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我們的大功臣回來啦!」風白羽瞧見翠魔鳥撲棱著翅膀飛來,笑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份瑩潤的魂獸腦髓,揚聲招呼道,「啾啾,快過來嘗嘗!」
翠魔鳥一眼瞥見那碗腦髓,方才還滿是委屈的小臉瞬間多雲轉晴,撲騰著翅膀落到風白羽肩膀上,小腦袋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臉頰,像是在撒嬌邀功。
待蹭夠了,才蹦蹦跳跳地跳到盛放腦髓的盒子邊,小口小口啄食起來,圓溜溜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吃得不亦樂乎。
「時間緊,你先墊墊肚子。」風白羽看著翠魔鳥正埋頭啄食,笑著開口:「等咱們回了家,我再給你弄十萬年魂獸的腦髓吃!」
他心裡盤算著,以翠魔鳥的成長速度,光是消化這枚炎獄火鷹的腦髓,恐怕就能直接躍升到兩萬年修為。更別說他手頭還攢著好幾份十萬年腦髓,等回去一股腦餵給它,這小傢伙的實力還不得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躥!
翠魔鳥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啄食的動作一頓,抬起沾著腦髓殘渣的小腦袋,啾啾叫了兩聲,紅眼睛裡滿是興奮,又低頭吃得更歡了。
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它投餵到十萬年級別了!
「閣下這是何意?」
就在這時,風青鸞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幾分冷冽的威壓:「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嗯?」風白羽心頭一凜,連忙運轉魂力掃視四周,可他將方圓百丈都探了個遍,卻連半個人影都沒發現——連爺爺都只是察覺氣息,未能鎖定位置,他這點本事自然更難尋到蹤跡。
就在他暗自疑惑時,只見前方的空氣突然泛起一陣漣漪,一名容貌絕美的女子緩緩從中顯現出來,衣袂飄飄,竟似與天地融為一體。
女子一頭雪白長發如瀑布般垂落,直拖至腳踝,襯得她身姿愈發高挑纖細。那雙天藍色的眼眸澄澈空靈,像極了極北之地最純淨的冰湖,望之便讓人覺出幾分疏離的高潔。
她身著一襲素白長裙,無半點珠翠裝飾,卻自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絕色,彷佛天地間的風雪都為她失了顏色。
平心而論,這是風白羽此生見過的最動人的女子。即便是冷艷瘋批美人的比比東,或是白給小天使千仞雪,在她面前也都少了幾分神韻,難以與之比肩。
「人類,立刻離開極北之地!」女子的目光如寒潭般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氣息最強的風青鸞身上,聲音清冽如碎冰:「念在你們未曾大肆屠戮魂獸,我給你們一次離開的機會。」
風白羽望著那襲白衣勝雪的身影,心頭一動,試探著開口:「你是......雪帝?」
「嗯?」雪帝微微挑眉,將目光轉向風白羽,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你認識我?」
按常理,人類中即便有關於她的傳說,也該只知其名諱,從未見過真容才對。眼前這少年竟能一口叫出她的名號,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自然聽說過,極北之地真正的帝皇。」風白羽頷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敬重:「是我的神祇告知我你的名諱與樣貌。」
話音落下,他抬手召出小黑子。
雪帝的目光剛落在小黑子身上,便被它額間的印記吸引,下一秒,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上位者威壓驟然籠罩而來,讓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
「是那位大人!」雪帝失聲輕呼,眸中滿是震驚,看向小黑子的眼神也瞬間變得敬畏起來。
雪帝心頭一震,那股威壓源自鳳凰大人,是她血脈深處便需仰望的存在!
難道眼前這少年,便是大人選中的傳承者?
一念至此,她臉上的清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恭敬,微微欠身道:「大人,方才雪帝言語冒犯,還望您恕罪。」
風白羽看著她驟然轉變的態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說實話,我還是更喜歡你剛才冷艷的樣子。」
雪帝:......
「雪帝。」風白羽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不知你我之間,是友,還是敵?」
他心裡早有盤算,若是友,自然能坐下來好好談,說不定還能結下一段善緣。可若是敵,那他可要請神上身了!
「魂獸信奉的是那位大人,而非你。」雪帝眸光微動,遲疑片刻後看向風白羽,語氣緩和了幾分:「不過看在你是那位大人選中之人的份上,只要你們不在極北之地大肆屠戮,我便不為難你們。」
「這便足夠了!」風白羽眼中閃過一絲亮色,微微頷首,隨即向前一步,笑著提議:「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交易?」雪帝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帶著幾分疏離:「不知你想與我做什麼交易?」
儘管風白羽是鳳凰大人選中之人,可在雪帝看來,眼前這少年不過是個孱弱的人類,能拿出什麼讓她動心的東西?
風白羽卻笑得胸有成竹,一字一句道:「我有辦法,幫你渡過下一次天劫。」
「你說什麼?」雪帝猛地抬眼,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失態的震驚,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你能幫我渡劫?這......這怎麼可能?」
十萬年魂獸的天劫何等恐怖,連她這極北之地的帝皇都要殫精竭慮,一個人類少年竟口出狂言,說能助她渡過難關?
雪帝只覺荒謬,可看著風白羽篤定的眼神,心底卻莫名泛起一絲漣漪。
風白羽只是淡淡一笑,語氣雲淡風輕:「信,便來人類世界尋我;不信,便當我沒說。」
雪帝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秀眉微蹙。她自然無比渴望能渡過下一次天劫,可如今距離渡劫尚有萬年之久,本不必如此急切。
可風白羽的話卻像一顆石子,在她心底激起了漣漪,她實在好奇,這少年究竟有何底氣,敢夸下如此海口。
見對方不願多言,雪帝也沒再勉強。她深深看了風白羽一眼,將滿心疑惑暫且壓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轉瞬便消融在茫茫風雪之中。
在她看來,既然是對方主動丟擲橄欖枝,那急著促成交易的自然不會是自己。與其在這裡追問不休,倒不如靜觀其變。
念及此,雪帝腳步未停,很快便隱入風雪深處,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