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瑤剛說出口,連她自己都驚了。
她怎麼把自己擺在卑微的下位者了?
顧承眼神極濃重的睨著她,仿佛在嘲。
張瑤立即轉過身,背對著他,手指微微蜷緊。
「我是說…如果你想要我用這種方式道歉…」
「不用。」顧承不知道怎麼的就生氣了,聲線都冷下去了。
張瑤扭頭看他一眼,剛才在餐廳,他貼過來,說今晚想做的人,難道不是他嗎?
她只是順著他的心意走,他怎麼又冷臉了?
男人心,海底針,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前世的顧承,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總覺得他像一團迷霧,她成長了一年,心智和眼界,都遠不如他。
「既然這樣,那我…我先回去了。」
顧承見她站起來要走,他冷聲嘲道:「如果以後有別的男人提這種要求,你是不是也會用這種辦法道歉?」
「什麼?」因為他說的太快,張瑤有聽沒懂,轉頭訝異看著他。
顧承怒氣上揚,黑眸盯著她:「張瑤,你還是死性不改,還是來者不拒,是嗎?」
張瑤心臟悶悶的滯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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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生氣道:「你別胡說,我現在不是那種人了。」
「哦?那是哪一種?」顧承眼底嘲諷更濃。
張瑤氣悶的瞪著他:「我沒必要向你解釋這麼多,如果你要那樣想我,就算我嘴皮子說破了,你也不信。」
「那你就不能做點實際的,讓我相信你?」顧承猛的站了起來。
他高大的身軀,自帶一股壓迫感,張瑤只覺的頭頂燈火一暗。
她咬住唇片,聲音多了些悽然:「我們分手了,你忘了嗎?」
顧承見她拿這件事情來堵他的嘴,他渾身力氣一散,又跌坐回沙發上。
「我受傷了,現在是個傷患,我還喝了酒,頭暈,你不能不管我,不然,我半夜起來,情緒不佳,拿手機報警了,你大哥就要吃官司了。」
她要走,顧承沒有攔著,但他的話,卻又強硬的讓人頭皮發麻。
「你…」張瑤氣笑了:「你想讓我留下來,只需要說一句就行,沒必要編這麼長的藉口。」
「門是開著的,你可以走。」
「我走個屁。」張瑤索性一屁股,直接坐在沙發上。
顧承看著她氣鼓鼓的臉蛋,他的心裡,竟然美上了。
當發現這種情緒在蔓延時,他整個人一僵,立即把這情緒給壓下去了。
不過,看著張瑤吃癟的樣子,他的心情的確舒暢了很多。
「現在很晚了,我很困,你要在哪裡休息?」張瑤問他。
顧承指了指樓上:「當然睡床上了。」
說罷,他站起來,高大的身軀一晃。
「你幹嘛…」張瑤急的直接用肩膀去抵著他的身軀,臉都嚇白了。
「腿軟。」顧承聲線啞了下去。
「鬼才信你。」張瑤嘴上凶,但卻還是緊緊的抵著他。
顧承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也變得嘴硬心軟了,他心情漫過一絲疼痛。
如果前世,她也能像現在這樣,一心一意的愛他,和他共建一個美好的小家庭,他一定會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惜…
前世的他們,只甜蜜了一段時間,緊接著,便是背叛,謊言,分手,嫌棄,直到死掉。
在那短短的數年時間裡,他的感情和心血都被消耗殆盡。
「張瑤…」顧承垂眸看著她。
「幹嘛。」張瑤發現他在看自己,她心臟猛的一顫。
顧承想再提前世的事,可又發現,那些過往太痛了,太沉重了。
顧承索性一句話不說,扭頭就上樓去了。
張瑤看到他雙腿走的極穩,知道他剛才就是在騙她的。
她原地跺了跺腳,還是跟著上樓了。
這時候,她手機來了電話。
是溫蘭打過來的。
張瑤站在樓梯旁接聽。
「媽,哥回去了嗎?」
「他還在路上,不過,聽小張說,你哥衣服上有血,怎麼回事?」
張瑤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大哥把顧承的手臂劃傷了,媽,我得留下來照顧他,等哥回去了,你也別罵他了,他可能真的心裡很痛苦。」
張瑤知道陳亦舟積壓的情緒,以為她被顧承玩弄了感情,加上陳亦晚又喜歡顧承,雙層壓力下,他理智盡失。
「這小子,回來,我肯定要罵醒他,感情的事,盡心就好,分手又不丟人,我們陳家的女兒不愁嫁,顧承不娶,媽明天就給你相個更好的。」溫蘭也是心疼的。
「媽,我不相親,你別去找人。」張瑤一聽到相親就頭疼。
知道媽媽是想說氣話,她還是不想讓她安排這件事。
「行,你先照顧顧承,有事給媽打電話。」
「好,媽,你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張瑤身後傳來顧承的低啞的聲音:「你媽這麼急要給你相親?」
張瑤淡聲道:「我媽只是心疼我。」
「如果她幫你找了個相親對象,你要去見嗎?」顧承聲線瞬間冷了下去。
「顧承!」張瑤雙手環胸,微揚下巴:「你管的太寬了。」
顧承俊臉漲的通紅,他的確不該管。
「我之前說過,誰要敢娶你,我會讓他傾家蕩產。」顧承不阻止她去相親,但後果,他已經通知了。
「你真幼稚。」張瑤笑了起來,笑的顧承心緒翻湧,耳根通紅。
這一刻,明明他是上位者,可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像個沒有自信的失敗者,可憐兮兮的握著僅有的一點特權。
顧承惱羞成怒,幾步上前,把她摁壓在牆壁處。
張瑤嚇了一跳,慌亂抬起頭來。
顧承的唇已經壓下來。
他吻的又凶又重。
張瑤雙手抵在他胸口,連空氣都要被抽空了。
終於,顧承放開了她,喘著氣,貼著她的耳朵警告:「如果不信,你可以試試。」
「好啊,你就是想看我出嫁當尼姑是不是?我如了你的願。」張瑤紅著眼睛,委屈極了。
「你不會的。」顧承沒有受她威脅。
張瑤眸子睜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我狠起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顧承似乎被她的話給逗笑了,在她耳邊啞聲笑起來:「因為你…欲太重了,一天能要三次的人,怎麼能脫離紅塵,六根清淨。」
「你…」張瑤瞬間羞了個大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