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您放心,這次融資,您的辛苦,我都記著呢!」
江景行的表態,讓徐磊對融資的事信心更足了。
他甚至在想,這次江家主動接觸他,八成跟沈易有關,這麼一看,估計是江大少泡妞的時候吃癟了。
想到此處,徐磊也明白江景行的G點在哪了:
「江少,升職加薪還是太小家子氣了,不如這樣,做完這單,我出資,你走關係,咱們成立一個私募基金不是更好?
職位再高也是個打工的,哪有當總裁霸氣。
小女生最吃這一套了。」
江景行仔細思量了徐磊的建議,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兒,他拍了下徐磊的肩膀:
「徐總,有一套!
你這個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的。」
沒有直接答應,主要是走關係這個事還得回家和許曼書商量才行。
「您想好了,隨時找我。」
……
江景行這一攪合,搞得裴越和沈易這飯也沒心情好好吃了,沒有半個小時倆人就離開了。
回去之後,沈易回想著裴越告訴他關於江景行的背景,心裡壓力陡增。
本來以為就是個沒多大的小官,沒想到超出他的預料,那江景行確實沒說大話,真要搞他,確實跟碾死個螞蟻一樣。
以後說話還是要小心一點,尤其是在BJ這地界。
為了給自己找點心理安慰,沈易開始在網上搜尋關於江正邦的新聞,看著一連串的履歷和職位,以及江正邦的講話影片,沈易只能安慰自己,江正邦看著挺有正氣的,身上教授的氣質一點沒減。
應該是個明事理的人。
沈易從來沒有現在這樣,為自己的弱小而感覺到恐懼。
誰讓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富二代,對社會沒有什麼大的貢獻,要是旗下幾十萬員工靠他吃飯,那真是百萬漕工衣食所系,想動他需要考慮考慮後果。
現在,感情的事放一放,先搞事業吧,至少,春晚的事得好好搞了,名氣大一點,多少能讓他有些安全感。
江正邦的壓力,讓沈易完全忽視了巨龍集團的巨大風險,等年底政策釋出,管他什麼盛,也堵不上巨龍集團的窟窿。
巨龍集團一旦暴雷,很難說江景行不被牽連,至少,他升職加薪,開私募基金的夢肯定碎了。
接下來的日子,沈易除了練歌,很少出門,和裴越、蘇晚的聯絡也只靠手機。
時間很快就到了春晚第一次節目審查的時候。
12月1日,一號演播大廳,春晚導演組組織的第一輪節目審查開始。
準備了將近一個月時間的沈易,信心十足,至少,即使被淘汰了,他也不認為是自己在唱功和歌曲的表現上輸了。
「沈易,演唱曲目《父親寫的散文詩》。」
報幕之後,沈易走上了舞台。
饒是經歷過很多試鏡,站在春晚的舞台上,他也難免心中激動。
他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對著旁邊的伴奏師點了點頭。
音樂響起。
「一九八四年,莊稼還沒收割完,女兒躺在我懷裡,睡得那麼甜……
這是我父親日記里的文字,這是他青春留下,留下來的散文詩……
……」
儘管不是第一次聽了,可金岳聽完依然很感動,比其他來,旁邊的幾位評審更加不堪,這首歌對中老年的殺傷力不亞於原子彈。
很快,演唱結束,輪到評委點評了。
金岳毫不避諱,第一個拿起話筒:
「我先介紹一下,台上這位歌手,小伙子叫沈易,雖然是音樂學院畢業的,但是還只是個素人。
他呢是一個朋友介紹給我的,這個朋友叫姜聞。
不過,誰介紹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節目好不好。
我覺得,好聽,也符合我們節目的基調。」
說完,金岳放下了話筒,背靠座椅,等其他人點評。
不論是金岳的力保,還是歌曲本身的質量,讓其他人都沒有挑刺的動機和缺點。
一輪審查順利地透過了。
一周之後,二輪審查,由於沈易的歌曲沒有什麼明顯違規的東西,也順利透過了。
三輪審查即將來臨之際,國家釋出了對樓市的調控政策。
造成的影響就是市場新房和二手房的成交量直接腰斬七成,不過成交量雖然跌了,但是成交價卻持續攀升。
這下讓之前還在觀望的人眼紅了,一些對囤房大戶和炒房團不利的輿論開始發酵。
而一直在暗中等待機會的朱編瞄準時機,釋出了一篇社論,目標直指前兩個月大肆囤房的沈家父子,言語中不乏陰謀論,說什麼提前得到了訊息之類的話。
這下那些眼紅的人可是找到了發泄怒火的地方,在論壇上發表著各種過激言論。
「這些有錢人,都沒一個好東西,但凡是好人,他也成不了有錢人。」
「這一看就是提前得到了內幕,可憐我們老百姓,想有個地方住,就那麼難。」
「我跟你們說……」
「……」
有句話叫牆倒眾人推,眼看沈家父子被輿論圍剿,之前面試人才公寓沒有透過的人也加入了進來。
也不管事情真相,直接造謠說沈家父子買下這些房就是囤積居奇。
「我還有訊息,前陣子這些房號稱要出租,我們去聯絡了,這家物業居然不租給我們,說我們不夠格,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分明就是人為控制房源,藉機哄抬房價,收割我們。」
「還有這樣的事,那一切都說得通了,請有關部門嚴查!」
「嚴查!」
這句評論後面跟著一連串跟帖。
……
「兒子,你看報紙上的新聞了嗎?
我就不明白了,怎麼買個房還買出罪過來了?」
這幾天沈育民一直關注著報紙上的房市動向,看著上面的各種批評,讓他心裡很煩躁。
「您放寬心,這些都是最近房價漲出來的毛病,等過幾個月,房價跌了,這些聲音自然就消失了。」
沈易則看得很開,他是經歷過房價飆升,也經歷過房價持續多年下行,這些話他看得多了,心裡就沒當回事,更沒覺得是有人故意針對他,他們動靜大,被人關注也是很正常的事不是麼。
自己吃到肉了,也得允許人家沒吃到的發發牢騷不是。
不過,顯然,他有點小看輿論對他的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