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挑了一下眉宇,盯著厲司的眼睛帶著審視。
「你問這麼多,是想幹什麼?」
厲司心臟跳的厲害,俊臉也在大哥的盯視中,漸漸漲紅了一片。
「我問一下不行嗎?」厲司梗著脖子,維持著鎮定。
顧承把他伸長的一隻手臂,輕輕摁了下去,高大的身軀,從他旁邊擦過,他來到二樓,側眸看向身後那個僵直的弟弟。
「就算我不娶她,你也別有什麼想法。」
厲司猛的轉身,只看到顧承那不可一世的背影。
「哥,你怎麼變成這樣冷漠的人?」厲司不解,這才多久的時間啊,大哥竟然變的不近人情。
顧承沒有理會他的叫嚷,直接進了臥室。
厲司也衝進了主臥室,卻被裡面的靡靡氣息給怔住了。
這味道…
厲司俊臉又漲紅了一片,兩個要分手的人,還在這裡做生做死的,弄的滿屋子都是一股草莓味。
顧承從更衣室出來,一件黑色的低領毛衣,一條亞麻色長西褲,整個人氣質乾淨,極簡,利落,像一頭危險又優雅的獵豹。
厲司看著他,總覺得他不像大哥,大哥沒有他這種懾人的眼神。
可不是大哥,他又能是誰?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顧承似乎也覺得這味道太濃,他轉身,打開了窗戶。
厲司嘲諷道:「你喜歡草莓味的?」
「你多嘴了。」顧承睨他一眼,走出了臥室。
厲司跟在他的身後,滿臉不高興:「你跟張瑤,不會分手了吧。」
剛才在樓下,看到張瑤哭的眼眶紅腫,想必,真的分手了。
「小孩別管大人的事。」顧承擺出一副長輩的語氣。
「小孩?」厲司直接氣笑了:「你不過是比我先出生三分鐘,你能大到哪去?」
顧承一愣,差點忘了,眼前這具身軀,也不過是二十二歲,好年輕,那種渾身力氣使不完的滋味,真爽。
「好了,我得去找爺爺,你要一起嗎?」顧承問他。
厲司氣哼一聲:「我不跟你一起走,我不認識你了。」
顧承看著氣怒奪門而出的弟弟,愣了一下。
他的變化,有這麼大嗎?
顧承坐車,來到了厲家老宅。
老爺子在二樓休息,吳荷看到他進來,開心的拽著他的手臂:「小梟,來,你看一下,這請貼怎麼樣?會不會掉我們厲家的價值?還有這伴手禮,都是我和溫蘭親手挑的,男士是打火機,女士是價值三萬的香水。」
顧承被母親拽著走到桌前,看著母親認真準備的請帖和伴手禮,他黑眸閃過一絲痛意。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父母會為他和張瑤準備一場精心的訂婚宴。
可此刻,註定要讓這一切,都到此為止了。
「媽,你先別準備了,我和張瑤商量好了,我們暫時不訂婚。」顧承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克制著情緒,從喉間擠出來的。
「什麼?」吳荷直接震驚的睜大雙眼:「小梟,你在跟媽開玩笑的,對嗎?」
顧承一臉愧責,聲音低沉:「媽,這不是玩笑,這是真的,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跟張瑤的母親聯繫一下。」
「不是…你這小子到底在整什麼?我和溫蘭都準備了這麼幾天了,你突然跟我說不訂婚了,你想上天啊。」吳荷就算再縱容大兒子,再寵他,再由著他的性子做事,此刻,她也覺得很生氣。
「媽,這件事,到此為止吧。」顧承說罷,轉身上樓:「我找爺爺聊件更重要的事。」
吳荷氣的追到樓梯口:「你給我下來,這件事情還沒說清楚呢。」
吳荷正要往樓上追,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她趕緊先去拿手機,來電顯示,溫蘭。
吳荷正一頭霧水,見親家母打來的,她立即接聽:「親家母…」
那邊,溫蘭的聲音,卻有些僵沉:「親家母不敢當,吳荷,顧承和小瑤分手了,這事,你知道嗎?」
「啊?」吳荷大為震驚,她當然不知道啊:「溫蘭,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我家小梟剛才回來,臉色也不對勁,他們小情侶,是不是吵架了?」
溫蘭輕嘆了口氣:「小瑤哭著回來了,我問她,她也不說,只告訴我,訂婚宴不要準備了,她要跟顧承分手。」
「小梟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害張瑤的事情?她要說是什麼事嗎?」吳荷立即擔心起來。
「她現在把自己鎖在房間,不肯開門,只很堅定的說,訂婚宴要取消,讓我趕緊聯繫你。」溫蘭也心急的不行,想知道原因。
「這小年輕,怎麼突然吵的這麼決裂?」吳荷更是懵圈了。
「那訂婚宴的事,就先這樣吧,我們先問清楚原因再說。」
吳荷掛了電話,抬頭看著二樓的方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跑車熄火的聲音,吳荷立即跑出客廳,看到小兒子厲司臉色難看的甩上車門,朝她走過來。
「小司,你大哥和張瑤分手的事情,你知道嗎?」
厲司臉色僵沉:「大哥跟你說了?」
「他只說取消訂婚宴,是溫蘭打電話過來的,說小瑤好像受傷了,你大哥對她做了什麼?」吳荷焦急的問道。
厲司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到張瑤蹲在馬路邊上哭,然後大哥說他們要分手,原因不清楚。」
「這孩子…」吳荷氣的捏了捏手指:「把婚姻當兒戲了,還是太年輕了。」
厲司冷哼一聲:「大哥不會是得到了,就不想珍惜人家吧,渣男。」
吳荷被逗笑了,捏了捏他的手臂:「別這樣罵你哥,他才不渣,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那你去問他啊,看看他到底為什麼突然不娶人家了。」厲司說罷,也扭頭往二樓跑去。
此刻,二樓的書房,老爺子剛寫了一幅字畫,讓顧淮看看。
顧承贊了他幾句,老爺子心情很是開心。
直到,顧淮冷不丁的問了他一句話:「爺爺,還記得裴金振嗎?」
這個名字,讓厲老爺子臉色驟然陰沉,盯住了顧承:「你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顧承說道:「他出獄了,爺爺,我昨天晚上遭遇了一場車禍,我懷疑幕後之人,就是他。」
「他…出獄了?」厲老爺子臉色驟然白了一片:「還以為他會死在牢里。」
「他被提前保釋了。」顧承說道:「爺爺,我要取消跟張瑤的訂婚宴,先解決他這個麻煩。」
厲老爺子一臉驚訝的看著他:「你又是怎麼知道他這個人?」
顧承神色一僵,因為他前世跟他交鋒過,幾次生死相搏。
「我翻看過公司的所有記錄,其中,就涉及到十年前那樁舊案。」顧承從容鎮定的說。
厲老爺子沉嘆了一聲:「這的確是個不好的消息,你不娶張瑤,是不是擔心把她卷進來?」
「嗯!」顧承點了點頭:「爺爺,這事,別往外說。」
厲老爺子正要點頭,門被厲司一把推開,他上前,揪住了顧承的衣襟:「你是不是玩膩了她,就想隨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