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看著她的眼淚滑至下巴,輕輕的落下,沒進了他的襯衣里。
他心情瞬間惡劣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張瑤的臉蛋,不准她再睡了。
張瑤恍惚醒過來,對上一雙漆黑清冷的眼睛。
她茫然了幾秒,伸手,在臉上輕輕滑過,她竟然哭了。
她瞬間記起剛才在夢裡的情景,她夢到這一世的顧承回來了。
可他只是在她的身邊待了幾秒後,就轉身離開了。
張瑤在夢裡追了他很久,卻還是碰觸不到他的衣袖,她又慌又怕,急的不行。
就在這時,臉部傳來拍打,她醒了。
顧承臉色漆黑的看著她,極輕的哼了一聲。
張瑤才發現,自己靠在他的手臂處,她趕緊坐直了身子。
顧承沒有問她在夢裡見到了誰,只是攥緊了手指。
抵達了目的地。
張瑤下了車,突然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熟悉。
她抬頭,看到溫泉度假村的門匾上刻著四個字:「鹿山溫泉。」
張瑤腳步頓住,一股涼意從腳底爬到了脊背。
這不就是前世,李志海帶她來過的地方嗎?那時候,她和李志海剛交往不久。
正秋初冬時節,劉志海就帶她來這裡度假,那時候她以為收穫了愛情,三天發了九宮格,第一張照片,就是兩個人相擁站在這塊牌匾下面拍的。
她甚至還記得那天的文案寫著:「人間值得。」
顧承走到她的旁邊,看著她僵硬的表情,他笑著問:「是不是覺得這裡眼熟?」
張瑤瞪了他一眼,顧承把她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看她笑話的嗎?
「我想在這裡跟你拍一張照片。」
顧承說話間,打開了他手裡的前置相機,長臂直接摟住了張瑤的肩膀。
張瑤驚慌的望著他。
「別看我,看鏡頭。」顧承聲線低沉的提醒。
張瑤本能的轉頭看向他的手機,就在這一瞬間,定格了一張照片。
「顧承,你幼不幼稚?」張瑤氣的推開他。
顧承極輕的笑了一聲:「你跟李志海拍的時候,笑的眼睛都是彎彎的,跟我拍,就罵我幼稚?」
張瑤聽到他這句話,終於確定,他就是心態不健康了,扭曲的想要把她和李志海做過的事情,都用他的方式,強制她再做一遍。
這叫創傷過後的補償心態。
「這是兩碼事。」張瑤不想跟他吵,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在我看來,就是一碼事。」顧承說罷,轉身往裡面走去。
穿過木門,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短廊,兩邊是高高的竹林。
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通往前台的方向。
張瑤深吸了一口氣,跟著他來到了前台。
顧承很快辦理了入住,隨後,他身後的司機和保鏢也都跟著辦了入住。
張瑤走到旁邊的廳堂角落,看著上面的溫泉地圖。
手指慢慢的收攏了,她閉上眼,早就不記得以前和李志海來的時候是什麼心情了。
顧承拿著房卡,對她說道:「走吧,我們所在的院子裡,就有幾個池子,我們去玩玩。」
張瑤聽到他說玩玩兩個字,心頭咯噔了一下。
顧承交代了司機和保鏢幾句話,就帶著張瑤朝著他們居住的套房走去。
這裡的房間都是有溫泉入戶的,不想去公共的湯池,就可以在房間或者院落里泡,私密性很好。
保鏢先進入他們的房間,做了安全檢查後,這才離開。
張瑤看到這個房間,心臟一沉,竟然是她和李志海之前住過的那一間。
這個瘋子?
張瑤站在門口不想進去,顧承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打橫抱了進去。
「顧承,你是不是心裡有病…有病就去看醫生,去治,不要玩這種無聊的把戲。」張瑤在他懷裡扭動著,捏成拳頭,砸在他的胸口處。
顧承直接伸手,將她手裡的包拿走,扔至旁邊的椅子上,下一秒,他直接就穿著衣服,抱著張瑤走入了一個最大的池子裡。
張瑤眸子瞬間驚慌的睜大,緊張的勾緊了他的脖頸,哪裡還敢再放肆,只剩下低聲懇求:「顧承,你別亂來,我沒帶衣服過來,你要是弄濕我的衣服了,我哪也去不了。」
顧承薄唇彎起一抹笑:「那就哪都別去,我們在這裡待兩天。」
「不要…」張瑤懇求的望著他,緊張萬分。
顧承卻還是將她整個人抱著,坐到了池水裡,張瑤身上的衣服,瞬間被熱水浸濕了,她整個人緊繃成弦。
她的長髮也被熱水給打濕了,什麼都來不及搶救,顧承看著她微白的臉蛋,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龐:「怎麼?前世,你跟李志海在這裡待了三天沒踏出那道門,跟我就不行嗎?」
張瑤無語透了,兩眼僵直的瞪著他。
顧承伸手將她的外套扯下,她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衣,此刻,已經變透明了,穿了,比不穿,更有形狀。
顧承垂眸,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呼吸漸漸變的沉重起來。
張瑤伸手遮住,不准他看:「你到底要做什麼?」
顧承見她遮擋,低頭吻住了她柔嫩的唇片,反覆的逗弄,張瑤面紅耳赤,氣息不穩,雙手推著他:「是不是只要我答應你任何的要求,你就會放過我?但這必須得有時限,我不能陪你玩一輩子。」
顧承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被水打濕的長髮猶如海草般在水面上綻放著,她纖細白淨的頸項,一張勾人的瓜子臉蛋,輕盈的五官,帶著一絲脾氣。
張瑤心臟狠狠顫了一下,她轉身,背對著他,聲音很輕:「既然你都追到這裡來了,那我也沒什麼好瞞的,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陪你吃了那麼多年的苦,到頭來,你卻變成了太子爺,而我…像個棄婦,怨婦一樣被人踩在腳下,所以,我想通過你,重新獲得名利,把那些欺負我,輕視我的人踩下去。」
顧承面色變的沉鬱,果然,她對他,只有利用,沒有一絲感情。
「那這一世,你為什麼要愛上我?你不覺得可笑嗎?」顧承冷冷的譏嘲。
張瑤轉過頭來,眸底有一片驚慌,她咬住唇片:「誰說我這一世就愛你了?我…」
「我有所有的記憶,你以為能瞞住我嗎?」顧承緩慢的游過來,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的眼睛:「你愛這張臉,愛這一世顧承的溫柔深情,你是真心想跟他結婚生子,白頭到老…」
「夠了…」張瑤眼淚止不住的滾了下來:「求你了,別再說了。」
顧承突然將她摟了過來,下一秒,他把張瑤抱著,往旁邊一塊光滑的石頭上輕輕放下,他附在她耳邊說道:「張瑤,你說…他會跪舔你,我現在也可以。」
張瑤嚇的魂不附體,整個人劇烈的掙扎了起來:「顧承,你瘋了,你別亂來,我不需要。」
顧承卻赤紅著眼睛,動作強勢,沒一會兒,張瑤就被他摁住了,他渾身濕透,身上的衣服和短髮都濕濕的,額前那幾縷頭髮遮著他猩紅的眼睛,顧承啞聲道:「你前世說,我什麼花樣都沒有,就是個只會埋頭苦幹的老牛…」
「我錯了,我錯了,我亂說的,我不需要你這樣…我不喜歡。」
顧承勾唇笑著,邪妄的令人不安:「可我好像…喜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