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兩儀眼,水霧瀰漫,稀薄的硫磺味道鑽入古榕鼻腔,令他下意識打了個響鼻。
他正抱著老baby獨孤博,領著千逆、獨孤雁、葉泠泠三人從山谷唯一的小道進入谷內。
獨孤博此時一臉「我還不如死了算了」的表情,不情不願地被古榕一雙鐵臂扣在懷中。
沒辦法,他現在的嬰兒身體,那小胳膊小腿的,一點力都使不出來。
別說走路了,尿尿都費……哦,這個不費勁,直接膀胱一開,尿古榕身上就好。
雖然在時光包袱巾的逆轉下,魂力清零。
但他依舊有辦法對古榕造成真實傷害。
千逆也是好奇地四處打量,嘖嘖稱奇。
許久為來的獨孤雁,現在是眾人中唯一能自由行動,還對這裡有所了解的人。
她一臉興奮地對身邊少年說。
「千逆,這就是爺爺的寶貝藥園子,你第一次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裡吧。」
不知為何,獨孤雁心情很好。
明明她在千逆身上連續遭受打擊,連自己爺爺獨孤博都經歷大變,成了baby老頭。
可她就是對千逆多出了一絲莫名的依賴。
就連胸前被沒收的驕傲,也被她暫時忘卻。
千逆瞥了眼活蹦亂跳的獨孤雁,沒有拒絕,隨手一指冰火兩儀眼邊上的一株植物,開口問道。
「哦?行啊,那是什麼?」
獨孤雁看過去,眼中出現一絲茫然。
「(´•ω•̥`)不知道。」
千逆換了一株,再問:「那那個呢?」
獨孤雁:「(´▽`)……不知道。」
「那這個呢?」
「(◜‿◝)……不知道。」
千逆臉上的表情消失了,他翻了個白眼。
「什麼都不知道你介紹個der!
「算了,不問了。」
獨孤雁立刻嘟起嘴巴,牽住千逆的衣袖輕輕搖了搖。
「別啊,這裡很危險的,以前爺爺每次帶我來,都緊張得要命。
「要是不了解清楚的話,連行動都不方便。
「什麼都可以問我,我來告訴你。」
她的心理似乎出現了奇妙的變化。
千逆眯著眼睛盯了她兩秒,隨便指了個方向。
「……那是什麼?」
獨孤雁笑盈盈地看著他,歪著頭,沉思片刻後答道。
「……不知道。」
千逆冷笑一聲,失去了興趣。
「呵……你快趕上榮榮桑那個托塔小廢物了。
「你這個長尾巴的小廢物。」
「千逆!」獨孤雁嬌嗔一聲,把腳一跺,「我不是廢物!」
兩人身邊,最後被千逆指著的葉泠泠,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好姐妹。
『我是……不知道?
『雁雁,你被打傻了吧?胸沒了,腦子也瓦塔了嗎?』
葉泠泠低下頭,視線開闊,自己的鞋面一覽無遺。
兩人依舊是板上釘釘的狀態,可獨孤雁卻完全忘了一般,臉上笑盈盈的,像個傻子。
「咳咳……」
身邊,清脆的咳嗽聲傳來,三人轉頭看去,發現是獨孤博發出的聲音。
「爺爺……」
獨孤雁擔心地看著古榕懷中的獨孤博,雖然有點難繃,但她依舊努力壓住了嘴角。
爺爺變年輕了,呃……脖子以下變年輕了,雖然魂力清零,但毒素噬體的病痛也消失了。
他終於不用那麼痛苦了。
「你要不就……」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獨孤博打斷。
只聽著baby老頭在古榕懷中開口道:「不用勸了,雁雁。
「爺爺身為封號,當那小子的走狗?不可能!
「這谷中草藥,價值連城,不管你欠了他什麼,都足夠還了!」
他眼神顫了顫,偷瞥了一眼冰火兩儀眼旁,那幾株特殊草藥的方向。
「但老夫要說清楚,泉岸兩側的兩個中心位置,那的草藥不是你能碰的起的。
「別到時候,變成你欠我們爺孫的債了!哼!」
獨孤博意有所指,故意將將千逆的注意力往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上引去。
他顯然不懷好意!還打著借草殺人的主意。
抱著他的古榕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不然肯定也能猜出幾分。
「老毒物,你這地方不錯啊,還有溫泉。
「有空了我帶著塵心風致也來泡泡!你不會介意吧?」
古榕用力搖了搖獨孤博的身體,將他搖的腦袋亂晃。
兩人認識多年,也打過幾次,雖然獨孤博打不過古榕,但他的毒也曾讓古榕吃過幾次悶虧。
現在如此好的機會,古榕怎麼會把握不住?
獨孤博有今天,都是千逆的功勞,所以古榕不會下殺手。
但是狠狠把玩一波,是少不了的。
拜託,這可是封號斗羅誒!兩大帝國加一塊都沒多少!
這種經歷說出去,就是在塵心面前,都能狠狠長臉!
獨孤博此時魂力歸零,武魂都回到了未覺醒的狀態,毫無反抗能力。
『尼瑪!賤骨頭!珍惜你還鮮活的生命吧!
『泡溫泉?
『等你們深入谷中,死在泉水和毒草之下,就輪到老夫把玩你的骨灰了!不,有沒有骨灰都不一定!』
這冰火兩儀眼的特異之處,連獨孤雁都不甚清楚。
要是亂闖,封號斗羅都在其中討不了好。
獨孤博常年經營,在其中留下不少只有自己知道的手段,這都是他翻盤的底牌!
「噦……
「雁雁,你和泠泠來帶著爺爺,這老骨頭晃得我噁心。」
獨孤博被古榕一晃,順勢開口,想脫離他的懷抱,進行自己的反殺計劃。
獨孤雁正要過來,就被古榕攔下。
「誒!我來抱著他就好!
「小姑娘你們剛剛不是答應了,當千逆的走狗嗎?伺候好那小子就行。
「令祖父,吾抱之,汝勿慮也。」
古榕的臉上泛起不懷好意的笑容。
不愧是成名多年的封號斗羅,他本能地察覺這個老毒物有詐!
但不管他要做什麼,破壞掉就行!
而千逆呢?
對冰火兩儀眼比獨孤博還了解的他,又豈能看不出這老baby的心思。
這老東西讓孫女帶自己,明顯是想藉故脫身。
但落在千逆手上,還想跑?做夢呢!
如果古榕不在,或者千逆心軟一些,說不定真就讓他們爺孫匯合了!
但可惜,沒有如果。
千逆思考一秒,嘴上露出個笑容,看得獨孤博和古榕背後一涼。
『這小子又想攪什麼?』
只見他拿出個竹蜻蜓,又把騎英之韁抽了出來。
一通令獨孤雁和葉泠泠熟悉的操作後,一個竹蜻蜓版的老baby風箏,新鮮出爐。
獨孤博頭上頂著竹蜻蜓,身上的襁褓被扒了一半只裹住變成嬰兒的下半身。
騎英之韁在他身上套成了個背背佳,兩隻稚嫩的小手完全可以自由活動。
另外三人傻眼了,獨孤博自己也傻眼了。
只有千逆咧嘴一笑。
「老東西,你現在就是個風箏,線在咱手裡。
「去吧,把你認為值錢的草藥都采來,讓咱滿意了,咱就放過你!
「咱話放前頭,你孫女碰炸的天仙土豆雷,救你用的牛奶桶,給你孫女贖身的費用,得分開算。
「另外還有咱跑這一趟的差旅費,精神損失費……要是你想連葉泠泠也一塊贖了,也得另外加錢!
「去吧,老蜜蜂,該採藥了!
「咱也好多年沒玩抓娃娃機了。
「今兒個就玩一次真人版!
「哈哈哈哈哈——」
在千逆瘋狂的笑聲中……
在古榕驚駭的目光中……
在獨孤雁葉泠泠目瞪口呆的表情中……
獨孤博像個無助的哈基米,被狠狠甩向冰火兩儀眼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