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春和妯娌們的關係處得都不錯,大家都是世家貴女出身,做事都講究個體面,沒有誰會當著面給人不痛快。
蘇春發了帖子,大家都高高興興地提著禮物上門了。
參觀完新建的陽光房,大家滿是讚嘆,有這麼個地方既能曬到溫柔的陽光,又能將窗外的風景盡收眼底再好不過了,坐下來喝茶、看書、閒聊都格外愜意。
妯娌們彼此錯落坐下,賞花、品茶、閒聊。
聽蘇春說了建造陽光房的花費,大家都起了心思要依樣建一座。
出宮開府的時候各家都拿了很大一筆銀子,這兩年又有門下奴才們的孝敬,大家手裡都有錢。
蘇春大大方方的說了劉勝的名字,言明自己只是參了一股,若是各位要找他的話可以拿個折扣,眼下京城能做出這種材質玻璃的僅此一家,蘇春也能跟著小賺一筆。
「四嫂你這話就謙虛了。」
蘇春搖頭無奈笑笑,其實真不是她謙虛,比起直郡王在京城的各種當鋪酒館,蘇春這只是一個小買賣。
畢竟玻璃這種東西只有富貴人家能用得起,而且比起有各宮娘娘扶持的直郡王、誠郡王、五爺等人,四爺本來就算底子薄的。
「我只是拿手裡的閒錢參了一股,我娘家那邊也有幾份子,畢竟是我二哥介紹來的。」這話不假,她二哥才是生財有道,和各行各路都有人脈往來。
五福晉興致勃勃,「說起來,你娘家二哥娶的是索綽羅氏的姑娘吧,他老子是濟州協領?」
蘇春點點頭,「正是呢。」
五福晉立馬掩口笑了起來,邊笑邊看著九福晉。
九福晉入門沒多久,將將十五歲,還是個小姑娘呢,與嫂子們都不太熟,只和她親嫂子五福晉來往多些,現在她的臉被五福晉笑得越來越紅。
眾人都一片茫然,看著五福晉笑得停不下來,她們不知為何也覺得好笑起來。
九福晉挽著五福晉的胳膊使勁兒搖了搖,咬牙道「好嫂子,你就別取笑弟妹了。」
五福晉笑得肚子疼,好半天停住喘了口氣才道「四嫂你不知道,按著輩份你該叫九弟妹姨母來著。」
原來索綽羅氏的母親也是出身董鄂氏,和九福晉是堂姐妹關係,不過就是年紀上差距有點大,蘇春她二嫂索綽羅氏該叫九福晉姨母,按那邊的輩分,蘇春也得跟著喚一聲姨母。
眾人齊笑了,九福晉的耳朵都尷尬的紅了,她是阿瑪的老來女,阿瑪七十上才生了她,導致她一出生輩分就特別大。
別看她現在才十五,已經是曾祖母、祖母的輩份了,他的哥哥姐姐好幾個都有了孫輩、重孫了。
笑罷,蘇春帶著眾人入席。之後照例便是看戲、打牌。貴婦人的生活也是很無聊的,談話的內容也都是圍繞著各家的丈夫、孩子。
每到這時候八福晉就特別尷尬,進門幾年了她還沒懷上,而且更重要的是除了她,八爺後院的其他女人都沒懷上。
不免有人說她善妒,不讓八阿哥親近其他女人。
天地良心,她從來沒有攔著過,可別的女人也沒消息好傳出來。
她們幾個每天一碗一碗的苦藥往肚子裡灌,可就是一點兒好消息都沒有。
大福晉看八福晉面色有些尷尬,給正在侃侃而談她女兒的五福晉使了個眼神,五福晉尷尬地停了口。
妯娌們玩鬧起來也是精力很旺盛,一直聊到天黑了大家還不想散場,蘇春都吩咐下人準備晚膳了。
馮漣進來稟報,直郡王套車來接大福晉了。
有了直郡王作提醒,大家才不情不願的散了,各回各家,家家都有一攤子事兒呢。
五福晉回去就見五爺老大不滿意地坐在炕上,見她回來面色不愉地哼道「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回府?」
五福晉當即嗆回去,「人家老大還知道時候不早了套車去接大嫂呢,你就干坐著等我回來?我不得把九弟妹送回去再回府?你當是為誰?」
說罷背過身去不理五爺了,五爺被嗆嗆地毫無還口的機會,只能擺手讓人上膳。
第二日,弘暉又帶著新玩具進宮了——玻璃珠。
劉勝開工的時候蘇春特意讓他用球形模具做了一些小玻璃珠。
為了給孩子做玩具,蘇春也是煞費苦心。
果然,簡單教了弘暉一下規矩之後,弘暉立馬來了興趣,一直蹲地上彈玻璃珠,力求把它彈到挖好的小洞裡。
蘇春囑咐跟著他的小太監看好弘暉,不要往嘴和鼻子裡塞,然後就不管他了。
弘暉這么小就那麼多功課,蘇春也是心疼他,想給他一個完整的童年。
而且弘暉和別的小孩不一樣,他是越夸越認真的那種,蘇春掌握了這個技能之後每天對弘暉吹彩虹屁,弘暉的功課做得越來越好,一點兒也沒有驕傲的跡象。
再加上四爺一直用的是打壓式教育,蘇春就只能盡力給兒子鬆綁了。
上書房裡,先生還沒來,弘暉趕緊和兄弟們分享自己的新玩具,他還吩咐跟著自己的小太監,「你先出去在院子裡挖幾個小洞,就照咱們府里那樣。」小阿哥們看著各色花樣的玻璃球也是十分喜愛,各拿了一個細細把玩。
課下休息時間,弘暉給兄弟們演示一番,小阿哥們立馬來了盡頭,爭著要把自己的玻璃球彈進去,甚至要趴在地上。
弘暉一把把正要往地上趴的弘晴拉起來,「小心衣服髒了。」
弘晴不以為意,「髒了換一身好了,他進了宮也經常去他祖母榮妃那兒,那裡有他的衣服。」
「要是讓皇瑪法看見你髒著衣服去見你瑪嬤,小心治你一個不敬之罪。」弘暉嚇唬道。
弘晴還真被哄住了。
「而且你老是耍賴,我們不帶你一起玩。」弘暉看了看一旁的弘晉,弘晉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誰要跟賴皮鬼玩兒啊?」
弘晴頓時漲紅了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手裡攥著彈珠,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嘴癟了癟,竟有些要急哭的模樣。
「弘暉,我向你保證,我一定不賴皮了,你就讓我玩好嗎?」弘晴想起這二人揍自己那回,真疼啊。
阿瑪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昧先幾者非明哲。他這是識時務、通機變,不丟臉,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