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死死鎖在風青鸞周身懸浮的魂環之上,八黑一紅的頂級魂環配置熠熠生輝,威壓駭人,刺得他心頭巨震、滿心駭然。
他混跡斗羅大陸數十年,閱盡世間強者,從未聽聞世間再有第四尊極限斗羅現世,更從未見過這般恐怖的頂級魂環配比!
無盡的憋屈與絕望瞬間淹沒了唐昊的心神。他此前蟄伏天斗城多日,隱匿行蹤、步步謹慎,始終安然無事,可偏偏今日重回此地,身負機緣、滿心期許之時,竟驟然遭遇這般滅頂之災。
時也命也,突如其來的絕境,讓他胸中積滿了無處宣洩的憤懣與不甘。
「到此為止了!」
風青鸞眼底翻湧著不滅的血海深仇,語氣冷得不含一絲一毫情面,根本不給身受重創的唐昊半分喘息、辯解甚至反抗的餘地。話音未落,凝聚了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全部力量的殺招再度凌空轟落,磅礴魂力封鎖唐昊周身所有閃避空間,封死他一切退路。
危急關頭,唐昊強忍體內撕裂般的劇痛,心頭殺念瘋狂暴漲,血色濃郁的【殺戮領域】轟然鋪開,妄圖借領域之力抵消對方攻勢。
可二者之間的魂力境界差距宛如天塹,一道是殘缺不堪、修為近乎腰斬的獨臂魂斗羅,一道是戰力圓滿、魂環頂配的極限斗羅。殺戮領域帶來的增幅在絕對力量面前杯水車薪,根本擋不住摧枯拉朽的一擊。
寒光一閃而過,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悽厲的痛吼自唐昊喉間迸發。他僅存的左臂連同雙腿盡數被凌厲魂力斬斷,鮮血如泉涌般噴濺滿地,三肢被折斷廢掉,只剩殘缺軀幹重重砸在泥土之中。
神界虛空,修羅神望著下界四肢盡廢、奄奄一息的唐昊,眼底血色翻湧,已然打算調動自身殺戮本源,暗中渡入神力助他絕境爆種、逆轉死局;一旁的殺神更是心焦,傳承者落得這般下場,他恨不得立刻傾灑神權之力為唐昊兜底開掛。
可二人一切心思剛起,便察覺一道灼熱霸道的神聖視線牢牢鎖死自身。鳳凰神靜立一側,周身流轉不滅鳳凰神火,神識如天羅地網般籠罩二人分毫未松,他們體內每一縷欲向外溢位的神力波動,都逃不過對方洞察。
先前鳳凰神放下的威脅猶在耳畔,只要他們敢私自干預下界戰局、暗中施以援手,她便即刻神降誅殺唐三。
兩相權衡之下,修羅神與殺神縱使萬般不甘,也只能強行壓下出手的念頭,束手無策,半點暗中操作的餘地都尋不出來。
地面上鮮血浸透泥土,唐昊四肢盡廢,只剩殘破身軀癱在血泊里,氣息微弱得隨時都會斷絕生機。
風青鸞垂眸俯視著這廢人一般的昊天斗羅,眼底沒有半分憐憫,方才翻湧的滔天殺意緩緩斂去,終究沒有出手終結他的性命。
他饒過唐昊,從來不是心軟,更不是忌憚對方殘存的底蘊,純粹是心中另有算計。
若是此刻將其斬殺,反倒白白浪費了這枚難得的棋子。暫且留他一條殘命,待到日後白羽需要之時,再隨意驅使處置才是上策。
在他眼中,此刻苟延殘喘的唐昊,不過是一件尚有作用的工具罷了。
唐昊四肢盡廢,無力地癱軟在血泊之中,連抬頭直視對方的力氣都無從提起,只能艱難轉動眼珠,望著立在自己身前、宛若執掌生殺的風青鸞。
風青鸞身姿挺拔,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副殘破不堪的身軀,眸中沒有半分波瀾,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可字字句句都帶著刺骨的羞辱。
「你應該聽說過昊天宗之前那幾個人是過得什麼生活吧?」風青鸞居高臨下看著唐昊,淡淡道:「接下來,你便和他們一樣,去做繁育血脈的種豬。」
話音落下,羞辱感如同萬千冰針狠狠扎進唐昊神魂,他胸腔氣血翻湧,恨意與屈辱交織衝撞,卻四肢斷裂、動彈不得,連嘶吼反抗都只能發出微弱沙啞的嗚咽,只能眼睜睜承受這份踐踏。
「你!」
唐昊喉頭滾出一聲嘶啞破碎的低吼,眼底充血赤紅,屈辱與恨意攪作一團,幾乎要將他的神魂撕裂。他早年間便聽過昊天宗幾位被俘長老的悽慘下場,那些長輩淪為風家隨意驅使的宗門奴僕,日夜受盡折辱,毫無半分武者尊嚴。
彼時他聽聞訊息,心中便積下滔天怒火,只恨自身力量微薄,根本沒有能力踏上風家大門,為宗門長輩討回公道。可如今造化弄人,昔日只能暗自憤懣旁觀的他,竟也要親身墜入同等的地獄,這份無力感狠狠攥住他的心,只餘下無盡的不甘與絕望。
誰能料到,昔日叱吒大陸的昊天斗羅,今日竟要落得和那些宗門長老一樣任人踐踏的下場。
風青鸞神色淡漠,指尖魂力化作利刃,徑直探入唐昊殘破的三肢。鑽骨剜心般的劇痛席捲全身,唐昊渾身劇烈抽搐,微弱的痛吟卡在喉嚨里。三塊嵌在左臂與雙腿的魂骨被硬生生剝離,瑩白骨身沾染鮮血,盡數被她收走。
沒了四肢、丟了魂骨的唐昊徹底成了動彈不得的人棍。風青鸞隨手提起他殘破的身軀,御風而起,朝天斗城內的風府疾馳而去。
......
神界虛空之上,鳳凰神火悠悠翻湧,鳳凰神遙遙俯瞰下界那一幕慘狀,望見唐昊四肢盡斷、魂骨被抽,如同爛泥般被風青鸞隨手拎起的模樣,忍不住發出一陣清亮又帶著幾分戲謔譏諷的笑聲。
「哈哈!」
她側過頭,鳳眸斜睨身旁面色陰沉如水的修羅神,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字字戳人心窩:「修羅神,你千挑萬選、寄予厚望的這位護道人,如今這般下場,未免也太不頂用了。依我看,你的眼光實在算不上多好。」
一旁的修羅神周身血色殺戮之氣劇烈翻湧,五指死死攥緊,心底怒火與憋屈交織。
可他卻礙於各種制衡約定,半句反駁都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選定的傳承者受盡折辱。一旁的殺神亦是垂首沉默,滿心無力,根本無從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