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裡這台天體計算機確實是大時鐘，但卻不是卡爾手中的那台。你可以認為是大時鐘的複製品，但卻沒有其對應的技術知識。」
聞言，鶴熙瞬間明瞭了一切。
怪不得，他如此熱衷於找尋可用的技術知識。
感情對方的大時鐘光有算力，沒有龐大的知識庫做支撐啊！
那麼，以前諸多的疑點都解釋得通了。
只是，讓她好奇的是，秦風是如何得到大時鐘的複製品的？
要知道，卡爾把大時鐘看得比命還重。
即便是複製品，也不可能憑空冒出來。
不過，她也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秦風剛才說得很清楚，只告訴她一部分。
那另一部分，他是不會說的。
「行吧，你能告訴我這些，已經算是坦誠了。剩下的我不問。」
鶴熙說完這句話，沉默了兩秒，然後忽然換上了一副笑臉。
那笑容來得快得像變臉，剛才還繃著的審視瞬間化成了彎彎的眉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絲的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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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你這大時鐘能不能借我用用？」
秦風看著她那張笑得跟偷到了魚的貓似的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你說呢？」
「別這么小氣嘛~」
鶴熙湊到他身前，拉著他的一隻手晃了晃，聲音又嬌又嗲，「我就用用大時鐘的算力，去捅一捅卡爾那倒霉孩子的屁股。」
「怎麼？你還想武力威懾他呀？」
「不行嗎？」
「省省吧。」
秦風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很，「你這麼做，無非是告訴卡爾，我們這邊有一個算力強大的天體計算機，可卻對他構不成絲毫威脅。」
「啊~」
鶴熙拖長了尾音，整個人頹廢了下去，「那我們豈不是拿他沒辦法？」
「以前我和凱莎一度以為天使跟卡爾的差距就是大時鐘。沒想到，現在有了大時鐘也奈何不了對方。」
「你們跟卡爾的差距確實是大時鐘，但準確來說，是大時鐘內蘊藏的技術知識。那是儲存了神河文明二十萬年來研究的全部科學技術，是已知宇宙的科技巔峰。」
「而且，憑藉這些東西，卡爾也走出了自己的路。虛空技術就是源自於他。在這方面，他怕是甩了你們天使幾條街了。」
聞言，鶴熙沉默了。
她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她的眼睛裡翻湧著一層少見的無奈，「當初卡爾提出虛空理論的時候，直接把涼冰那丫頭給嚇傻了。凱莎為了穩住局面，全面禁止了虛空的一切研究。即便後面我們偷偷研究了一下，卻也追不上卡爾的腳步了。」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大殿穹頂，像是在看某個遙遠的無法觸及的東西。
「你說，如果卡爾真的找到了那所謂的虛空宇宙，並想打通兩界的通道，我們能阻止他嗎？」
秦風看著她那副擔憂的模樣，忽然彎起嘴角，輕輕笑了一聲。
「呵呵，你覺得，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什麼？」
鶴熙愣了一下。
她盯著秦風看了兩秒，然後那雙藍色的眸子慢慢彎了起來，嘴角浮起一抹心領神會的笑。
「我就知道你也在做準備。」
她收回目光，語氣比剛才輕快了不少，「你的打算是什麼？」
「如你所見。」
秦風朝大殿深處那片忙碌的區域抬了抬下巴，「我現在是一邊發展新科技，一邊觀察並破壞卡爾的計劃。現在有了智子，我能做的就多了。」
「對啊！」
鶴熙忽然拍了一下巴掌，聲音里湧上一股不加掩飾的興奮，「你的這個小玩意兒能封鎖科技，絕對能給他造成麻煩！」
「卡爾那傢伙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他在虛空技術上的領先。如果他的基礎理論突然出了問題，實驗資料開始自相矛盾，他一定會瘋的。他會把所有精力都投進去排查驗證。到那時候，他還有什麼餘力去推進他的虛空計劃？」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秦風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不緊不慢地潑了一盆冷水下來，「卡爾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智子確實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拖延他的實驗，干擾他的觀測，讓他走彎路。但你別忘了，他手裡有大時鐘。」
他偏頭看了一眼全息螢幕中那顆安靜旋轉的灰白小球，聲音沉了幾分。
「以大時鐘的算力，想要找出智子，也不是什麼難事。關鍵在於他有沒有那個警覺性。如果我貿然用智子去干擾他的基礎理論，以他那個人多疑的性子，用不了幾個實驗周期就會發現異常。到時候他一旦調集大時鐘的算力進行全面排查，智子就藏不住了。」
「那你的意思是？」
鶴熙收起了那副躍躍欲試的表情，目光重新變得審慎起來。
「我不會去干擾他的基礎理論。」
「基礎理論是卡爾的根基，也是他警覺性最高的地方。一旦那裡出了問題，他第一時間就會想到是我們動了手腳。」
「我會去干擾他的最新研究方向，也是他投入精力最多的地方。如果這些實驗開始出現偏差，他會以為是自己的推匯出了錯，或者實驗條件不夠精確，從而反覆調整。這樣一來，他就被困在裡面了。」
聽到這兒，鶴熙的眼睛亮了一下。
「等他困在裡面走不出來的時候，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做別的事。而且，在這段時間裡，我會透過智子嘗試複製大時鐘內的技術知識。等卡爾發現問題的時候，他的技術優勢已經不存在了。」
「不錯嘛~」
鶴熙終於開口，聲音裡帶上了一種由衷的欣賞。
她雙臂抱胸，銀髮在肩頭晃了晃，嘴角彎出一個帶著幾分促狹的弧度。
「你這腦子要是生在天使文明，還有凱莎什麼事。」
「哼，我要是天使王，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封為王妃！」
「......」
鶴熙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算是發現了，這小孩兒絕對對她有意思。
而且，還是蓄謀已久的那種！
可是，他們才見面不到一天啊！
他怎麼就喜歡上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