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果然,男人哪裡有那麼多痴情的,都是有了新的忘了舊的!
「我……」江綰咬著嘴唇,不能卑微,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都是成年人了,這點兒小事兒我還是自己能完成,不麻煩你大忙人了!」
江綰說這話時是帶著一點兒怨氣的,她在賭氣,跟宋硯修賭氣,也在跟自己賭氣!
宋硯修聞言,臉上露出一抹不明情緒的神色,他眸色晦暗了下來;落在江綰身上的眼神從炙熱慢慢地變成了一絲絲慌亂。
「綰綰,你怎麼了?」宋硯修不知道什麼原因,明明早上都是好好的,怎麼才幾個小時不見,他們之間就突然陌生成了這個樣子……
江綰不想再說了,她覺得自己好累,她要先回老家去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好思量一下,以後應該怎麼辦?
她現在很恐懼,很累,也很無助,她算什麼?她有什麼?
什麼都不是;什麼也沒有,就算是像個潑婦一樣去質問宋硯修,他是不是有新歡了?他可能承認嗎?就算承認了,她又能怎麼樣呢?
哭著求他別丟下她嗎?
終究還是因為自己過於懦弱吧!先逃避一下再說……
先冷靜一下吧!!!
此刻程澈已經把老太太他們三人的行李放好了,這會兒程澈正扶著蘇老太太一起過來接江綰。
「綰綰!你好了沒有?」程澈率先開口詢問:「我們過來接你啦!」
江綰聞言,緊蹙的眉頭鬆開了幾許;這會兒挺尷尬的,她需要一個台階,而澄澈和蘇老太太就是她那個台階。
「誰?程澈?」宋硯修眸色變得更晦暗了:「綰綰,你就是因為他才這樣對我的??」他嗓音低沉沙啞得厲害,仿佛是喉嚨被什麼尖銳的的東西刺破了一般。
「對!」江綰揚了揚下巴;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難過:「程澈對我比你對我好!」
江綰說完,沒有等宋硯修做出下一步動作,提起自己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堅決地就朝著程澈和蘇老太太走了過去……
原本反應敏捷,性格大大咧咧的男人,此刻像是被江綰冷硬無情的態度施了魔法一般,站在原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做。
呆愣著。
一陣秋風吹過,空氣仿佛是被一種澀滯感裹挾著,壓抑著。
沉默了許久的宋硯修,這才猛地回頭,卻已經不見了三人的蹤影,他低沉而又沙啞的聲線響起:「綰綰,你怎麼了?」
暮色已經漸漸朦朧了起來,墨藍色的天空之下,只有宋硯修孤零零地抱著一束開得正艷的紅色玫瑰花!
到現在他依舊是一頭霧水……
不行,不行……
宋硯修終於活了過來,他不可能被他最愛的女人就這樣甩了,被甩了就不說了,還被甩得這麼莫名其妙的……
一大束鮮艷的玫瑰花重重地壓在水泥地上;宋硯修邁開大長腿朝著江綰消失的方向衝過去。
晚了,完了,不見了……
他要追妻了,可是眼下往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為什麼江綰莫名其妙就生氣了;宋硯修硬是沒有想清楚原因……
他立馬拿出手機給江綰撥過去:「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_&……」
她膽子大了,關機跟程澈玩兒私奔的戲碼?
宋硯修將手機放在褲兜里,緊了緊拳頭,狠狠地咬著後槽牙:「江綰,你什麼時候學會這樣跟我玩兒了?」
因為明天是中秋節,中秋節是團圓的節日,而宋家老宅宋硯修是不想回去的。
一回去,準會被老太太指著鼻子催婚,我不知道下午回去那個賀林林有沒有打電話陰陽他。
正在這時候,電話猝不及防地響了起來;宋硯修心裡咯噔一下,低落的情緒突然興奮了一下;麻利地從包里拿出電話來。
……
「硯修哥!」電話里的范志逸一如既往地像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明年中秋了,帶著嫂子來雲鼎,咱們一起聚聚??」
宋硯修眸色深了深;原本是不想跟這個不成熟的小屁孩相處的,可是他現在心情不好。
算了,算了,過去瞧瞧吧……
宋硯修到雲鼎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到齊了。
他單手插兜走進去,肖凱和廉白蘇坐在角落裡划拳喝酒,而范志逸那個小子就像是萬年沒有見過女人一般,此刻正和那個一頭短髮,打扮得不男不女的孟清釧坐在角落裡卿卿我我。
孟清釧眼睛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從門外走進來的宋硯修。
她情急之下,一巴掌打在范志逸剛剛湊過來的嘴唇上:「別猴急,姐有急事兒,你別搗亂哈……」
說著她站起來,以很快的速度走到宋硯修跟前擋住了宋硯修路……
她的視線往宋硯修的左邊望了望,又往宋硯修的右邊望了望,最後才把不滿的視線挪在了宋硯修的身上:「我們家綰綰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孟清釧還是畏懼宋硯修的,畢竟是晉城的大人物,而她這段時間跟著范志逸,或多或少也對宋硯修有了更深的了解。
總結一句話就是,宋硯修是她這種小螞蟻得罪不起的存在……
可是,現在她像是被什麼附身了一樣,竟然用非常沒有禮貌的口吻質問宋硯修……
范志逸剛喝了一口啤酒差一點兒吐了出來,下意識看了一眼宋硯修深如寒潭的眸子,仿佛在用眼神告訴他,跟他沒有半點兒關係,我永遠唯你馬首是瞻……
宋硯修眼皮懶懶地掀了掀,臉色不好看,扯了扯嘴唇:「綰綰有事兒,來不了!」
孟清釧作為一個女人,她的第六感很準,直覺告訴她沒這麼簡單!
宋硯修多麼高調的一個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他那麼愛江綰,恨不得拿出來全世界炫耀,這會兒怎麼提到江綰突然這麼淡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絕對有問題……
她作為江綰的好閨蜜,是一定要為她撐腰的……
孟清釧定了定,裝作一副很有骨氣和底氣的樣子,態度語氣堅定:「你是不是欺負她了?宋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