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的忍讓,落在江景行和徐磊的眼裡,反而成了害怕。
這讓江景行相信是自己的身份背景震懾住了沈易,可沈易既沒有跪下來道歉,也沒有對裴越的事有個交代,遠沒有讓他感到滿意。
倆人迅速跟了上去。
「怎麼去了這麼久?」
裴越皺著眉頭問道。
「沒啥,遇到個老熟人,聊了兩句。」
「誰啊?我認識嗎?」
沈易還在猶豫要不要說是江景行時,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江景行一進門就看見了裴越,他頓時覺得自己變成了小丑,剛才沈易哪是什麼忍讓,分明是一點沒把他放在眼裡。
「好啊,看來你是一點沒把我的話聽進去,行,咱們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你不是要投資公寓嗎?
你信不信,我讓你門都開不了!
還有裴越,你什麼眼光?
我這麼一個海歸精英,你不要,跑去跟這暴發戶混一塊。
他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靠拼爹嗎?
論拼爹,我爹不比他爹牛啊!
瞧瞧我旁邊這位,巨龍集團的董事長,最近巨龍集團要去境外融資,知道是誰負責嗎?
我負責!
幹完這單,我馬上就能升職加薪。
你說,我哪點不如他了?」
裴越的有眼無珠,一直是江景行心中的一根刺,這會藉著酒精,倒是真情流露起來了。
還有沈易開人才公寓的事,江景行也關注了,他當時知道後暗地裡不知笑話了沈易多少次。
老帽就是老帽,有了錢也改不了暴發戶的本質,還是地主老財那一套。
哪裡像他,金融海歸,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江景行,你要幹嘛?
我勸你不要亂來!
還有,我跟你的事,不關沈易的事,是我對你沒感覺。」
裴越急了,那次相親結束後,她無意中對江景行的背景有了了解,還是警局的同事告訴她的。
讓沈易的公寓開不了業,以江景行的背景,還真的能做到。
「怕了?知道怕就行。
現在讓這小子,跪下來給我磕幾個頭道歉,然後你再陪我幾天,之前的事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把他當個屁給放了。
怎麼樣?」
江景行看著裴越,眼神里透著幾分殘忍,原來仗勢欺人這麼爽!想想以前都是過的什麼苦日子。
「聽見了沒,小子,江少發話了,還不麻溜過來跪下,等啥呢?」
徐磊也在一旁不停拱火。
你這麼牛逼你家裡知道嗎?」
沈易不知道江景行什麼背景,看裴越的反應應該是個什麼二代。
二代好啊!
「呦呵,小子,你還真是不知死活!」
徐磊長這麼大,還真沒見過沈易這麼囂張的人。
他一個掌管幾十億上市公司的老總,在江景行面前都不敢這麼說話。
沈易憑什麼敢的,難道這就是無知者無畏?
沈易自然不是無知者,他是先知者。
他可是知道未來會有多少大人物被子女牽連,江景行再牛,還能比那些人牛?
「我什麼時候死不知道,但是你們肯定比我先死。」
沈易起碼知道自己還能活二十年,至於江景行和這位徐總,能活多久就不好說了,這話倒也不算錯。
「你!
行,給臉不要臉,江少,您說怎麼辦?」
「今天先這樣,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
關鍵時刻,江景行還是沒失去理智去採用暴力,他可沒忘了裴越還是個警察,要是動起手來,算不算襲警?
可能是在美國呆的時間太久了,讓他在面對警察時,總是畏畏縮縮。
「這,行吧。」
徐磊正興致勃勃準備衝上去動手,一下被江景行搞得寸止了,可不停也沒辦法,單對單,他在身份上對沈易還無法取得心理優勢。
江景行氣勢洶洶的來,蔫蔫巴巴的走,搞得沈易和裴越一頭霧水。
沈易關閉手機的錄音功能,說道:「這倆人真是腦袋進酒精了。」
他扭頭看見裴越將證件放回衣服里。
原來剛才江景行準備動手,是看見裴越掏出證件才臨時改口的。
「我說他怎麼一下子萎了,原來是被你給震住了。」
「知道就好,不過你這次也有進步,沒有像上次一樣,跟人家動手,值得表揚。」
裴越對沈易的表現還是滿意的,沈易要是衝上去跟江景行動手,反而會引起她的反感。
現在來看,還行,沒有脫離群眾。
「你剛才是錄音了?」
「呃,對啊,我都想好了,要是江景行敢動手,我就給他曝光了,看他老子如何自處。」
「你這都哪學來的手段?」
「你就當我是上次那事長了記性吧!要是有錄影錄音,這問題不就好解決了?」
「這種東西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還是儘量少用。
我聽說江景行的父親以前是個大學教授,很好面子的,你別把人家逼急了,跟你槓上了。」
「知道了,這菜怎麼還沒上,我找服務員催一下。」
要是就此打住,沈易也不會沒事去得罪一個有權勢的人。
外面,徐磊扶著江景行回去,可江景行剛才突然的變化還是讓他很好奇:
「江少,幹嘛不讓我上?
不就是個小警察,憑老爺子,收拾她還不是易如反掌?」
「襲警可是重罪,你懂不懂法啊?
你知不知道,在美國,警察如果發現你對他有威脅,是可以隨時掏槍的?
biubiubiu~
你人就沒了,人家只是放長假而已。」
「有那麼誇張?不是都說民主自由嗎?
這也太自由了!」
徐磊這個年紀的人,沒有出過國,再加上很多新聞媒體不報導,對美國還存有濾鏡。
「所以,出國別惹警察,尤其是去美國。」
江景行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給徐磊科普。
「那就這麼放過他倆?」徐磊不信,江景行這麼好心。
「徐總,咱們都是文明人,要來文的,不要武的。
他沈易不就是有倆臭錢嗎?
那我就在金錢上壓到他。」
江景行壞,卻也有自己的驕傲,還是希望堂堂正正擊敗沈易,這已經無關什麼感情,純粹是他的勝負欲在作祟。
他決不能輸給沈易一個鄉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