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也坐起來摟住他的胳膊,軟聲道「爺,我想吃鍋子,鍋底什麼調料都別放,就涮羊肉片,調點麻醬。」
「還要吃梅子,要最酸的那種。」
「一刻也等不及了,我現在就想吃。」
看蘇春立刻就想下床,四爺趕忙攔住把她按到床上,又無奈又好笑,只覺得這孕期的人,口味竟變得如此顛三倒四,怪得讓人沒法生氣。
「先讓胡羅準備,你再睡一會兒。」
蘇春躺下來只覺得精神得很一點兒也不困,就是餓得慌,越想越餓。
胡羅大半夜被馮漣叫起來,一點也看不出困。
神采奕奕地安排小太監們備菜,自己親自選了羊肉切成薄片。
他不怕四爺福晉用他,就怕自己沒有用武之地,巴不得四爺福晉天天想著他呢。
馮漣簡直沒眼看他狗腿子的模樣。
麻醬、韭菜花、腐乳、醋一齊端到正院。
福晉就愛自己看著人調蘸料,放多少都有自己的喜好。
胡羅親自跟去正院伺候,領了四爺的賞才退下。
一人吃了一盤羊肉,蘇春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拿著洗淨的梅子慢慢啃,四爺看她吃了一個還想吃,趕緊勸下來。
「想吃明天再吃,再不睡鄂謨托醒來要鬧你了。」
蘇春被嚇得趕緊鑽到被子裡,幾乎是一秒就睡著了。
四爺:......
萍兒投了熱毛巾來,四爺把熱毛巾敷在蘇春腿上,等毛巾冷了揭下來才躺下。
第二日四爺就告訴蘇春說一家子去莊子上住幾日。
這莊子原先是皇莊,多少年也沒有人管,出宮建府的時候康熙賞給四爺的。
蘇春慢慢地把原先不聽管教的人都打發了換上可靠的人,這兩年府里吃的糧菜都是出自這個莊子。
比蘇春陪嫁的幾個都大、土地也好。
最重要的是自帶一窪水,每年澆地都不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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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也是借著澆地的由頭出城放鬆放鬆,也能消耗一下鄂謨托的精力。
孩子越長越大,府里眼看是管不住他了。
鄂謨托出城路上鄂謨托看阿瑪騎在大馬上,他自己也鬧著要騎。
被蘇春鎮壓後乖乖上了馬車。
可還是時不時就要撩開帘子看。
蘇春就給他講莊子上有多麼好玩兒。
有雞又有鴨,還有用來耕地的牛。
「倒是你得去地里幫忙除草,要不今年秋天咱們家就沒糧食吃了。」
鄂謨托一聽事情這麼嚴重,認真地向蘇春表示他一定好好干。
額娘說他太費糧食了,家裡快養不起他了。
萍兒忍著笑給二人端上熱奶子。
昨夜抽筋,蘇春覺得是缺鈣的緣故,只能多喝奶了。
母子二人一碰杯,一起咕咕咕喝了下去。
莊子上的房子前兩年剛修過,內外兩圈兒,侍衛們守在外圍一圈,蘇春帶著兒子住正院,宋格格帶著寧古希就住正院後頭的小院。
莊子裡的空氣比京城新鮮多了,一眼望去全是天地,蘇春閉著眼睛深呼吸一口,都是泥土的味道,視線里也不再是一望無邊的宮牆屋檐了。
曾幾何時她也算是走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了,如今只能在四方院子裡給自己找樂子,出趟城都算是旅遊了。
四爺看出蘇春的高興,笑著承諾,「等這胎生下來,皇阿瑪再去南巡或者北巡,也就把你帶上。」
蘇春不理會他的大餅,默默緊了緊握著他的手,不說話。
鄂謨托早就和造化繞著田地跑開了,像脫韁的野馬。
宋格格和寧古希也高興。
她們平日裡出門的機會也不多。
寧古希見弟弟越跑越遠,趕緊追了上去。
四爺來了興致,和管事的去看澆地放水。
宋格格就陪著蘇春慢慢的散步回去。
蘇春見宋格格少有出現欲言又止的神情,問道「怎麼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宋格格猶豫了一下,湊到蘇春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蘇春淡淡嗯了聲。
烏雅家的人竟然去了宋氏娘家,還送了禮。
他們是要幹什麼呢?
「他們問了一些四爺的喜好。我娘家人推說不知,他們就送了一張兩千兩的銀票,叫我額娘進府的時候給我送過來。」
福晉對她一向寬和,還許她見見娘家人。
她娘家門第不高,她手裡也沒什麼銀子,一些積蓄都是四爺和福晉賞的,她除了接濟一下娘家,大頭都給大格格攢的。
五兩十兩的,家裡竟然嫌拿不出手了,話里話外說少。也不想想從前五兩銀子都夠一家人花一年了!
這回烏雅家出手大方,給她兩千兩,給她娘家的只會更多。
不然額娘怎麼會大方的把銀票給自己呢?從前問她要二錢銀子都跟要她的命似的。
蘇春聽宋格格直白的吐槽娘家,覺得原來她家的摳是一脈相承啊。
宋格格鐵公雞的名號至今還在下人們之間流傳呢。
不過烏雅家的事兒,蘇春不打算去管。
這屬於婆婆和兒子之間的矛盾,她管容易里外不是人。
回房之後蘇春挑了一整套百寶嵌金鈿頭面送給宋格格。
萍兒把盒子掀開,宋格格只覺金輝與珠光差點閃瞎了她的眼。
她的宮女接過盒子,宋格格還有點不好意思,「妾不是為了這個和福晉您說的,您照顧妾和大格格,妾身銘記在心。」
蘇春笑了笑,「這是你該得的。」
「咱們一家子最重要的就是心要齊,你不跟著外人算計家裡人,就是四爺知道也是要賞你的。」
想想四爺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宋格格有些畏懼,要是和四爺說的話她寧願不說。
晚上蘇春和四爺一說,四爺的臉立馬黑了。
他本想罵人,但看著福晉挺著大肚子一臉擔憂的模樣,他咬牙忍了下來。
真是好臉給他們給多了。
第二日就直接從莊子裡進了宮。
在宮門口看見當值的烏雅·盛安,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搞得烏雅·盛安當著同僚的面得了個沒臉。
四爺去永和宮見德妃。
烏雅·盛安臉比碳還黑,剛才還和他稱兄道弟的同僚此刻看他的眼神都是懷疑。
「他不是說他和四貝勒爺有親嗎?」
「有個屁的親,隔了八百年的關係吧,肯定是拿人家的關係狐假虎威被發現了,四貝勒爺才罵他這一通。」
「呸,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