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孟清釧下意識撈了一下手臂上的衣袖,仿佛要跟宋硯修大幹一場。
宋硯修本來心裡就不舒服,被江綰莫名其妙地冷落,現在又被這個穿著打扮不太符合女性形象的孟清釧一通批鬥。
宋硯修要氣笑了。
插在褲兜里的雙手捏成了拳頭,後槽牙在不停地咬動。
他把視線慢慢地轉向孟清釧,眼神冷厲,一臉黑線:「你要不是綰綰最好的閨蜜,我現在已經把你提起來扔出去了……」
正在旁邊喝酒降低存在感的范志逸看到宋硯修真的生氣了,他這下才著急了,連忙放下手裡的酒杯,跑到孟清釧面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這個姑奶奶,可再別惹這個活閻王生氣了!不然他們兩個估計都要被扔出去。
孟清釧到底是女孩子,拗不過范志逸,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范志逸坐到了沙發上……
她不服氣,坐下來還瞪了宋硯修一眼。
不過宋硯修沒看見……
只不過,最遭殃的還是范志逸,孟清釧一晚上對著他翻了幾十個白眼兒,還豎起中指鄙視他,最後的結果就是范志逸連「肉」都沒吃成……
肖凱和廉白蘇喝酒划拳,玩兒得盡興,所以沒有看到這一出鬧劇。
宋硯修今天心情差到了極點,解決了孟清釧這個麻雀一般嘰嘰喳喳叫囂的麻煩之後,他直接徑直走到了包廂的一個角落裡。
服務生端來了一杯酒和一杯茶放在宋硯修的面前。
他這會兒沒什麼興致跟這幾個幼稚鬼玩兒,從不抽菸的男人從煙盒裡取出一支煙來。
「啪嗒」一聲,橙藍色的火焰冒起來點燃了那一支煙,宋硯修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雙眸輕輕合著,輕輕吸了一口,然後就看見青色的煙霧瀰漫開來!
他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的他心裡有多麼的難受,空虛,失落和無措……
隨即,他取出那個沉睡了一半的手機,什麼也沒有……
……
范志逸從未見到宋硯修如此頹廢過;仿佛比上一次酒喝多了那次還嚴重。
范志逸悄悄提醒了一下還在談笑風生的廉白蘇和肖凱……
他跑到宋硯修旁邊兒坐著:「硯修哥,你真跟嫂子吵架了?」
宋硯修沒吭聲,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范志逸看得出來好歹,這會兒也就閉上了嘴巴,不再問了。
廉白蘇大大咧咧,是個缺心眼兒的,她本來就喜歡江綰,聽肖凱和范志逸說宋硯修把江綰追到手了,她今天專門推掉了其他聚會,跑這裡來的。
主要是來看看她的綰綰;可是只來了宋硯修,她有點兒不甘心。
「宋硯修,你來了,綰綰呢?」問得直白……
范志逸在一旁給廉白蘇使眼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宋硯修這會兒才掀開眼皮,語氣淡淡地開口:「關你什麼事兒?誰讓你惦記她的?」
廉白蘇……
肖凱……
范志逸……
孟清釧……
在場的人都不說話了,今天這個活閻王惹不得,太嚇人了。
果然,談戀愛的男人最危險,一不小心就被點燃了。
為了緩和氣氛,肖凱拿了一瓶酒過來。親自為宋硯修倒酒。
一來是想讓他融入進來,二來明天是中秋節,一起慶祝一下。
沒曾想,宋硯修直接拒絕了。
江綰不在,還被莫名其妙地甩了,有啥好慶祝的……
肖凱一副委屈的模樣:「硯修……」
宋硯修倒是也不為難他,好好解釋:「今天不想喝酒,下次陪你們喝酒!」
……
范志逸見宋硯修臉色沒那麼黑了,拉著孟清釧端了一杯酒過來。
兩人恭恭敬敬地對著宋硯修,特別是范志逸恭敬得很,他謙卑地開口:「硯修哥,我們家清釧不懂事兒,有時候說話隨意了一點,你別跟她計較唄!」
說著,范志逸又拉了一把孟清釧的衣袖,讓她暫時低低頭,回去再找他算帳都成。
孟清釧無奈,好吧……
「宋總,原諒我?」孟清釧說著將酒杯往前一推:「我以茶代酒幹了,您隨意……」
說完,仰頭喝下了一杯茶水……
宋硯修端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
懶懶地掀起眸子目光直接掠過孟清釧落在范志逸的身上:「我跟她計較什麼?」
只要不來礙他的眼,不要有事沒事就找江綰,他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孩子計較個什麼?
「不會,不會!」范志逸連忙賠笑:「釧釧不會的,我們永遠支持你和嫂子……」
宋硯修沒有多說,只是淡淡地掀了掀嘴唇:「希望說到做到……」
……
孟清釧忍住不滿,咬牙切齒的,只要欺負女人,讓女人委屈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這個宋硯修太霸道了。
只不過,還沒發揮出來,就讓范志逸拉到了旁邊去了……
……
江綰他們凌晨才到的東山鎮,因為坐車很久了,所以整個人都是懵的。
程澈先把他們一家人送回蘇家老宅,這才自己回到家裡。
江綰困得不行,其他三人也是一樣的;還好出發的時候蘇老太太就讓家裡留下來的傭人,把衛生又里里外外的重新打掃了一遍。
所以,現在他們這麼晚到家也能夠立刻就休息。
江綰給三人打了招呼後,這才提著行李回到自己的臥室。
剛才人多的時候,有說有笑的,江綰覺得自己已經沒那麼難過了,心裡也舒暢了不少,可是情緒在人孤單的時候,特別是一個人的時候,最會找機會,再次擊潰她。
江綰打開房間裡的燈,將行李箱放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她就突然感覺渾身都不舒服,她背貼在牆壁上,順著牆壁就這樣坐在地上。
一個人呆呆德沉默了好一陣,她才緩過來,爬起來簡單地沖了涼,換了睡衣躺在床上。
她沒有敞開心扉地談過戀愛,宋硯修是第一人,在江綰的潛意識裡,大概也是最後一人。
不是因為她是戀愛腦,因為她自己很難對一個人敞開心扉,這樣的體驗,她是不想經歷第二遍的。
儘管人總要經歷才會成長,但是她覺得人生的大多數時間,不一定要全部讓男人占有。
不然就會像她現在一樣,讓她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