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姜姐了，這次沈總跟老沈總一樣，都是給在晉省的電子廠招工，上次招的都是研發，這次是招管理！」
「管理？那不得比研發的工資還高！」
「一般的公司是這樣的。就是不知道沈總怎麼想。」
「不管了，以沈總的風格，怎麼著也比在現在這個公司待著強。」
看來沈易之前的操作還是給了這些人一些信心。
「是啊，要是現在的工作好，怎麼會想著跳槽？」
這些人別看一個個都是名校畢業，可專業不像工科類那麼吃香，公務員又嫌工資低，畢業那會又不屑於報考。
最後找了一份不太滿意的工作，一直干到現在。。
幾個人討論著就到了下班時間。
幾人帶著期待，來到了公寓管理處。
「麗姐……」
「沈總就在我的辦公室，你們挨個進去就行。」
「嗯。」
「你對勞動法怎麼看？」
「你對富士康的那種管理如何看待？」
「你覺得給工人宿舍安空調應不應該？」
沈易的詢問方向大概就是如此，他的考察方向重點不在於管理層如何壓縮成本來盈利。
這種錢，他還真有點看不上。
或許這就是富二代創業和窮苦出身做老闆的區別。
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看不上那點蠅頭小利，一個憑著省吃儉用積攢原始資本，俗稱窮怕了。
面試的這幾人雖然都是名牌大學出身，但是家庭條件各不相同，好一點的從小縣城出來，差一點就是比較落後的山村。
看法大抵和富二代與苦出身的接近。
不過，在沈易這裡，沒有什麼對錯之分，他之所以問這個，也是在衡量這些人以後在管理層裡面扮演的角色。
一個企業，得有唱紅臉的也得有唱黑臉的。
所以，這些人只要願意，沈易全部都會要。
「月薪3萬，公司給安排住處，其他福利都有，唯一的問題就是辦公地點在五線小城市，可以接受嗎？」
「沈總，我能問一下，您對公司未來的發展是如何看待的嗎？」
一個頗為精明的女生回答完了之後反問沈易。
「你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我很樂意回答。」
沈易頗為意外地看著眼前這個女生，一身的職業裝，頗有些都市麗人的味道。
「目前公司的主要業務還是生產蘋果手機相關的配件，與深圳華強北的小作坊不同的是，我們所有的產品引數都是來自蘋果公司，
同時也是蘋果官方認證過的。
所以，我們公司的產品非常具有市場競爭力，每一次新品都供不應求。
至於未來的發展，肯定不只是局限於做手機周邊的配件。
跟你透露一個內部訊息，我們以後還會生產蘋果的一些核心零部件，這件事早在美國的時候我就和現在蘋果公司的掌門人庫克商量好了，
目前相關廠房已經在建設中。」
沈易面前這個叫顏汐的女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確實不相信沈易僅僅會只做一個配件商，這根本不符合她對沈易的分析。
沈易出道以來，從來都是大開大合，出手不凡，不論是做什麼，其手筆都遠超一般人的手筆。
「我沒有問題了，沈總，我去。」
如此，沈易組建了一個以顏汐為首的5人管培小組，這些人回去之後就會遞交辭呈，先他一步去往老家的工廠熟悉情況。
……
將人送走之後，沈易有些好奇地問姜麗：
「麗姐，你怎麼會對這些人這麼了解？」
僅僅是租客的日常事務，應該做不到這種程度的了解吧？
「你記得當初你讓我做的那個社群軟體嗎？
現在可不是僅僅交交房租水電這麼簡單了，這幫子學生，就喜歡瞎鼓搗，有一天，有個計算機的建議我擴充套件一下，成立一個類似於大學的交流論壇，後來，逐漸發展成了問答論壇。
有人提問，然後相關行業的資深前輩就回答，我沒事也喜歡去看看這些人的回答。
因為是實名制的緣故，所以，誰說了什麼，說的好不好，我都能看到。」
這不就是最開始的知乎嗎？
沈易之前對這個社群論壇也有所耳聞，可他沒想到現在已經發展成這樣了。
知乎從2010年底啟動封閉內測，嚴格邀請制註冊，到2011年1月拿到天使輪融資。
2012年獲得A輪千萬美元融資，依舊維持小圈子高質量討論，還誕生了經典的「謝邀，人在美國剛下飛機」等知乎文體。
2013年，全面放開註冊，從此不再需要邀請碼，短短一年時間，註冊使用者從40萬暴漲到400萬。
2014年完成B輪2200萬美金融資。
2015年，C輪5500萬美金融資，騰迅，搜狗入局，使用者一下突破千萬量級，移動端成為發展重心。
從這一年開始，大量普通使用者開始湧入軟體，話題也不再局限於網際網路，情感，影視，生活類的內容快速增多，使用者之間的矛盾開始顯現。
之後一路發展，開啟商業化，然後上市。
不過，沈易知道知乎的時候已經是2017年的事了，當時他還依稀能見到各種行業的資深大佬的不同見解。
後來，隨著使用者逐漸下沉，各種信口開河、充滿情緒化的回答開始占據主流。
可以說，變成了又一個微博，只不過，比微博好一點，稍微刨一刨，說不定還能挖到以前好的答案。
到2026年的時候，沈易看著手機里不怎麼開啟的知乎，直接就刪掉了。
從企業發展的角度來看，破圈沒有錯。
可從軟體本身的發展模式來說，這卻不是個好的選擇，甚至把這個選擇說成是勒死自己脖子的繩子也不為過。
從一個專業性強的論壇，最後變成了一個故事會，這難道不是一種悲哀嗎？
拋棄了專業性，以至於讓那些行業大佬都閉口不言，從此不再願意分享。
簡直就是一步臭棋，不過，投資人掙到錢了，創始人財富自由了。
至於想搜尋有價值答案的使用者，whocare呢？
「哦哦哦，是這樣啊！」
沈易回過神來，他繼續問道：
「麗姐，那咱們這個使用者是僅限於租戶還是外面的人也能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