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秦風偏頭朝身後那片陰影抬了抬下巴。
那些噬影兵從黑暗中依次走出，在艦橋中央排成一列，正好對上那些還握著能量步槍的烈陽士兵。
數量上剛好一對一，每一隻噬影兵都精準地站在一名士兵面前，仰著那張小臉。
「規則一樣。」
「一對一。贏了就走，輸了就留下。」
那些烈陽士兵面面相覷。
有人握著槍的手指還在抖，可也有人咬了咬牙，把槍口重新抬了起來。
他們中的精銳確實不少。
能被選來執行這種任務的，至少都是烈陽軍中有些底子的戰士，是一代戰士中的佼佼者。
面對那些膝蓋高的小東西，雖然剛才被嚇得魂飛魄散，可現在知道要打，反倒激起了幾分凶性。
一個身材魁梧計程車兵率先動了。
他扔掉能量步槍，從腰間拔出短刃，矮身沖向對面的噬影兵。
那隻噬影兵沒有閃，反而迎了上去，利爪與短刃在空中碰撞，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兩人在艦橋的角落裡纏鬥了幾個回合，士兵的短刃最終刺穿了噬影兵的胸膛。
噬影兵在他刃下碎裂，化作黑霧消散。
「你過關！」
聞言，他頭也不回地朝艙門跑去。
其他幾處戰場也陸續分出了勝負。
那些精銳士兵確實有兩下子，面對同等級的噬影兵並不落下風，有人用近身搏擊，有人用暗能量步槍，將面前的噬影兵擊潰。
每贏一場，就有一名士兵朝艙門方向衝去。
而那些沒有贏的，被噬影兵咬住影子，無聲地癱倒在地，再也沒能站起來。
不到十分鐘，艦橋里的戰鬥全部結束。
七八名士兵成功戰勝了各自的對手，從艙門逃了出去。
地上留下了十幾具無聲無息的軀體。
秦風看著那些逃出去的人乘著逃生艙離開，嘴角彎了一下。
「行了，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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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一旁的鶴熙疑惑地看向他。
「你為什麼不把他們一起殺了？」
她只是單純地好奇。
在她看來，秦風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主兒。
可這次，居然破天荒地讓這些人走？
這打的是什麼主意？
「殺了他們有什麼用？」
「幾個一代戰士，還不如蟲母繁衍的蟲兵強。吞噬他們，效率太低了。」
「還不如放他們回去，噁心一下帝鴻坤。看看以後誰還願意替他賣命！」
「你這人可真損。」
鶴熙單手扶額，一副無語的表情。
「這叫戰術。」
「行吧。你高興就好了。」
鶴熙也不想管。
她只要確保秦風沒吃虧就行了。
......
三個月後，已知宇宙邊緣，某個不知名的偏僻小行星。
這顆星球不大，地表覆蓋著大片的草原和稀疏的森林，一條淺河從大陸中央蜿蜒而過，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星球上已經衍生出了自己的古代文明，一些原始部落散居在河谷兩岸，過著漁獵採集的簡單生活。
他們不知道頭頂的星空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正關押著一個曾經讓整個天使文明都為之顫抖的魔頭。
此時，華燁正躺在一片草地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雙手枕在腦後，百無聊賴地望著天空。
雲層高遠而稀薄，偶爾有幾隻不知名的鳥類從頭頂掠過，發出一兩聲尖銳的啼鳴。
「好無聊啊。」
他對著天空喃喃自語，語氣里翻湧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煩躁，「這鬼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自從被凱莎她們流放在這裡後，他可謂是無聊死了。
畢竟，這裡可沒有小短裙給他禍害。
他翻了個身，側著臉貼在草葉上。
遠處傳來一陣隱約的鼓聲，大概是某個部落正在舉行什麼祭祀儀式。
華燁聽了一會兒，覺得更加煩躁了。
那些部落的人，在他看來跟未開化的猴子沒什麼區別。
他們茹毛飲血，穿著獸皮，用石斧砍樹，連天使的一根羽毛都比不上。
可偏偏就是這些人，在這顆星球上過得比他自在。
他們有篝火、有祭典、有同類。
而他，曾經的天宮王，只能整天躺在這片草地上數雲彩。
就在這時，他頭頂的空間忽然泛起一片漣漪。
華燁的眼睛眯了一下，身體本能地繃緊了。
他還沒來得及起身，一道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便從空間蟲洞裡走了出來。
華燁盯著來人看了兩秒，然後忽然嗤笑了一聲。
「你不是卡爾那個小屁孩兒的走狗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他坐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沾的草屑，目光在斯諾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這裡是天使文明的重點監控區域。
畢竟他是天使的頭號重犯，凱莎為了確保他跑不了，在這片星系裡布下的眼線恐怕比草原上的部落還多。
而卡爾作為凱莎的頭號打擊物件，在這種地方露面，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看樣子，卡爾那個小屁孩兒終於坐不住了。
華燁的嘴角彎起一個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冷笑。
斯諾站在他面前，金屬面具下的目光平靜地俯視著這個曾經的天宮王。
他的語氣冷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
「嘖嘖嘖，曾經的天宮王居然落魄成這樣？」
「你少說風涼話。」
華燁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語氣里沒什麼真正的怒意，反倒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要是卡爾那個小屁孩兒被關在這兒，說不定還沒本王瀟灑呢！」
「放肆！」
斯諾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那層居高臨下的輕蔑變成了不加掩飾的厲色，「你怎敢與我神卡爾相提並論！我神卡爾......」
「你神卡爾就是個屁！」
華燁直接打斷了他，聲音里翻湧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嘲弄，「他要是有種，怎麼不敢跟凱莎她們打一架？本王雖說敗了，但也雖敗猶榮！你懂什麼？」
斯諾的拳頭在斗篷袖口裡收攏了一下，可他沒有動。
他盯著華燁那張帶著幾分痞氣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鬆開了拳頭。
「我神卡爾豈是你這種凡夫俗子能夠理解得了的。」
「是是是，你神卡爾最牛逼。」
華燁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他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