一個地方。
這是一棟精緻的三層別墅,一個打理的十分漂亮的花園。
顧承轉過身,後退著,黑眸含笑望過來:「瑤瑤,這是我們的婚房。」
張瑤驚喜的看著他,開心的撲過去,顧承抱著她,直接往旁邊的青色草地滾了一下,直接把她摟在懷裡,兩個人就這樣平躺在草地上。
天上流雲緩緩,春風輕拂,張瑤的長髮,落在男人黑色的大衣上,貼著他白色的襯衣,交織出一絲溫暖的曖昧。
「顧承,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嗎?」張瑤聲音透著一絲顫意。
顧承伸手,溫柔的纏繞著她的髮絲,低緩說道:「是的,瑤瑤,這就是我們以後的家,我們在這裡生兒育女,像所有夫妻一樣經營溫暖的家庭。」
張瑤聽到溫暖二字,心臟猛的一顫。
可能是她沒有自信,讓一個家庭溫暖起來吧。
畢竟,前世有一個失敗的案例。
「顧承,我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當好一個妻子,如果我以後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要告訴我,知道嗎?」張瑤閉著眼睛,貼在他的胸膛處喃喃低語。
顧承直接笑起來,覺的她這副認真的語氣,又可愛又有趣。
「我們都是第一次結婚,都沒有經驗啊,不過,我們可以慢慢摸索。」
張瑤聽到第一次結婚,她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可笑完了,才又覺的,自己不該笑的。
顧承是第一次結婚,她原則上算是第二次了。
顧承並沒有懷疑她為什麼要笑,他只是溫聲說道:「沒事的,我們互相包容,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哦!」張瑤像只聽話的小貓咪,縮在他的懷裡,和他一起憧憬婚後的日子。
一整個下午,他們都在別墅里度過,晚上七點多,顧承的飛機,要趕回德國,那邊至少還要半個月才能收尾。
張瑤送他到機場,送他登上飛機,趴在玻璃窗前,看著飛機起飛,沖向夜空。
在張瑤身後不遠處,四名保鏢陪同著她。
「大小姐,我們該回去了。」保鏢上前提醒。
張瑤戴著個墨鏡,她本身就透著一股貴氣,如今,穿衣打扮,也多了一絲高貴的氣質,她戀戀不捨的看著那飛機消失的方向。
「好,回去吧。」
張瑤心裡突然湧起一絲不太好的預感,總覺的,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可轉念一想,這是多餘的,焦慮未來,就跟提前吃屎。
張瑤壓下那些不安的心思,由保鏢護送,直接回到了陳家。
溫蘭見她回來,坐在客廳等著她,還給她備好了水果和甜品。
「顧承飛走了?」溫蘭起身,笑著問。
張瑤呼吸一滯,媽媽只是隨口的一句話,卻讓張瑤心神更加不寧。
顧承…飛走了?
好像對應了她心裡不安,她笑起來:「是啊,德國那邊的事,好像很忙,我看他以後都會很忙了。」
溫蘭立即笑起來:「如果他將來要接手厲氏集團,那他可真的有得忙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厲氏集團的版圖有多大,比我們陳氏可大多了。」
張瑤眨了眨眼睛,其實,前世,她對厲氏就有了解過,旗下子公司眾多,且在各個領域開花,掌握眾多資源,實際的資產,無人能統計,並且,厲氏很低調,從不排榜,但實力深不可測。
「媽,我也想擁有自己的事業,但我不知道要做什麼才好。」張瑤已經想走事業路線了,前世,她也有自己的事業,並不是純靠男人活著。
「你呀,這才多大,就想干出一番事業了?」溫蘭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不管你想做什麼,媽媽都會支持你的,媽給你半年時間挑選項目,等你挑好了,媽就讓你大哥和爸爸給你投資。」
張瑤心情瞬間大好,未來科技和新能源還有網絡視頻都會興起,她倒是可以挑一個方向,重點發展。
科技和新能源她以前沒有涉獵過,不過,視頻這一塊,她倒是懂得不少,可以往這一塊考慮。
「謝謝媽的支持,那我就有動力了。」張瑤開心的點頭。
樓上,正準備下樓的陳亦晚,聽到張瑤回來了,她立即背靠在走廊處,聽著樓下的動靜。
當聽到溫蘭說要支持張瑤創業時,她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記得之前她也想搞一個自己的女裝品牌,因為她看到身邊不少的大小姐,都在高中大學就有自己的品牌,她也想搞,溫蘭卻並不支持她。
陳亦晚緊緊的咬住唇片,果然,養女就是不如親生的好。
陳亦晚默默的回到房間,失落的眼淚滾了下來。
「張瑤,你真討厭,我恨死你了。」她拿著一把剪刀,對著一個寫著張瑤名字的娃娃,狠狠的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