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深處,那道天庭印記緩緩亮起。
印記藏在第二層天道符文之下,外形與天帝印璽底部的神紋相近,四周連線著十條細小因果線,分別通向十殿閻羅體內的神位。
平心娘娘盯著那道印記,眼中殺意越來越重。
她執掌六道無數歲月,居然直到斬開第一條鎖鏈,才發現輪迴核心被人埋下了天庭印記。
這意味著十殿閻羅得到神位之時,天庭便已在輪迴之中留下後手。
平日裡,印記藏在天道鎖鏈下方,藉助輪迴氣息掩蓋自身,平心很難察覺。
等到幽冥發生變化,天庭便能順著十殿閻羅的神位,繞過平心,直接干預地府運轉。
平心緩緩轉頭,看向十殿閻羅。
「誰幹的。」
十殿閻羅神色發白,誰也不敢抬頭。
地藏坐在諦聽背上,目光也落在那道印記之上,眉間的平和逐漸散去。
方才他只聽出天道鎖鏈中藏有第二層符文,並未發現符文裡面還有一道天庭印記。
這道印記藏得太深。
天道鎖鏈未斷之前,連諦聽也只能聽見六道運轉的聲音,無法穿過天道法則,查明輪迴核心的全部變化。
閻羅王握著笏板,手背青筋浮現。
平心目光落在他身上。
「本宮再問一次,誰把天庭印記埋進輪迴。」
閻羅王終於抬起頭。
「娘娘,此印並非臣等親手所留。」
「說清楚。」
「十殿初立之時,天庭曾降下陰司冊封,臣等受封之後,地府神印便與六道相連。」
閻羅王聲音越來越低。
「當時天庭說,陰司神位需要得到三界認可,才能調動地府各處鬼差,也能在輪迴出現混亂時,借天庭氣運穩住亡魂。」
平心抬手指向那道印記。
「所以你們便讓天庭把手伸進輪迴核心。」
「臣等當時並不知曉印記藏在第二層符文之中。」
「你們不知道,便能當作此事從未發生。」
閻羅王無言以對。
其餘九殿閻羅也低下頭,不敢面對平心目光。
他們確實不知道印記所在之處。
可陰司接受天庭冊封時,他們也從未認真查過地府神印深處藏著什麼。
天庭給了他們權柄,給了他們審判亡魂的資格,還讓他們得到三界香火。
這些好處拿在手中,誰還會繼續追問代價。
平心看著他們,臉上怒意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本宮明白了。」
「你們拿本宮化成的輪迴,換了自己的神位。」
閻羅王連忙俯身。
「臣不敢。」
「事情已經做了,還說什麼敢不敢。」
十殿閻羅身後的神印同時顫動。
輪迴法則從四面八方聚來,鎖住他們體內權柄。
平心只需一個念頭,便能將十枚地府神印強行抽出。
十殿閻羅頓時感到神力流失,身上的陰司官袍也變得黯淡。
閻羅王急忙開口。
「娘娘,此刻收回神位,十殿審判會同時停下,積壓亡魂只會更多。」
「到了現在,你還想拿亡魂壓本宮。」
「臣只是陳述後果。」
「後果本宮承擔。」
平心抬起右手,準備收回十殿權柄。
地藏忽然開口。
「娘娘,先別動他們。」
平心目光一轉。
「你又要替天庭保住這十枚棋子。」
「貧僧要查清印記用途。」
地藏從諦聽背上走下,來到那條斷裂鎖鏈前方。
他沒有靠近輪迴核心,只在平心允許的範圍外停住。
「這道印記埋藏多年,從未主動顯現,今日卻在鎖鏈斷裂後自行亮起,說明它一直在等待某個時機。」
「十殿神位是它的落點,卻未必是它真正想控制的東西。」
平心沒有收回手掌。
「繼續說。」
地藏抬手指向十條因果線。
「十殿閻羅各自掌管一部分陰司權柄,十枚神印合在一起,剛好能連線六道入口。」
「天庭若只是想控制十殿,根本用不著把印記埋進輪迴。」
「這道印記真正的作用,是借十殿神位開啟六道。」
十殿閻羅聽到這裡,臉色更加難看。
他們原本以為,自身神位只是受到天庭節制。
如今天庭印記顯現,他們才發現,自己從受封那天起,便成了天庭進入輪迴的十把鑰匙。
平心沉默片刻,抬手將一道幽冥神光送入印記。
神光剛剛靠近,印記表面便盪起一層金色波紋。
十條因果線同時繃緊。
十殿閻羅身軀猛然一顫,體內神力不受控制地湧向輪迴核心。
閻羅王悶哼一聲,手中笏板當場裂開。
其他九殿也各自受到衝擊。
其中一人半跪在地,陰司官袍上浮出大片灰白紋路。
他們體內的神位正在被強行抽取。
平心立刻收回幽冥神光。
金色波紋卻未消失。
那道天庭印記已經被驚醒。
十條因果線越收越緊,開始主動掠奪十殿權柄。
地藏神色一變。
「退開!」
他抬手打出佛光,將十殿閻羅同時推向遠處。
因果線被拉長,依舊未曾斷開。
諦聽伏低身軀,發出一聲沉悶低吼。
地藏側耳聽了片刻,目光驟然落向九天。
「印記已經傳出訊息。」
平心冷聲道:「傳去了哪裡。」
「凌霄寶殿。」
十殿閻羅剛才發出的求援被地藏捏碎,未能送到天庭。
埋在輪迴深處的印記,卻不需要他們主動傳訊。
只要鎖鏈受損,它便會自行喚醒。
幽冥上空,虛空突然出現一片金色倒影。
倒影之中,凌霄寶殿逐漸顯現。
原昊天坐在帝位上,殘缺的天帝印璽懸在身前,印璽底部正有一道幽冥神紋不斷閃爍。
昊天看著那道神紋,先是一怔,隨後猛然起身。
「地府印記。」
他原本並不知道十殿神位之下,還埋著這樣一處後手。
天帝印璽受損之後,許多權柄已經無法調動。
封神榜又被趙公明等人撕扯,天庭氣運跌落,昊天手裡能夠使用的力量越來越少。
此刻,幽冥神紋自行亮起。
這意味著地府仍有一處權柄與天帝印璽相連。
昊天眼中的慌亂迅速化作喜色。
「平心想奪回地府。」
「可十殿閻羅受天庭冊封,輪迴之中也有天庭印記。」
「地府依舊在朕手裡。」
太白金星站在殿側,聽見這番話,眉頭緊緊皺起。
「陛下,幽冥印記藏在六道核心,連平心娘娘都不知情,此事恐怕並非尋常天庭權柄。」
原昊天看向他。
「印記與天帝印璽相連,便該受朕調遣。」
「陛下可曾想過,是誰留下此印。」
昊天動作微頓。
天庭建立之後,地府權柄始終錯綜複雜。
平心坐鎮六道,十殿閻羅掌管陰司,佛門又把地藏送入幽冥。
他雖是三界天帝,真正能夠直接調動的地府力量並不多。
這道印記若由天庭所留,為何連他也不知道。
答案已經很清楚。
這是天道借天帝印璽埋下的後手。
昊天心中閃過一絲猶豫。
只要催動印記,便可能重新控制部分地府權柄。
代價是天道會借他的手,進一步伸入輪迴。
換作天幕降臨之前,他會毫不遲疑地配合天道。
如今鴻鈞受創,天道被鎮字壓制,昊天也已經看清,自己這位天帝在天道眼中同樣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他已無退路。
哪吒離開天庭。
三皇衝出火雲洞。
通天斬去聖位。
封神榜中的眾神也在反抗。
若地府再脫離掌控,三界之中還有誰會承認他是天帝。
昊天握住殘缺印璽,眼中猶豫逐漸散去。
「就算是天道留下的後手,也該由朕來用。」
太白金星臉色微變。
「陛下三思。」
「朕已經想得很清楚。」
昊天劃破掌心,將自身精血按在印璽底部。
血液順著幽冥神紋流入其中。
殘缺印璽劇烈震動。
一股天帝權柄穿過虛空,沿著隱藏印記直入幽冥。
輪迴深處,那道金色印記頓時光芒大盛。
十條因果線猛然收緊。
十殿閻羅同時跪倒,神力順著神位被強行抽走。
閻羅王抬頭看向凌霄寶殿倒影,臉上滿是驚怒。
「陛下!」
「臣等受天庭冊封,不是給天庭拿來開啟輪迴的祭品!」
凌霄寶殿中,昊天聽見這道聲音,手掌依舊按著印璽。
「十殿神位本就來自天庭。」
「如今地府生亂,爾等當助朕壓下平心。」
閻羅王臉色徹底變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平心之前為何如此憤怒。
當年他們接下神位,以為從此掌管陰司,位列三界神官。
到了真正需要犧牲的時候,天庭根本不會詢問他們的意思。
原昊天只把十殿閻羅當作開啟地府權柄的工具。
這與封神榜上那些無法拒絕法旨的神官,根本沒有區別。
十殿閻羅之中,有人開始掙扎。
「臣不願!」
因果線立刻收緊,直接勒入他的神位。
那名閻羅發出痛呼,身上陰司官袍當場破碎。
昊天催動印璽,試圖壓下十殿反抗。
就在這時,印璽底部的幽冥神紋忽然變了顏色。
金光之中,浮出一縷暗紅。
太白金星看見之後,心頭猛然一沉。
「陛下,快停手!」
昊天低頭看去。
還未反應過來,那縷暗紅已經順著他的精血進入天帝印璽。
一股冰冷意志從虛空深處甦醒。
天道。
它並未真正退去。
鎮字壓住了天道向洪荒降災的力量,也壓住了大半外顯權柄。
可這道幽冥印記早已埋在輪迴之中。
它屬於六道現有規則的一部分。
鎮字可以阻止天道繼續伸手,卻不會直接抹去洪荒原本存在的法則。
原昊天主動以精血催動印璽,等於替天道開啟一條進入幽冥的縫隙。
昊天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天道,你想做什麼。」
無人回答。
殘缺的天帝印璽自行懸起。
暗紅紋路沿著印璽表面迅速擴散,將原本的山河星辰紋路全部染成血色。
昊天想要鬆手,掌心卻被印璽死死吸住。
准聖法力源源不斷地流入其中。
他終於明白,自己根本未曾掌握這道印記。
他只是被天道借來開啟印記。
「停下!」
昊天厲聲怒吼,拼命抽回手掌。
印璽紋絲不動。
殿中群仙紛紛後退,看向昊天的目光充滿驚懼。
太白金星抬手打出一道星光,想要切斷昊天與印璽的聯絡。
星光剛剛靠近,便被暗紅法則吞沒。
下一刻,血色光柱從凌霄寶殿沖天而起。
它沒有攻向鎮字,也沒有落向洪荒大地,而是沿著幽冥印記,直接貫入六道輪迴。
幽冥上空,虛空無聲裂開。
一道道暗紅鎖鏈從裂縫中垂下。
這些鎖鏈未曾經過九天,也沒有從外界強行進入地府。
它們從那道天庭印記內部生長出來。
鎮字的光輝落在幽冥上空,卻未能立刻將其壓回。
平心娘娘抬頭望去,臉色第一次出現明顯變化。
天道利用輪迴原本的規則,從六道內部向她出手。
暗紅鎖鏈沒有沖向十殿閻羅。
也沒有理會地藏。
所有鎖鏈都鎖定平心元神。
第一條鎖鏈刺穿幽冥神光,扎入她的肩頭。
平心身軀猛然一震。
第二條緊隨而來,纏住她的腰身。
第三條鎖住雙臂。
暗紅符文順著元神不斷蔓延,所過之處,平心與輪迴之間的聯絡被強行封住。
「娘娘!」
冥河的聲音從血海傳來。
無邊血浪沖入幽冥,想要擋住剩餘鎖鏈。
鎖鏈穿過血海業力,只稍稍停頓片刻,便繼續向前。
冥河悶哼一聲,十二品業火紅蓮上的光芒迅速暗淡。
他盯著那些血色鎖鏈,眼中浮出忌憚。
「這不是從外面落下的天罰。」
「它們來自輪迴內部!」
平心咬緊牙關,雙手猛然發力。
纏在手臂上的鎖鏈被扯得繃直。
六道本源在她身後匯聚,想要將鎖鏈震碎。
天道印記隨之亮起。
人道入口立刻出現一道裂痕。
數百道正在轉生的真靈受到牽引,向陰陽亂流滑去。
平心瞳孔一縮,立刻收回部分力量,轉身托住人道入口。
那些真靈因此穩住。
鎖鏈卻抓住機會,再次勒入她的元神。
地藏看見這一幕,終於明白天道真正的殺招。
「它在拿六道亡魂牽制娘娘。」
平心若全力反抗,人道入口便會崩裂。
她若分出力量護住亡魂,便擋不住暗紅鎖鏈。
這是天道專門為她準備的死局。
平心最在意眾生輪迴。
天道便用眾生壓住她。
地藏雙手合十,佛門願力湧向人道入口,暫時接住那些搖搖欲墜的真靈。
「娘娘,貧僧只能穩住一處入口。」
平心額頭浮出幽光,元神正在鎖鏈壓迫下不斷暗淡。
「足夠了。」
她沒有感謝,也沒有拒絕地藏出手。
此刻雙方仍有利益衝突。
可在人道入口即將崩裂之時,地藏必須穩住亡魂,平心也需要這份力量。
這是臨時聯手。
與信任無關。
平心抽回托住人道入口的手掌,六道本源重新匯入元神。
她抓住纏在腰間的暗紅鎖鏈,向外狠狠一扯。
鎖連結串列面出現數道裂紋。
天道印記深處,卻湧出更多血色符文。
裂紋轉眼恢復。
一道冰冷天音從六道深處響起。
「地道不得獨立。」
「輪迴歸於天道。」
平心緩緩抬起頭。
元神上的痛楚讓她身影不斷顫動,眼中卻未出現半分退意。
「本宮化身輪迴之時,你沒有問過本宮願不願意。」
「如今本宮要拿回自己的東西,也輪不到你答不答應。」
她催動本源,再次撕扯鎖鏈。
幽冥大地轟然震動。
忘川河水掀起巨浪,鬼門關上的陣紋不斷崩裂。
十殿閻羅跪在遠處,體內神位仍被因果線抽取。
閻羅王看向平心,又看向自己身上的鎖鏈,臉上終於生出一抹決然。
「天庭把我等當成鑰匙。」
「天道把我等當成祭品。」
「繼續跪下去,也只是換個主人。」
他抬手抓住通向自身的因果線。
其他九殿閻羅同時看了過來。
閻羅王咬緊牙關。
「十殿陰司聽令,封閉各殿魂門,穩住亡魂,切斷天庭神印!」
十殿閻羅同時催動神位。
他們沒有幫助平心攻擊天道。
而是先封住各自掌管的陰司通道,避免地府動盪繼續擴大。
一道道魂門關閉。
積壓亡魂被引入十殿暫時安置。
隨後,十人同時抓住體內因果線。
「斷!」
十殿神印劇烈震動。
因果線未曾立刻斷裂,十位閻羅卻全部吐出一口陰血。
他們臉色蒼白,仍舊沒有鬆手。
平心看到這一幕,眼中的冷意稍稍緩和。
這些人依舊在意自身權柄。
到了真正要作出選擇的時候,他們終究沒有繼續替天庭賣命。
凌霄寶殿中,原昊天感受到十殿反抗,面容扭曲。
「你們也敢背叛朕!」
閻羅王的聲音順著印記傳回天庭。
「陛下從未把臣等當作自己人。」
「今日之事,談不上背叛。」
原昊天怒吼一聲,想要借印璽加重壓制。
他的手掌仍被天道法則鎖住,根本無法控制印璽。
那件法器正在瘋狂抽取他的法力,維持幽冥中的暗紅鎖鏈。
昊天終於慌了。
「天道,朕願意配合你鎮壓平心。」
「先放開朕!」
天道沒有回應。
對於此刻的天道來說,昊天與十殿閻羅並無區別。
都只是維持印記的工具。
紫霄宮深處,鴻鈞從閉關中睜開雙眼。
他感受到幽冥變化,也看見暗紅鎖鏈正從輪迴內部絞殺平心元神。
造化玉碟裂痕遍布,已經無法承受再一次完整推演。
鴻鈞只看了片刻,便明白天道意圖。
平心若被抹去獨立意識,六道輪迴依舊存在。
從今往後,輪迴只會按照天道規則自行運轉。
地道再無主宰。
也再沒有誰能夠從內部反抗天道。
這對天道來說,是最穩妥的結果。
鴻鈞沉默下來。
他沒有阻止。
也沒有出手相助。
通天站在東海上空,透過天幕左側看見幽冥變化,握住青萍劍的手掌越收越緊。
「又是這套手段。」
「拿眾生壓住想反抗的人。」
他剛剛脫離聖位,對天道這種做法感受最深。
隕聖丹鎖住的是他。
六道亡魂鎖住的則是平心。
通天想要趕往幽冥,腳步邁出之後,又停在原地。
他如今道傷未愈,境界跌落,貿然進入地府,幫不上平心,反倒會讓天道多一個可以利用的人。
只能看著。
這種無力感讓他臉色越發難看。
幽冥深處,暗紅鎖鏈已經纏滿平心元神。
血色符文向她眉心蔓延。
一旦符文進入意識深處,天道便能強行抹去她的自主意志。
平心雙手被鎖,身後六道神光也在迅速暗淡。
地藏以佛門願力托住人道入口。
冥河催動血海業力,擋在其餘五道前方。
十殿閻羅燃燒神位,暫時收攏各殿亡魂。
所有人都在維持輪迴。
真正能夠對抗暗紅鎖鏈的人,依舊只有平心自己。
平心抬起頭,看向幽冥上方。
鎮字光輝依舊懸在洪荒蒼穹。
它鎮住了天道外顯權柄,卻無法替她斬去早已扎入輪迴的印記。
她沒有埋怨。
那位平行大天尊已經替原洪荒眾生擋過一次災劫。
這條路,本就該由她自己走。
平心閉上眼睛,將最後一股地道本源護住意識。
暗紅符文已經來到眉心之前。
地藏臉色徹底沉下。
冥河從業火紅蓮上站起,元屠與阿鼻同時出鞘。
可他們都清楚,單憑這些力量,破不開藏在六道內部的天道印記。
整個原洪荒都在注視幽冥。
眾仙神以為,這位被困無數歲月的輪迴之主,終究逃不過天道留下的死局。
就在暗紅符文即將沒入平心眉心時,蒼穹之上的鴻蒙天幕猛然一震。
右側沉寂許久的畫面,亮起了刺目的紫金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