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僵在原地，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推開他還是該做點別的什麼。
然後她反應過來了。
她開始掙扎。
雙手用力推著秦風的胸膛，肩膀左右扭動著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可秦風的力道比她預想的要穩得多，那隻摟著她腰的手像焊在她身上一樣紋絲不動。
她的掙扎像是被扔進深潭裡的石子，只激起一圈漣漪便被吞沒了。
慢慢地，她的掙扎弱了下來。
秦風的動作很溫柔，那種溫柔讓她有些發懵。
她活了這麼多年，可從來沒有人用這種方式對待過她。
她的手指從推拒變成了攥緊，攥著他胸前的衣襟。
然後又慢慢鬆開，環上了他的脖子。
良久，唇分。
秦風退開些許距離，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莫甘娜的面頰上浮著一層薄紅，暗紫色的眸子裡還帶著一層沒散盡的茫然，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有些急促。
她的棕發從肩頭垂落下來，散亂地搭在胸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小了好幾號，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
緊接著，秦風的目光忽然在她頭髮上停住了。
「涼冰，你的頭髮......」
「我的頭髮怎麼了？」
莫甘娜還處在腦子發懵的狀態里，聽到這話下意識地伸手捋過一縷垂在肩頭的秀髮。
然後她的動作僵住了。
那縷頭髮是棕色的。
不是她惡魔形態時那種濃稠的黑色，而是她天使形態時的發色！
莫甘娜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飛快地鬆開秦風的脖子，退後半步，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
還好，翅膀還是惡魔形態，沒有變回白色。
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如果翅膀也變回去，她的基因引擎就會自動連線天使網路，凱莎立刻就能掌握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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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候，鶴熙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惡魔一號外面。
她心跳還沒完全平復，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秦風，眼睛裡翻湧著又羞又惱的光。
「都怪你這個混蛋！害得我差點就暴露了！」
她一邊罵著一邊抬手去抓那縷棕色的頭髮，想要把它變回黑色。
可手剛伸到一半，就被秦風握住了。
莫甘娜抬頭看著他，不明所以。
秦風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得很。
那種認真跟他平時那種懶洋洋的散漫完全不一樣，像是換了一個人。
「涼冰，跟我回去吧。」
聞言，莫甘娜的眉頭擰了起來。
「我不想你和凱莎她們繼續打下去了。」
「哼，回去？」
莫甘娜冷哼了一聲。
「回去繼續任由凱莎的獨裁？還是說，你希望我被她們兩個裝在罐子裡，整天受她們的折磨？」
她本來想破口大罵的。
可話到嘴邊，她的目光撞上了秦風那雙溫柔的眼睛。
她忽然罵不出來了。
於是，她只能冷哼一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見狀，秦風知道現在說什麼，她都是聽不進去的。
莫甘娜這個人，犟了一萬多年，骨子裡刻著的就是那副誰的話我也不聽的脾氣。
他要是再勸，只會讓她更加逆反。
索性便由著她的性子來。
「好吧，你想在外面多玩一下也沒關係。」
他的語氣鬆了下來，像是放棄了勸說的打算。
「不過，你得答應我，離卡爾那傢伙遠一點。」
聞言，莫甘娜的眉頭微微挑了起來，嘴角慢慢上揚。
「怎麼？吃醋了？」
秦風搖了搖頭，臉上沒什麼表情波動。
「我還不至於吃一隻舔狗的醋。」
「那你還......」
「不過你也說了，他是一個真正的學者。」
秦風打斷了她，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
「這類人一向都很理性。一旦某人擋了他的路，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其幹掉。」
他清楚地記得，在原軌跡中，涼冰以身填黑洞的時候，卡爾這隻死舔狗可沒出來制止。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涼冰的存在，在某種程度上阻礙了他的研究。
又或許是，他想透過涼冰的死亡研究什麼。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都說明卡爾是會對涼冰出手的。
所以，他不想涼冰跟卡爾交涉過深。
不然，被其賣了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
莫甘娜擺了擺手。
「卡爾那傢伙現在是不會對女王我怎麼樣的。他還得靠我吸引凱莎，好執行他的弒神計劃呢。」
秦風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她。
那目光安安靜靜的，沒有逼迫，也沒有評判，只是看著她。
莫甘娜對上那目光，堅持了兩秒，然後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垮了下來。
「得得得，女王我投降！」
她舉起雙手，語氣里滿是認命般的無奈。
「被你看怕了，女王我會少聯絡他的。不過，你現在是不是該把我的惡魔之爪還給我了？」
秦風看著她那副再不還我我就跟你沒完的表情，笑了一聲。
他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道空間蟲洞立馬展開。
緊接著，惡魔之爪從中浮現而出。
莫甘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抬手一招，兩隻惡魔之爪便化作兩道暗紫色的流光沒入了她的掌心。
熟悉的能量連線重新建立起來後，那種如臂使指的感覺終於回來了。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裡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滿足。
「這還差不多。」
她把惡魔之爪收回暗位面，退後兩步靠在主控台上，重新端起了那副惡魔女王的架子。
「行了，東西也還了，便宜也占完了。你該走了。」
秦風看著她那副翻臉不認人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改天再來看你。記住我說的話。不然，我一定把你打包帶回我的王國。」
「知道啦，知道啦~」
莫甘娜擺了擺手，語氣敷衍得很，像在打發一個囉嗦的家長。
秦風看了她最後一眼，然後抬手在身前劃開一道裂縫。
濃稠的黑暗從裂縫中流淌出來，他邁步走了進去，身形被那片黑暗吞沒。
裂縫在他身後無聲合攏，消失得乾乾淨淨。
莫甘娜維持著那副你趕緊滾的姿態站了兩秒，確認秦風的氣息已經完全離開了惡魔一號。
她的肩膀慢慢塌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撐的骨架一樣，一屁股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