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伸手從口袋掏出剩下的半包,扔在旁邊的椅子上:「不喜歡煙味?」
張瑤點了點頭:「是。」
顧承附到她耳邊,咬著牙根說道:「那你找的那幾個男人,都是老煙槍,你忘了,我以為你喜歡。」
張瑤臉色瞬間白了一片:「我喜歡錢,為了錢,才可以忍受這一切的。」
顧承冷笑一聲:「你嫌棄我賺得太少?」
張瑤眉間閃過一絲自責:「你很努力,已經拼了命的賺錢養我,是我不知足,總想見見大世面,顧承,你已經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了,你別問了。」
顧承臉色陰沉了下去:「我總是不甘心…」
張瑤突然在想一件事情,她抬頭看著顧承的眼睛問他:「如果你回來了,面對的是十九歲的我,那天我挨打,你會救我,幫我搶通知書嗎?」
顧承答得很快,很涼薄的語氣:「不會。」
張瑤呼吸滯了一下,仿佛想看清他眼底的神色,有幾分真假。
「那你會做什麼?」
「我會把你直接賣給一個有錢老頭當小老婆,你不是愛錢嗎?我肯定會好心滿足你的心愿。」顧承為了怕司機聽到他的聲音,他靠在張瑤的耳邊小聲說話。
張瑤脊背冷寒,手指下意識的蜷緊。
還好,是她先回來的,不然,她現在可能真的在哪個丑老頭的家裡當小妾了。
「你剛才好像鬆了一口氣。」顧承發現是她的細微反應。
張瑤像個死裡逃生的獲救者,自嘲的笑了起來:「當然了,看來,老天爺也還挺眷顧我的,沒有讓你先回來。」
顧承當然是騙她的,不管他回到哪一世,張瑤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可前世,他卻沒有能力留住她,等到有能力的時候,她已經是別人的老婆,孩子他媽了。
這些話,他不會對任何人說,只會壓死在心底里,陰暗的一個人反覆的咀嚼。
「算你運氣好,把年輕的我騙的團團轉,還差點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顧承說話間,手指勾纏著她一縷頭髮,眼神很欲的看著她微張的唇片。
張瑤苦澀道:「如果我真的運氣好,你就該等我七老八十的時候再回來,到那時候,我們都白髮蒼蒼了。」
顧承哦了一聲,有趣道:「你想跟我白頭到老?」
張瑤糾正:「我想跟那個不知道我過去的你,白頭到老。」
這句話像是觸到了顧承的禁忌,他猛的俯身,吻住她的唇片,極力的輾磨著,張瑤吃痛,眉心蹙緊。
火熱的氣息在上升,張瑤不是木頭,她臉瞬間羞紅一片,兩隻手死死抵著他,不讓他再進一步。
顧承抵在她唇邊,冷笑:「你當初可不是這樣拒絕那些金主的…」
張瑤紅透的臉,像被澆了一桶冰水,顧承真是沒完沒了。
她只好放棄抵抗,任由他輕輕的磨著她的唇片,緊閉著雙眼。
顧承見她不再反抗,一副活人微死感,他突然失去了興致。
鬆開了手臂,張瑤瞬間坐直身軀,挪至另一邊的窗口前。
顧承看見,俊臉瞬間黑沉了下去。
張瑤望著窗外倒退的城市夜景,心裡一團亂。
她覺得,總是被動著讓顧承欺負,不行,必須得跟他商量出一個結果來。
可是,顧承現在這麼瘋批,心裡還陰暗,她說什麼,他總能拿她以前的行為來堵她的嘴,打她的臉。
張瑤嘆了口氣,難道錯了一時,就要卑微一世嗎?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必須抗爭。
「顧承,如果你跟我在一起,這麼痛苦,你就沒想過要分開嗎?」張瑤低著聲問他。
顧承閉著眼睛,聲色沉鬱:「沒有。」
張瑤微訝,側過頭看著他:「你還愛著我?」
顧承依舊沒有睜眼,沉默著。
張瑤覺得這不可能,她前世傷透了他的心,背叛了他,他怎麼會還有愛意?
除非,他有受虐的傾向。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張瑤用激將法:「如果你還喜歡我,那我們可不可以…把前世的事情一筆勾銷,好好在一起?前世我背叛過你,但今生,我只有你一個男人。」
「閉嘴。」顧承見她叭叭亂說,他突然伸手過來,捂住了她的嘴巴。
張瑤唔唔了兩聲,顧承用眼神提醒她,前面還有個司機。
張瑤心頭一僵,瞬間不敢再吱聲了。
顧承的掌心處,是她那柔軟的唇片,帶著熱息,像一根輕羽,輕撓過他的心口,痒痒的。
顧承收回了手,不再理她,閉眼休息。
張瑤也只好安靜下來,只是,上了一天課,她累了,這會兒,她困意來襲。
顧承見旁邊的女人異常安靜,睜開眼去看她。
發現她腦袋在左右晃動,睡著了。
顧承兩眼放空,呆滯的看著她。
穿回來也有幾天了,可他始終覺得,像是一場夢境。
是他以前無數次在夢裡的情景。
司機正在下一個彎道,慣性把睡著的張瑤甩了一下,她整個人就往他這邊歪倒過來。
顧承本能的坐到她的旁側,她的腦袋,輕輕的磕在他的肩膀處。
顧承緊繃著呼吸,生怕會吵醒了她。
近距離看她,她五官秀麗,眉目如雲黛,鼻子連接唇片的地方,微微翹著,顯的乖巧又安靜。
她皮膚很嫩,是如玉般的白淨,窗外的餘暉照進來,能看到她臉蛋上那細小的絨毛,會讓人想到可愛的嬰兒或者小貓,心臟也會跟著軟下去。
顧承伸出手指,輕顫著,想要碰觸她的溫度。
身側的張瑤突然搖了搖頭,顧承嚇的趕緊將手縮回,捏成了拳頭。
顧承也累了,想閉眼睡一覺,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低喃聲。
他渾身緊繃,垂眸看著身邊的女孩,只見她的一隻手指不知什麼時候,揪住了他胸前的襯衣。
「別走…」下一句夢囈,伴隨著她眼角的淚水往下滴。
顧承黑眸僵住,看著她在夢裡哭泣,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現在在夢裡,跟這一世的顧承見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