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瑤這句話,直接把陳亦舟嚇的臉色慘白。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你瘋了?」
張瑤卻很清醒,她沒有瘋,是這個世界瘋了,把她最愛的那個顧承給帶走了,現在回來的靈魂,是前世恨她要命的那個。
張瑤很想當厲太太,可她要嫁的,不是現在的顧承了。
張瑤自嘲的笑了起來:「哥,我沒瘋啊,我覺得,太愛一個人,才是真正的可怕,所以,及時的讓自己從那段可愛的愛情中離開,說不定,是一種救贖。」
陳亦舟足足盯著她看了一分鐘,懷疑她是不是被奪舍了。
「你那麼愛顧承…」
「也沒有那麼愛了。」張瑤咬住唇片:「反正我們才是親兄妹,我希望大哥要不被情所傷,正好,我也不想受傷,反正她喜歡顧承,說不定…」
「別說瘋話。」陳亦舟嚴肅的喝斥她:「顧承不會要她的,你別搞事。」
張瑤也知道,顧承是奔著她來的,怎麼可能會放過她呢?
「行,就當我剛才說的全是瘋話,哥,你先離開吧,我有些困了,想早點睡。」
陳亦舟離開了張瑤的房間,下一秒,一隻白嫩的手臂,從另一個房間伸出來,拽住了他的衣袖。
陳亦舟看著那隻纖細的手指,心神一動,轉頭去看。
「進來!」陳亦晚發現,陳亦舟剛才在張瑤房間待了有十分鐘了,她想貼牆耳偷聽,卻因為隔音太好了,聽不清楚。
此刻,陳亦晚病態的把陳亦舟給拽進她的房間:「你為什麼在她房間待這麼久?你們聊了什麼?背後聊我的壞話嗎?」
陳亦舟蹙眉:「沒有,我只是跟小瑤…」
「叫她小瑤了?真不愧是親兄妹,之前為了我,你還跟她像仇人一樣,現在…我才是外人吧。」陳亦晚的醋意,瞬間被激起。
「你不是外人。」陳亦舟神色急了一下:「小晚,你別什麼醋都吃,小瑤本來就是我妹妹,我做為大哥跟她聊幾句…」
「不行!」陳亦晚突然撲進他的懷裡,雙手抱住了他,聲音嬌縱:「我不准你喜歡她。」
「你別這麼霸道。」陳亦舟嚇了一跳,陳亦晚這是在吃醋嗎?
「我就要這麼霸道。」陳亦晚生氣的說,摟的緊了些。
陳亦舟呼吸微促,聲音沙啞:「鬆手,反正你喜歡的人是顧承,為什麼又來招惹我?」
「我喜歡你們兩個?」陳亦晚膽大包天的說:「一個當老公,一個當情人,正好。」
「你能不能有個人樣?」陳亦舟直接氣瘋了,一把將她推開:「你剛才在飯桌上,一直在偷看顧承,我都發現了,你能不能收斂一下你的行為。」
陳亦晚勾唇笑起來,一點沒有羞恥的樣子,反而神秘的眯著眼睛說:「我發現,今晚的顧承,好像格外的有魅力,他的眼神,很欲。」
「你在說什麼?」陳亦舟心頭咯噔一沉:「他馬上就是你姐夫了,你最好清醒一點,別犯下錯誤。」
陳亦晚轉過身,背對著他:「難道,歷史要重演了?」
陳亦舟心慌的厲害,他俊臉一片慘白。
「當年,溫詩也愛上了爸爸,想從媽媽手中奪走他,如今,我和張瑤的情況跟當年的她們一樣,你說,這個家族是不是被詛咒過了?」陳亦晚突然轉過身來,眼睛裡有興奮的表情。
陳亦舟見她越來越瘋狂,直接氣到一把將她摁住,抵在牆壁處:「陳亦晚,我鄭重提醒你,不要破壞小瑤的幸福,不然…」
陳亦晚直接踮起腳尖,吻住了陳亦舟的唇,她閉著眼睛,呼吸微促。
陳亦舟腦子空白一片,想說的話,全給忘記了。
他像著迷了一般,發瘋的吻向陳亦晚,從她的唇,一路吻至她的鎖骨,陳亦晚發出一聲喃語聲,勾住他的脖頸。
陳亦舟瞬間如夢初醒,整個人激顫了一下,一把推開了陳亦晚,後退了幾步,隨即,轉身,逃出了這個房門。
陳亦晚僵靠在牆壁處,猶如壞壞的女巫,發出了有趣的笑聲。
「張瑤,我好像找到籌碼跟你往下比了。」
第二天中午,張瑤去了學校。
剛到學校,就被教導主任給叫住了,他很激動的對張瑤說道:「你男朋友要給學校捐一座新的圖書館,此刻,他人就在校長室,請你一起過去聊聊吧。」
「什麼?」張瑤神色大驚,顧承怎麼跑到學校來了?
他想幹什麼?
張瑤一臉懵的來到校長室,就看到顧承代表厲家前來談捐贈一事。
顧承果然像換了一個人,以前的他,年輕朝氣,眼睛裡有光。
可此刻,同樣年輕的一張臉龐,他的眼神卻格外的沉,像窺不到底的深潭,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得他周身的氣勢很懾人,疏離。
「瑤瑤,你來了。」顧承看到她進來,他起身,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指。
「張瑤同學,恭喜,厲家大少爺這次的捐贈,對學校意義重大,我們也很感激你對學校的貢獻。」老校長笑眯眯的上前跟她說話。
張瑤乾笑了兩聲,客氣說道:「我沒有任何的貢獻,一切都是厲家的決定,你們該感激的人,也是他。」
顧承低頭對張瑤說道:「圖書館的名字,就以我們的名字來命名,取名為承瑤樓,我將再捐贈一萬冊世界級圖書進館收藏。」
校長一聽,更是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嘴巴合不攏。
不愧是財大氣粗的厲家大少爺,這樣的手筆,他希望能多來幾筆。
張瑤感覺顧承像是在刻意的羞辱她,這是要把她們這段相愛相殺的感情,變成一磚一瓦,變成實質性的傷害嗎?
「你要這樣的善心,老天爺一定會獎賞你的,記你一筆功德。」張瑤已經笑不出來了,她並不想這麼高調的炫耀這段感情。
「抱歉,我還有課,先離開了。」
張瑤轉身往外走去,顧承卻追了出來。
長腿幾步攔了她的去路:「我來學校,你好像並不高興?」
張瑤極輕的笑了一聲:「我不高興,你就不來了嗎?」
「當然要來,前世,你把我當見不得人的老鼠一樣,藏在不人為知的角落,你的朋友圈,社交圈,沒有我的名字,但我不一樣,我要讓你的名字,一直跟在我名字的旁邊,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張瑤,是我厲梟的妻子,以後的每一次出行,宴席,我都帶著你。」顧承像是在泄怨,又像是在懲罰,說的話,輕描淡寫,卻又重重的砸在張瑤的心頭上。
「你…」張瑤眼眶瞬間紅了一片:「顧承,你到底有多恨我?那你乾脆弄死我得了,我不想活了。」
顧承一僵,此刻,旁邊不少學生走過來,顧承伸手,將她輕輕摟在懷裡,附在她耳邊低啞道:「張瑤,我只是想要一個名份罷了,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