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按下按鈕。
啟明號尾部的三組推進陣列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飛船像一支箭，朝著神明包圍圈最薄弱的方向衝去。
「想跑？」
劉飛冷笑。
「給我堵死！」
幾個神明立刻擋在飛船前方，神力凝聚成盾牆。
啟明號沒減速。
反而加速。
「撞過去。」
械說。
力握緊拳頭。
「破限者，準備接舷戰。」
一百二十名破限者同時睜開眼睛。
龍鱗紋路在皮膚表面浮現，肌肉賁張，氣息暴漲。
二階基因鎖，開啟。
飛船撞上盾牆。
巨響。
盾牆碎裂。
但飛船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幾個神明趁機貼近，試圖從側面攻擊。
「開艙門。」
力說。
艙門開啟。
破限者像炮彈一樣彈射出去。
沒有花哨的神術，沒有複雜的技巧。
就是純粹的肉體力量。
拳頭砸在神明的護體神光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一個神明被砸得倒飛出去。
又一個神明被抓住胳膊，甩向另一個神明。
混亂。
純粹的肉搏戰。
破限者靠著龍血河淬鍊過的身體，硬扛神術，近身纏鬥。
雖然傷不到神明根本，但足以拖住他們。
「變態吧！」
劉飛罵了一句。
他沒想到人族這麼狠。
明明只是神明的眷屬，明明連神火都沒有，居然敢跟神明肉搏。
而且......居然還能打得有來有回。
一時間劉飛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別管那些雜兵！」
劉飛吼道。
「攔住飛船！」
更多的神明朝著啟明號撲去。
而人族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並不是很慌張。
因為他們已經初步了解了這些三級神和二級神的實力。
和他們的破限者差不了多少，無非就是比較難殺死罷了。
所以在這些神明再次包圍過來的瞬間，啟明號直接開啟了艦體表面的武器陣列。
上百個發射口同時亮起。
神明們剛站穩位置，還沒來得及施展神術，火力網就覆蓋了整個區域。
能量光束、爆破彈丸、還有專門針對神力護罩的干擾脈衝，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虛空被照得一片雪亮。
「撐住！」
一個鷹身蛇頭形態的神明吼道，雙手前推，撐起一面淡金色的神力護盾。
其他神明也紛紛效仿。
五顏六色的護盾連成一片，像一層脆弱的氣泡，在火力衝擊下劇烈波動。
噗——
一個三級神祇的護盾最先破碎。
他來不及躲閃，三道光束同時命中胸口。
神軀被洞穿，金色的神血噴濺出來，在虛空中凝結成細小的血珠。
雖然沒死，但重傷。
神明們臉色全變了。
他們原本以為，人族這艘飛船就是個大點的鐵盒子，靠裝甲硬，靠速度快，真打起來還得靠那些戰士肉搏。
可這火力......
「這不對吧？！」
一個巨石神明低吼，他的護盾上已經布滿了裂紋。
「人族不是只會自爆嗎？什麼時候科技也這麼猛了？」
「誰知道！」
旁邊的鯊魚形態神明咬著牙，神力瘋狂輸出維持護盾。
「葉蘇那傢伙就是個怪物！他創造的種族也是怪物！」
劉飛躲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心裡像被潑了盆冷水。
他原本的算盤很簡單。
人族潛力再強，也只是肉體凡胎。
神明有神力護體，有神術遠端攻擊，耗也能耗死他們。
可現在......
人家根本不跟你玩肉搏。
直接拿炮轟。
還是能打穿神力護盾的炮。
劉飛盯著啟明號艦首那根正在緩緩抬起的金屬管。
管子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管口深處有暗紅色的光芒在凝聚，散發出一種讓他心悸的波動。
那是？
劉飛想起神戰里人族那些光之巨人胸口的核心光束。
但眼前這東西，給他的危險感更強烈。
「攔住那根管子！」
劉飛吼道。
幾個神明硬著頭皮往前沖，試圖打斷蓄力。
但啟明號兩側的副炮立刻調轉方向，密集的火力把他們壓了回去。
管口的紅光越來越亮。
劉飛後背發涼。
他咬了咬牙，從神力空間裡掏出一面暗金色的盾牌。
盾牌表面刻著巨魔的圖騰，邊緣鑲嵌著十二顆血紅色的寶石。
這是祖父給他的保命神器之一，能擋住一級神祇的全力一擊。
「我就不信......」
劉飛把盾牌擋在身前，神力瘋狂灌入。
寶石一顆接一顆亮起，盾牌表面浮現出一層厚重的血色光幕。
滅城之矛蓄力完成。
管口紅光暴漲。
一道暗紅色的光束射出。
沒有聲音。
虛空被無聲的撕裂，光束所過之處，留下一條灼熱的軌跡。
血色光幕和暗紅光束撞在一起。
僵持了不到半秒。
咔嚓。
盾牌表面出現第一道裂紋。
劉飛瞳孔一縮。
裂紋迅速蔓延，像蛛網一樣爬滿整個盾牌。
第二秒，盾牌崩碎。
十二顆寶石同時炸裂，碎片四濺。
光束殘餘的力量狠狠砸在劉飛胸口。
「呃啊——！」
劉飛整個人倒飛出去，像一顆被抽飛的石子，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暗紅色的神血從嘴裡噴出來，在空中拖出一條血線。
他飛出去很遠，直到撞上一塊飄浮的隕石碎片，才勉強停下。
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肋骨斷了不知道多少根，神火劇烈搖曳，幾乎熄滅。
「飛哥！」
幾個跟班驚呼著衝過去，手忙腳亂的掏出療傷藥往他嘴裡塞。
劉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他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啟明號，裡面全是難以置信和恐懼。
一擊。
只用了一擊，就打碎了他的保命神器，還把他重傷到這種地步。
這還是人族嗎？
這他媽是披著人皮的戰爭機器吧？！
械站在艦橋里，透過主螢幕看著劉飛的慘狀，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切換通訊頻道。
「力，帶人清理戰場。」
「明白。」
力從破限者佇列里走出來，揮了揮手。
三十名破限者同時行動。
他們沒去追那些逃跑的神明，而是開始收集散落在虛空中的東西。
劉飛那面破碎的盾牌碎片、神明們掉落的零散神器、還有幾具重傷無法動彈的神明軀體。
這些都是資源。
人族現在缺資源。
「別、別殺我……」
一個被破限者拎起來的巨石神明顫抖著求饒。
「我投降！我可以簽附屬協議！我的神國還有礦脈......」
力沒理他，直接把人丟進飛船底層的禁錮艙。
現在沒時間處理這些。
父神還在等。
剩下的神明看到這一幕，徹底慌了。
他們原本就是被劉飛忽悠來的，想撈點好處，誰也不想真拼命。
現在劉飛重傷，人族又強得離譜......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