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白羽凝望著戰局,眉頭微蹙,轉頭對身旁的風青鸞道:「爺爺,看來這場硬仗,還得您親自出手才行。」
「嗯。」風青鸞淡淡頷首,周身魂力悄然流轉,帶著風白羽與水冰兒足尖輕點,瞬息便落在戰場邊緣。
他甚至未曾抬手,一股源自九十八級封號斗羅的恐怖威壓便如淵渟岳峙般席捲而出。
炎獄火鷹正與戰鷹、水斷流激戰,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瞬間,渾身火焰猛地一滯,赤紅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現出真切的忌憚,攻勢也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
風青鸞如今已是九十八級巔峰封號斗羅,魂環配置更是恐怖的八黑一紅,放眼整個大陸都是頂尖水準。以他的實力,即便在這極北之地,也有資格與冰帝那樣的凶獸掰掰手腕,對付區區一頭十萬年炎獄火鷹,簡直如同父親教訓兒子般輕鬆寫意。
「唳——!」
炎獄火鷹感受到風青鸞身上的恐怖威壓,哪裡還敢戀戰,發出一聲不甘的狂叫,振翅便要朝著火山方向逃竄。
「孽畜,你還想逃?」風青鸞眼神一冷,聲音如寒冰般刺骨:「今日,老夫便替這極北之地除了你!」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兩道截然不同的魂力波動驟然爆發。
「第二魂技,悲鳴風瀟!」
無形的音波化作尖銳的風刃,瞬間撕裂空氣,精準命中炎獄火鷹的翅膀。那凶獸慘叫一聲,羽翼上的火焰猛地黯淡,飛行的身形也劇烈搖晃起來,顯然是被這控制技鎖住了動作。
緊接著,風青鸞指尖青光暴漲:「第三魂技,風旋碧濤!」
鋪天蓋地的青色魂力凝聚成洶湧的風濤,如同一道巨型漩渦,狠狠砸向失去平衡的炎獄火鷹。只聽一聲悽厲的哀鳴,炎獄火鷹龐大的身軀被風濤狠狠砸落在冰面上,羽翼折斷,火焰熄滅,渾身是血地癱在地上,徹底沒了反抗之力。
「阿鷹,可以了,剩下的交給你。」風青鸞對著戰鷹頷首示意。
「好。」戰鷹也不客套,上前一步,周身赤色魂力驟然暴漲。
「第六魂技,焚天焰爪!」
伴隨著喝聲,一隻由烈焰凝聚而成的巨爪憑空浮現,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狠狠拍向癱倒在地的炎獄火鷹。
那凶獸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便在悽厲的哀鳴中化為飛灰,一枚通體赤紅、縈繞著恐怖能量的十萬年魂環緩緩從灰燼中飄出,在半空輕輕搖曳。
看著那枚魂環,戰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眼底滿是難以抑制的火熱。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激動,盤膝坐下,先取出兩枚瑩潤的丹藥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溫和的藥力迅速遊走四肢百骸,不僅將她先前損耗的魂力補足,連身上的輕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待氣息徹底平穩,戰鷹才緩緩抬手,牽引著那枚十萬年魂環緩緩靠近自己。當魂環接觸到她身體的瞬間,磅礴的能量如潮水般湧入,她立刻閉目凝神,全力運轉功法,開始了漫長的吸收過程。
十萬年魂環的強橫世人皆知,那磅礴到近乎狂暴的能量,尋常封號斗羅根本不敢輕易嘗試吸收,稍有不慎便會被能量撐爆經脈,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可戰鷹卻是例外。她有幸得到風白羽的饋贈,不僅服下了最契合火屬性武魂的仙草【雞冠鳳凰葵】,洗髓伐骨、淬鍊魂力,更是凝聚出了一枚凝練無比的魂核,為容納十萬年魂環打下了堅實根基。
這些日子裡,她又接連服食了大量鯨膠,每一滴鯨膠都蘊含著海量的生命能量,不斷強化著她的肉身與精神力。正是這層層疊加的機緣,才讓她擁有了吸收十萬年第九魂環的資本,足以直面那股毀天滅地的能量衝擊。
與此同時,水斷流已快步走到炎獄火鷹的屍身旁。他動作熟練地取出利刃,精準地剖開凶獸的頭顱,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瑩潤赤紅的腦髓取了出來,妥善收好。緊接著,他又在屍身上仔細摸索,尋找十萬年魂獸必然產出的魂骨。
沒過多久,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燃燒著淡淡火焰紋路的軀幹骨,便出現在了他手中。
「竟然是軀幹骨!」水斷流看著這塊魂骨,瞳孔驟然一縮,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震驚。
十萬年魂骨本就珍稀,更遑論是能大幅提升防禦力與生命力的軀幹骨!但他僅僅失神了一瞬,便迅速收斂心神,捧著腦髓與軀幹骨快步走到風白羽面前,雙手遞了上去。
「奶奶可真是好運氣。」風白羽望著手中的魂獸腦髓與軀幹骨,眼中滿是驚嘆:「有了這塊十萬年軀幹骨,奶奶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九十五級,說不定三年內能達到九十六級呢!」
「你二爺爺當年便是如此。」風青鸞在一旁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他的第九魂環也是十萬年,配套的魂骨是塊右臂骨。那一次不僅讓他的武魂完成了進化,更是直接助他在短時間內就邁入了九十六級的門檻!」
十萬年魂獸之所以被所有魂師視作至寶,正是因為它擁有逆天改命的力量。
尤其是當魂環、魂骨與魂師武魂完美契合時,那股力量更是能爆發到極致,足以讓一名魂師的實力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
戰鷹的武魂是烈火靈鳶,與這隻炎獄火鷹的契合度堪稱完美!二者同屬飛禽類火屬性魂獸,血脈深處本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更難得的是,炎獄火鷹的狂暴火焰恰好能補足烈火靈鳶的剛猛有餘而厚重不足,堪稱相輔相成。
風青鸞望著盤膝吸收魂環的戰鷹,眼中滿是期許。有了這枚十萬年魂環,戰鷹的實力必然會迎來質的飛躍,假以時日,未必沒有達到甚至超越他二哥的可能!
就在這時,繞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人的翠魔鳥撲棱著翅膀飛了回來。
它一眼就看見眾人都聚在一起,唯獨自己被落在了外面,頓時委屈地癟了癟嘴,圓溜溜的紅眼睛裡滿是不開心,撲騰著翅膀在幾人頭頂盤旋,啾啾的叫聲里滿是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