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亦舟一個人在酒窖里喝的爛醉如泥。
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裂開了。
壓制了多年的感情,好不容易傳遞到陳亦晚面前。
可她卻像耍狗一樣,耍得他團團亂轉。
陳亦舟赤紅著眼睛,把手裡的酒杯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
妹妹被顧承玩弄,自己喜歡的女人也想往他懷裡送?
「混蛋…」
陳亦舟突然拿了外套,跌跌撞撞的出了門。
司機小張看到他,趕緊上前扶他:「少爺,這麼晚了,還要出門嗎?」
「去景州府。」
陳亦舟冷著聲說。
小張不敢多言,趕緊開車,送他去了景州府。
「少爺,你喝多了,你是要去找誰嗎?」
「你別管。」陳亦舟下了車,朝著電梯跌撞過去。
小張急忙跟過來,陳亦舟卻指著他:「別再跟了。」
小張只好停在電梯旁,看著電梯一路往上升,升至一個樓層。
張瑤不敢大意,立即給溫蘭打了個電話。
溫蘭看了一眼時間,都凌晨了。
她只好跑去敲了張瑤的門。
張瑤還沒睡,穿著一套奶白色的睡裙,一臉倦意看著母親:「媽,怎麼了?」
「小張說,你哥剛才喝的醉惺惺的,跑去景州府了。」溫蘭擔心的說。
「哥去找顧承了?」張瑤面色一白:「我讓他別去的,他怎麼不聽?」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免得你哥喝醉了發酒瘋。」
張瑤立即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對溫蘭道:「媽,你別去了,我過去看看吧。」
溫蘭也知道年輕人的事,要讓他們自己處理。
「行,我讓保鏢開車送你過去。」
張瑤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上,就匆匆的坐進了車內。
此刻,景州府。
顧承坐在沙發上喝悶酒,他記憶中,這套房子裡,留下了很多歡樂。
二十一歲的他和二十歲的張瑤,兩顆年輕的心臟熱烈的碰撞著。
這個房間的每一個地方,都有他們的歡聲笑語。
可現在,他回來了,這套房間,顯的空蕩蕩的。
想到今晚,她冷淡的態度,顧承覺得自己嘴上說恨她,就像一個笑話。
他明明那麼想她留在這裡,哪怕一句話不說,也想看到她的身影。
門鈴突然響了。
顧承放下酒杯,蹙眉。
這麼晚了,誰會來?
顧承走到門旁,從監控視頻中,看到了陳亦舟的身影。
顧承打開了門,沒想到,迎過來的,卻是一記鐵拳。
顧承毫無防備,整個人被打到後退了幾步,右臉辣辣的疼起來。
「陳亦舟,你在發什麼瘋?」
當陳亦舟還想繼續打他的時候,顧承輕易躲開,一把扣住他的手臂,繞至他的身後,制服了他。
「顧承,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妹妹,你這個混蛋…。」
顧承眉頭冷了下去:「張瑤跟你說的?」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要招惹?小晚也為你著迷,顧承,我陳家上輩子欠了你什麼?」陳亦舟醉惺惺的痛斥。
由於他的家世和修養,讓他罵不出更難聽的話。
顧承看著他一臉痛苦的表情,鬆開了手臂。
陳亦舟此刻,憤怒占據了理智,他突然抓起鞋柜上方的一個藝術品,對著顧承砸了過去。
顧承本能的抬手擋了一下,手臂瞬間被鋒利割傷,鮮血流了下來。
陳亦舟看到那鮮紅的血,整個人也瞬間清醒過來,他手裡的東西瞬間掉落,抱著頭,後退著,蹲在門旁,哭的像個孩子。
顧承吃痛,臉色冷了下去。
「陳亦舟,是你自己離開,還是我報警。」
陳亦舟這會兒酒也醒了大半,他站了起來,紅著眼睛說道:「對不起,我會賠償你醫藥費的。」
說完,陳亦舟轉身出去了,顧承惱火的用腳把門給關上了。
好端端的,挨了一拳,還傷了手,要不是看在他是張瑤大哥的份上,今天,他休想輕易離開。
張瑤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陳亦舟蹲在小區門外的綠化帶面前乾嘔。
小張在旁邊替他順背。
「哥…」張瑤急步跑上前,抓住他的雙臂仔細檢查,看到他袖子上面,竟然有血跡。
「哥,你受傷了,是不是顧承傷了你?」張瑤焦急的問他。
陳亦舟這會兒人也清醒了,俊臉慘白如紙,他啞聲道:「我沒事,是顧承被我砸傷了。」
「他…他受傷了?」張瑤愣了一下,隨即對小張道:「你送我哥回去吧,我上樓看看。」
「張瑤…別去了。」陳亦舟喊她。
她用力的敲門。
門就在這時候打開了,顧承正拿紗布摁著受傷的手臂,一側臉腫了起來,嘴角還破了皮,看上去,很狼狽。
「怎麼?你們兩兄妹,是輪流來算帳的?」
張瑤看著他受傷的手臂,脾氣也硬不起來了。
「這是我大哥砸的?讓我看看。」
顧承站著沒動,把手臂伸到她的面前:「你來得正好,幫我包紮。「
張瑤走了進來,顧承用後背,緩慢的抵著門,把門關上了。
沙發上,客廳的燈很亮,張瑤拿出消毒消和紗布,看到他手臂上的傷口,不算深,但劃了很長一道口子,血止住了,皮肉炸開,看著悚人。
「對不起,我哥喝多了。」張瑤動作輕柔,低聲道歉。
「喝多了就可以隨便打人?」
張瑤抬頭看他一眼,卻不敢回懟。
「這件事情,你想怎麼處理?」張瑤擔心他會報警,大哥是陳家的繼承人,如果涉及到案件,對他的身份有影響。
「你認為我該怎麼處理?」顧承挑了眉:「他已經對我的人身安全構成了威脅,還打傷了我。」
張瑤呼吸一緊,完了,顧承要認真算帳的話,大哥還真抵賴不了。
「抱歉,除了報警,可不可以用別的條件交換?」張瑤抬頭,懇求他。
顧承見她那張清透乾淨的臉蛋上,有著一絲求情意味。
他目光順著她漂亮的下巴往下看,發現,她穿著奶白色的睡衣,而睡衣上面,有兩個粉色的點點。
張瑤見他盯著自己的胸口,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忘穿罩罩了。
這會兒,兩個嫩白的大包子,輕輕晃蕩。
「別看!」張瑤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顧承輕哼:「既然沒有誠意道歉,那你還是先離開吧,我可以跟警方…」
「別!」張瑤趕緊將手縮了回來:「我跟你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