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不在藍星上直接呼叫大時鐘檢視他們的身份？」
風雷小心翼翼地問，「以你的能力，應該可以......」
「天使們還在藍星上。」
斯諾打斷了他，語氣里壓著一絲忌憚。
「我如果貿然動用大時鐘檢視藍星暗位面的資訊，能量波動很有可能會被她們捕捉到。」
「我不想因為這種小事暴露我神卡爾的布局。」
雄鹿和風雷對視了一眼，沒有再追問。
斯諾走到主控台前，雙手撐在檯面上，沉聲道：「把藍星的暗位面資訊調出來。我不動大時鐘，就用你們的艦載系統掃一遍。雖然算力差了些，但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雄鹿點了點頭，轉身朝操作員揮了揮手。
螢幕上的資料流飛速切換，藍星暗位面的立體投影在全息螢幕上緩緩旋轉放大。
斯諾死死盯著螢幕，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資訊節點間搜尋。
他一定要知道，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終於，他的目光在兩個資訊片段上找到了秦風的身影。
一個在巨峽市的巷子裡，另一個則是在蘇瑪麗的私人島嶼上。
「原來你叫秦風。」
斯諾喃喃自語，面具下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他終於弄清楚了對手的名字。
可對方的來歷，他依舊是一團迷霧。
這兩段記錄只呈現了秦風做了什麼，跟什麼人接觸過，卻完全沒有說明他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而且，對方和天使走得很近。
斯諾的指尖在螢幕上停頓了一瞬，然後緩緩放大了一段能量譜系資料。
金色的波形在螢幕上螺旋攀升，特徵鮮明得刺眼。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起來。
銀河之力？！！
他一直覺得秦風的暗能量波形很眼熟，現在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股暗金色的波動跟葛小倫的基因訊號幾乎如出一轍。
「斯諾大人，這怎麼會有兩個銀河之力？」
雄鹿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一絲明顯的慌神。
他的鐵灰色面罩下，電子瞳孔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在饕餮的情報系統中，銀河之力的攜帶者一直只有葛小倫一個。
按照他們之前的作戰推演，等到戰爭打響時，那個剛覺醒沒多久的銀河之力充其量就是一個耐打一點的肉盾，根本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
可眼前這個秦風......
雄鹿的後脊瞬間發涼。
一個銀河之力肉盾他們能對付，可一個帶著神級護衛和天體計算機的銀河之力，他們拿什麼打？
「我也不清楚。」
斯諾沉聲道，「不過，你們不必太擔心。我看他的行事作風，應該不是超神學院的人。在接下來的戰爭里，他大機率不會主動對你們出手。」
聽到這話，雄鹿和風雷對視了一眼，同時鬆了一口氣。
只要秦風不出來攪局，拿捏一個小小的藍星，對他們饕餮而言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藍星上的常規武裝力量在他們眼裡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唯一忌憚的，無非就是超神學院那批還沒成長起來的超級戰士和可能介入的天使文明。
就在兩人剛剛穩住心神的時候，艦橋正前方的虛空忽然輕輕波動了一下。
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人的面容俊秀而蒼白，穿著寬大的黑袍，兜帽低垂，氣質沉靜如深潭，整個人看起來並不高大，卻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斯諾見到來人的瞬間，幾乎是本能地躬身行禮。
「恭迎我神！」
雄鹿和風雷緊隨其後，兩人同時匍匐下去，連頭都不敢抬。
卡爾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斯諾右肩那片暗沉的痕跡上，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斯諾，你受傷了？」
斯諾直起身，頭顱仍然半垂著，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責的沉重：「我神，屬下無能，讓那二人將鱷神索頓搶走了。請我神降罪。」
卡爾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斯諾，投向了主控台上那片藍星暗位面的全息投影。
螢幕上，秦風的資訊片段還在緩緩旋轉。
那兩道銀河之力的波形並排陳列，像是兩根從同一條根系上長出來的藤蔓。
卡爾沉默地看了幾秒，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斯諾，這不怪你。」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湖水。
「這個新出現的銀河之力有些古怪。你不是他的對手，情有可原。」
斯諾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反駁。
「不過，經此一事，你已經暴露在天使的眼中了。」
卡爾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提醒，「為了防止神聖凱莎來找我要人，你最近就不要在藍星露面了。」
「遵命，我神。」
斯諾躬身應下。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那個壓在心底的問題問了出來。
「我神，屬下不明白這第二個銀河之力到底從何而來？最關鍵的是，他會不會影響你接下來的計劃？」
卡爾沉默了幾秒。
他的虛影在半空中輕輕晃動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數百萬光年的距離望向了那顆藍色星球的表面。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管他從何而來，他都阻止不了我的計劃。莫甘娜現在已經抵達了藍星。等她有了底氣之後，自會與我聯手除掉神聖凱莎。」
「至於那個年輕人，就讓他先陪著天使們玩玩吧。等神聖凱莎隕落後，我自會讓人對付他。」
在看完藍星的暗位面資訊後，卡爾現在對秦風充滿了興趣。
無論是未知的力量體系，還是銀河之力的基因資料，他都想要！
......
與此同時，雄兵連基地。
冷白色的光幕占據了整面牆壁，畫面迴圈播放著塔拉與斯諾的戰鬥。
杜卡奧坐在輪椅上，雙腿蓋著一層薄毯，面色比一個月前好了些許。
可眼窩的凹陷和嘴角偶爾的抽搐，還是暴露了那次精神創傷留下的後遺症。
他的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金屬，目光沉靜地落在光幕上。
瑞茲站在他旁邊，雙手背在身後，難得地沒有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他的眉心擰著一個川字，目光反覆在那幀畫面上逡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