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
一破敗的小巷。
陸遙借空間之力挪移到此處。
這裡是縣城一處偏僻的角落,特意選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避免被人發現。
本打算就在這地方出空間。
但轉眼一想,下午也沒啥事,想到晚上還要大費周章。
決定待在空間,修煉一會。
隨即盤膝坐在靈泉旁邊,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濃郁靈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氣,正要引導靈氣入體。
忽然,空間外傳來一陣說話聲。
陸遙睜開眼睛,透過空間的屏障向外望去。
只見兩個人正從不遠處走來,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著什麼。
「這不是之前打砸張家的那個領頭的土匪嗎?」
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犄角旮旯里再次看到。
而這人身旁的那個年輕人,面生得很,應該是個跟班小弟。
兩人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時不時還警惕地四處張望,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准沒好事。
陸遙心思一轉,當即決定跟上去看看。
等兩人走進小巷。
她一個閃身出了空間,遠遠地綴在後面。
「老大,咱們這個時候過來幹什麼?」
那年輕人不解地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萬一被別人發現,豈不是暴露了?」
「你知道什麼!」
領頭那人啐了一口,壓低聲音道,「今天我帶人去張家,出了點事。
那張家的崽子,也不知道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上來就咬人。
手底下的人沒輕沒重的,出手傷了那小子。
不過來報備一下,萬一後面真出了什麼事,算誰的?
你應該知道,先生手底下不僅僅有咱們這兩隊人……」
陸遙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皺。
張家的小崽子?
應該是指張松節吧。
還有「先生」?
看來這「土匪」是準備去見幕後之人,正好可以看看,這後面藏著哪些牛鬼蛇神。
「老大,那小子……沒有死吧?」
聽到張松節受傷。
那年輕人明顯緊張了起來,聲音都有些發顫。
「放心,只是擦破點皮。」
領頭那人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這幾天咱們為了找東西,搞出來的事有點多,導致那小崽子沒吃飽,虛弱的不像樣子。
現在應該還在昏迷中。
死不了。」
「沒出人命就好……」
年輕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說起這兩人,也是一個笑話,以前兩人是混街道的,小偷小摸常有。
老大叫二拐子。
年輕人叫哨子。
後面不知怎麼的,那二拐子家的小叔莫名其妙的成了個主任,二拐子借勢當了個小組長。
哨子也沾了二拐子的光,當了個小組長。
兩人各自領著一群激進分子,專干打砸收繳的活,針對的全是那些下放的人員。
那段時間,威風凜凜。
現在眼看著就要失勢,不知通過誰的渠道,竟然認識了他們口中的「先生」,才有了後面打砸張家的事。
陸遙注意到,哨子的緊張不像是裝的。
看來這個隱藏在幕後的人不簡單!
最起碼哨子應該見過那人的手段。
之前還在想著要怎麼確定張家背後牽連的事!
現在看來,倒是不用專門跑一趟了。
前面兩人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人跟蹤。
「老大,」
哨子又開口了,「你說先生到底要找什麼?
咱們不是已經把那個院子翻了個底朝天嗎?
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你說會不會被張柏仁那老東西帶走了?」
「不會。」
二拐子斬釘截鐵地說道,「張柏仁和朱佩蘭那兩個老貨,下放之前,我親自搜的身,什麼都沒有。
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那你說會被藏在什麼地方?
該找的地方都翻遍了,連茅坑都沒放過。」
哨子的語氣里透著幾分沮喪。
二拐子沉默了一會兒,「我懷疑可能在那棵石榴樹下。
但先生明確說了,我們不准動那棵石榴樹。」
「麻煩!」
哨子不滿地嘟囔道,「要我說,直接把那倆小崽子抓起來,然後逼迫張柏仁,我就不信他不顧及自己孫子的安危。」
「你個蠢貨!」
二拐子猛地轉過頭,狠狠地瞪了哨子一眼,「要真可以這麼做,還用得著我們?
人家早就自己行動了。
這裡面應該還牽扯了其它的事,只是咱們不知道。
而且有些事也不是咱們應該知道的。
辦好先生交代的事就行,別好奇心太強,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哨子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了。
陸遙在後面聽得真切。
心裡已經有了幾分計較。
能指使這些地痞流氓辦事,背後的人也不是什麼好貨色,至於他們在找什麼,陸遙暫時還猜不透。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東西一定非常重要,重要到讓他們不惜對兩個孩子下如此狠手。
兩人說著,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
陸遙遠遠地綴在後面,發現這條巷子越走越偏,兩旁都是些破敗不堪的老房子,有的屋頂都塌了一半,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黃土坯。
不一會兒,兩人在一座院子前停了下來。
這院子看起來比周圍的房子還要破敗,院牆上爬滿了枯藤,唯一看的過去的就是大門,看著像那麼回事。
可裡面全是倒塌的房屋。
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陸遙的意識剛剛掃過去,心中便是一凜。
這院子裡有人。
讓她吃驚的是,裡面那人的氣血極其旺盛,旺盛到讓她都感到了一絲壓迫感。
那種氣血強度,是她重生到這個世界之後,除了司馬徽之外,見過的第二人。
陸遙不敢大意,連忙一個閃身,躲進了空間。
就在她消失的瞬間,那院子裡的人似乎有所察覺,一雙銳利的眼睛猛地朝她剛才站立的位置看了過來。
那眼神冰冷而鋒利,像是兩把刀子,直直地刺穿了空氣。
陸遙躲在空間中,心臟怦怦直跳。
她可以肯定,那人絕對察覺到了什麼。
雖然他最終沒有發現異常,收回了視線,但那一瞬間的眼神,讓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人手上絕對有人命,而且殺的人還不少。
因為只有真正見過血的人,才會有那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