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興奮的聲音在葉蘇意識旁響起。
黃凱的狗頭湊了過來。
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尾巴在意識空間裡搖成了旋風。
「你快看！你快看你的子民都幹了什麼！」
「我在這看了好幾年了，差點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葉蘇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的神念繼續深入探查。
然後他看到了更離譜的東西。
城池東側，一片被劃出的區域裡，豎立著幾十個奇特的金屬裝置。
裝置中心鑲嵌著拳頭大小的、散發著微光的晶體。
幾個人族正將手按在裝置旁的凹槽上，閉目凝神。
裝置表面的紋路隨之亮起，接著，一道道微弱但清晰的神術波動從裝置中散發出來。
火球術、治癒術、輕身術……
而裝置旁邊立著一塊石板，上面用歪歪扭扭但能辨認的文字寫著。
【神網——編號七。現有神術目錄：火球術（初級）、水箭術（初級）、土牆術（初級）、治癒之光（初級）、輕身術（初級）……共計三百七十二種。使用須知：需注入標準單位神力，並額外支付百分之十神力作為神術研發貢獻費。】
葉蘇：「……？」
他的神念掃過其他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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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每個裝置旁都有類似的石板。
上面記錄的神術種類各不相同。
但總數加起來……恐怕真有幾千種。
更詭異的是，這些裝置之間，似乎透過某種無形的網路連線在一起。
一個人在某台裝置旁註入神力，資訊會瞬間傳遞到其他裝置。
甚至傳遞到城池上空那些懸浮的金屬圓盤中。
無需學習，直接便可使用！
葉蘇的神念捕捉到了一段城內兩個人族的對話。
「老李，你昨天上傳的那個疾風步改良版透過稽核了！」
「剛才我在三號台試了，比原版省百分之十五神力！」
「真的？那這個月的貢獻點夠了！我正想換那個新出的烈焰衝擊使用權呢！」
「哎，你聽說了嗎？荒首領他們那個小組，好像在研究怎麼把神術和那個新弄出來的蒸汽機結合……」
「真的假的？那玩意兒不是燒開水的嗎？」
「誰知道呢，反正他們申請了五百貢獻點的研究經費……」
葉蘇默默收回神念，看向旁邊還在興奮搖尾巴的黃凱。
「凱子。」
他的聲音有點乾澀。
「我是不是……還沒醒？」
「其實我還在吸收信仰結晶，這些都是幻覺？」
黃凱聞言，狗眼轉了轉，然後很認真的湊過來，張開嘴........
「嗷嗚！」
一口咬在葉蘇意識體的小腿上。
「痛不痛？」
黃凱鬆開嘴，歪著頭問。
葉蘇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後他一腳把黃凱踹開。
「君子動手不動嘴！」
「可我是狗啊！」
黃凱理直氣壯，尾巴搖得更歡了。
葉蘇扶額。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神力激發裝置？神術目錄？貢獻點？蒸汽機？他們才發展三十多年啊！三十多年！」
「對啊！」
黃凱興奮的原地轉圈。
「所以我說碉堡了啊！」
「你的人族太離譜了！」
「我跟你說，我剛開始看到的時候，差點以為我爹的神國搬過來了！」
葉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念再次鋪開，這次他不再只看表面。
而是深入觀察人族這三十多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首先，是荒。
這位最初的人族領袖，如今看起來已經是中年模樣。
他站在城池中央神殿前的廣場高台上，正對著一群明顯是各個部門負責人的人講話。
荒的衣著很簡單，只是一件樸素的麻布長袍。
但身上那股沉穩威嚴的氣勢，比三十年前強了不知多少。
更重要的是，葉蘇能感覺到，荒的體內……有神力的流動。
雖然很不是很強，但確確實實是神力。
不是信仰之力，而是被他自身吸納、轉化、儲存的神力。
「冶煉區匯報。」
荒的聲音透過神念傳來，平靜而有力。
「三號高爐昨天成功出鐵，純度比上次提升了百分之七。」
「但燃料消耗還是太大，需要改進鼓風裝置。」
一個臉上帶著菸灰痕跡的漢子立刻上前。
「首領，我們試了用神術催動風力，但消耗比燒炭還大。」
「慢那邊說他們的蒸汽機改良快完成了，或許可以接上試試。」
荒點點頭。
「可以，批兩百貢獻點，你們和慢的小組合作。」
「農業區匯報。」
另一個婦人上前。
「新培育的速生麥第三季收成穩定，畝產比舊品種高兩成。」
「但蟲害問題還是沒解決，我們申請調撥兩名會驅蟲術的。」
「批准。」
荒看向旁邊一個負責記錄的年輕人。
「記，把需求掛到神網上，按貢獻點結算。」
「是。」
那個叫記的年輕人，如今也已步入中年。
在應答完畢後，更是熟練的在一塊光滑的石板上刻下幾筆。
石板上立刻浮現出淡淡的光紋，資訊似乎被傳遞了出去。
葉蘇的神念跟著那道資訊流了出去。
它穿過街道，進入一座看起來像是資訊中心的建築。
裡面擺放著幾十塊類似的石板，每塊石板前都坐著一個人，手指在石板上快速划動，將資訊分門別類。
其中一塊石板上，正顯示著剛才農業區的需求。
幾乎同時，城池另一頭，幾個正在練習神術的年輕人手腕上戴著的、用獸筋串著的小石片微微發燙。
他們低頭看去，石片上浮現出文字：
【任務：農業區驅蟲。需求：驅蟲術（初級以上）。報酬：每人十五貢獻點。接取請注入神力確認。】
一個年輕人眼睛一亮，立刻將一絲神力注入石片。
石片上的文字變成【已接取】，同時資訊中心那邊對應的石板也同步更新。
葉蘇：「……」
他大概看懂了。
這所謂的神網，本質上是一個基於神力共鳴的資訊傳遞和任務分發系統。
那些懸浮的金屬圓盤是節點，城內的各種石板和石片是終端。
人族透過向終端注入神力來傳送和接收資訊，而神術激發台……
則是把神術標準化、工具化了。
一個人不需要理解火球術的原理，只要按照標準方式注入神力，就能透過裝置釋放出火球術。
而開發出新神術的人，可以將使用方案上傳到神網。
其他人使用時需要額外支付神力作為使用費。
這算什麼？
神力版的網際網路？
神術應用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