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自己,江綰馬馬虎虎睡了一覺。
翌日清晨。
江綰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一些昏昏沉沉的;枕頭仿佛也濕了一片。
她昨晚做了噩夢;關於宋硯修的。
「對啊!我就是玩兒膩了!」宋硯修一隻手搭在一個美女的腰上,一隻手指著地上祈求他不要丟下她的江綰:「你什麼身份,你真以為我宋硯修會娶一個在鄉野長大的女人嗎?」
夢裡的場景過於真實,江綰沉浸在痛苦之中,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直到她早上醒過來,觸摸到枕頭上的濕潤,以及還有一些微微生痛的心臟,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真的只是一場夢……
她從小到大也會做各種各樣的夢,但是從未有昨晚這一場夢這麼真實!
真實得她竟然真的流淚了,真實得心臟的疼痛到醒來都沒有消失,她睡著了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痛苦……
呃,真可怕……
江綰坐起來了愣怔著讓自己清醒了一會兒,這才慢慢爬起來換衣服,洗漱……
下樓的時候,屋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江綰正好奇,準備開口喊老太太,她走到餐桌前,看到桌子上豐盛的早餐。
旁邊還留了一個便簽。
「綰綰,你起來了就自己吃早餐,我們出門去採購東西啦,有什麼需要的東西,等下給我們打電話喲!愛你的奶奶等……」
挺別致的留言條,江綰一看就知道是他們三人共同的傑作。
為了不吵醒她,他們三人竟然這麼用心,還專門留了愛心紙條!
江綰剛才被噩夢折磨的心情好了一點兒,也溫暖了些許,有家人陪伴也很好的!
江綰坐下來喝著容媽熬的海鮮粥,又吃了一個蒸餃……
她正吃得津津有味兒,突然院子的大門被人從外面往裡面打開了;緊接著進來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這個女人江綰認識,叫陳鳳;好像是在上一次老太太為她舉辦的認親宴上看到過的。當時老太太好像介紹過她。
結果她最後把江綰奚落了一頓。
江綰對她印象不怎麼樣,老太太心疼江綰,也沒有刻意要求江綰非要對這些親戚怎麼樣。
人嘛,你對我好,我肯定對你好,你對我不好,我也沒有必要當舔狗。
後來老太太告訴過她,這種只想撈好處的親人也不必過於放在心上!
因此,江綰記住了奶奶的教誨。
她現在只覺得眼熟,一時間忘了該喊她什麼?
正在腦袋裡思索著,對面的女人率先開了口:「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在吃早飯。」
「二嬸呢?」說著,女人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客廳里的沙發上:「你們年輕人就是好吃懶做……」
江綰……她有些無語!一時間連人也忘記叫了。
她有點兒不想理眼前這個所謂的「大伯母」的女人,說話太難聽了,她跟她一點兒都不熟悉的!
也不是江綰沒有禮貌,是因為這個大伯母過於地咄咄逼人了,一開始,她也沒把江綰當作親人對待……
可是如果不理的話,恐怕這個女人更要得寸進尺了。
陳鳳終於吐槽完了,江綰這才放下手裡的筷子,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大伯母,早上好,您過來有什麼事兒嗎?」
陳鳳一臉不悅,這個丫頭也太沒有教養了,她對這個家的熟悉程度,可比江綰這個半路撿回來的野丫頭熟悉多了。
「沒事兒就不能過來嗎?」陳鳳悶哼一聲:「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江綰一頓,被數落心情肯定不好;雖然她是半路才被認回的蘇家人,但是好歹也是有著蘇家血脈的正宗蘇家人。
江綰沒有把生氣的樣子表現在臉上;只是微微扯了扯嘴唇,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大伯母說錯了,我身體裡流著蘇家的血,這裡也是我親奶奶的家,我肯定有權利說話!」
「大伯母您有什麼意見的話,跟奶奶反映就是!」
陳鳳聞言,呼吸一滯!
這個臭丫頭看著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說起話來卻是有點兒攝人,她之前怎麼沒有看出來,她這麼剛硬呢?
她哪裡敢跟蘇老太太反應;一直以來,雖然蘇老太太是二房,可是不管是在生意還是在家族裡的威望,都是他們二房艷壓群芳,就算是後來她唯一的兒子媳婦出意外去世了,他們大房也沒有強硬起來……
生意上要仰仗著老太太的人耐以及她經營公司的頭腦,即便老太太從不在前線衝鋒陷陣,可是,離開了老太太的布局,公司難以維持下去。
如果在半年前,蘇家大房沒有找到流落在外的江綰,那麼蘇倩倩那個冒牌貨,遲早會被掃地出門,老太太的房產和公司的所有股份,都是他們二房的。
可是,江綰找回來了,這個老太太唯一的親孫女,就這麼水淋淋地找回來了。
陳鳳精打細算了好久的財富自由,就這樣被這個叫江綰的人給奪走了……
所以,她對江綰一點兒也喜歡不起來,偏偏老太太對這個女孩子喜歡得緊,她生氣極了。
今天早上一大早她就聽說蘇老太太一家人回來了,並且在早上打聽到,這會兒只有江綰一個人在家裡,所以,她現在過來,就是想要過來殺殺江綰的銳氣,好讓她知難而退……
可是,她竟然沒有想到,江綰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樣柔弱。
正在這時候,蘇老太太他們回來了。
老太太走在前面的,老王和容媽走在老太太后面,提著大包小包。
剛聽到大門被打開的聲音,陳鳳一臉黑線扭曲的臉突然就變成了一副和藹的模樣。
她搶在江綰前面起身,「二嬸,您們出門也太早了吧!我聽說您們回來了,專門過來看看您,來的時候就只有綰綰在家裡呢!」
江綰被陳鳳秒變臉的演技折服了,要是奧斯卡今年要頒獎的話,她這個所謂的大伯母一定是實至名歸。
江綰都有點兒佩服了。
蘇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似的:「你什麼時候跟我們家綰綰這麼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