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柳二龍後,風白羽從容自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口碩大的陶缸。
他垂眸低眉,左掌輕輕一拂缸壁,缸中清冽活水便分出一縷,如同有靈般精準飛出,恰好注入桌前空碗之中。
動作行雲流水落定,他已將大缸重新收回儲物魂導器。而恰在此時,唐月華一支舞曲跳完,蓮步輕收,裙擺徐徐落下。
風白羽目光緩緩掃過階下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世事洞明的散漫:「呵呵,說起來這世上的事還真是巧,你們三個啊,居然全都是變異武魂。」
風白羽看著眼前三人,淡淡一笑:「剛子是不折不扣的廢柴,吃了無數資源、最終二十九級就突破了五十歲。唐月華是另一個極端,武魂從昊天錘改成了如意環,魂力就釘死在九級,一輩子再難進一寸。柳二龍你倒是比前兩個都走運,藍電霸王龍變異脫了雷性轉成火龍,雖然比雷龍弱一些、但也弱的有限。」
風白羽目光悠悠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抬指點了點案上那碗漾著細波紋的清水,語氣漫不經心,還帶著幾分促狹:「這碗水我提前動了手腳,加了點了不得的東西。你們猜猜,這水到底是給誰準備的,對誰才有用?」
話音落,他也不等三人反應,負手轉身,慢悠悠往門外去了。
算著時間也差不多,此刻唐昊必然早就帶著唐三悄沒聲息離開了,半個人影都不會留。
其實風白羽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早在前幾天,就已經和鳳凰神、修羅神定下了約定。
唐昊父子倆不主動找茬的話,他也不能在這個時間節點對唐昊動手。
真要是壞了約定強行出手,萬一那修羅借題發揮、把兩個神祇傳承要回去怎麼辦?
那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得不償失。
「既然人走了,那正好落得清閒,趁這會兒有空,不如好好玩一場。」風白羽走著走著,想起留在廳里那碗加了料的清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心裡暗戳戳偷樂起來。
用不了多久,這天斗城就得熱鬧起來,這場戲可比抓唐昊有意思多了。沒過半刻鐘,他就慢悠悠踱回了天斗城的風府。
風白羽將大水缸從儲物魂導器中拿了出來,直接將其放在了院子裡面。
風白羽剛跨進風府門檻,便開口喚道:「王龍。」
守在院中的黑衣青年應聲上前,垂首等候吩咐。
風白羽抬眼掃過他,指了指身邊的大水缸,慢悠悠開口:「接下來你修煉就守在這水缸旁邊,不用走遠。若是剛子過來求見,你只管按我說的做。先好好刁難他一番,不用給好臉色,刁難完了,每天給他送一碗缸里的水,記住,一天只能給一碗。」
「是,少主。」王龍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口就應了下來,躬身後退半步站定。他根本不問缸里裝的是什麼,跟著風白羽這些日子,他早清楚少主的安排從來不會錯,只管遵命行事就好。
她下意識地釋放魂力感知探了探缸中清水,只覺一股溫潤又帶著磅礴力量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水像是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勾得她體內的魂力都隱隱跟著躁動起來,忍不住就想多湊近兩步。
風白羽聞言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嗯,勉強算件好東西吧。」
可抬眼瞥見獨孤雁直勾勾盯著水缸放光的眼神,他的神情瞬間嚴肅下來,伸手虛虛把人往身後拉了半步,沉聲叮囑:「雁子乖,離這大缸遠點兒,尤其是缸里的水,半口都不能偷喝,聽見沒有?」
被他戳破心思,獨孤雁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嬌俏地跺了跺腳,抿著唇往後退了兩步。
剛剛她腦子裡,確實冒出來偷偷舀一口嘗嘗的念頭,居然就這麼被看出來了。
站在一旁的王龍其實也隱隱感覺到,這缸里的水對自己的武魂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可沒有少主發話,他連碰都不會碰一下,直挺挺站在原地,半分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囑咐完該說的話,風白羽沒再多留,起身拍了拍衣擺,轉身往主院客廳走去。
風白羽剛踏進客廳,蹲在廊柱上歇著的小黑子立刻撲扇著翅膀迎了上來,黑亮的羽毛掃過風白羽小臂,不滿地嘀咕道:「你可算回來了,怎麼好好的把那東西給弄迴風府了?那股子怪勁兒勾得人難受,我連運起坤山靠把它撞碎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風白羽抬手揉了揉小黑子毛茸茸的腦瓜頂,笑得一臉狡黠:「沒興趣才好呢,你不動手碎它,我的計劃才能順順噹噹下去。這東西可關係著我手底下幾個人的武魂資質提升,可容不得你亂來攪局。」
小黑子歪著毛茸茸的腦袋哼唧了一聲,撲棱著翅膀點了點頭:「行吧行吧,那我就暫且給你留著它。」
小黑子天生和龍族不對付,見了龍就紅眼,但也不是什麼沾了龍的東西都非得上去拆了。
就像眼前這一缸化開的龍糞水,這種好東西,當然還是留給外面那幾個冤種......哦不對,留給其他人慢慢享用吧,他可消受不起。
沒錯,風白羽特意取出來的這口大缸里,裝的正是稀釋處理過的龍糞水!
剛子的羅三炮武魂先天帶有黃金聖龍血脈,但是他修為已經永久停在29級大魂師水平,那點兒黃金聖龍血脈夠幹嘛的?
而龍糞水帶著原生龍族的龍氣,剛好能沖刷雜質,幫他補充龍屬性魂力,助他突破桎梏。
風白羽打得一手好算盤:只有把剛子的養出足夠醇厚的黃金聖龍血脈,他才能順理成章地抽取出完整的黃金聖龍本源,為己所用。
黃金聖龍的血脈風白羽用不到,但丟給獨孤博、王龍這兩人,卻是再好不過的養身好物。
在培養自己親信班底這事兒上,風白羽從來都不含糊,半分敷衍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