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起腿,一隻手撐著膝蓋,偏著頭看向斯諾,臉上那層嘲弄的表情忽然收了起來,換成了一種帶著幾分討好的痞笑。
「說真的,你能不能幫本王找幾個小短裙過來服侍本王?」
斯諾的眉頭皺了起來,面具下的目光冷了幾分。
「本王的兄弟都快生鏽了。」
華燁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語氣里沒什麼羞恥的意思,反倒理直氣壯得很,「你神卡爾不是神通廣大嗎?這點小忙都不肯幫?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斯諾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從斗篷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那笑聲里沒什麼溫度,卻帶著一種你果然還是那個華燁的瞭然。
「華燁,我神卡爾派我來,不是給你找女人的。而且,就你現在這狀態,敢把手伸向天使嗎?」
「那你來幹嘛的?不會是專程來看本王笑話的吧?」
華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了一嘴。
「我可沒有那個閒工夫來看你的笑話。」
斯諾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來,冷淡而帶著幾分不耐,「藍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雖然你被關在這裡,但我相信曾經的天宮王不至於一點動作都沒有。」
聞言,華燁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的語氣隨意得很,可那層隨意底下有一根極細的弦繃著。
斯諾說得沒錯。
他雖然人被困在這顆偏僻的小行星上,可他的舊部一直在暗中收集已知宇宙的情報。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把外面的訊息傳遞到這顆星球上來。
凱莎以為她封鎖了他與外界的聯絡,可她低估了那些男天使舊部的忠誠。
他們雖然不敢正面挑戰天使之王,可傳遞情報這種事,他們做起來還是輕車熟路的。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著一個能讓他重新回到棋盤上的機會。
「既然你知道藍星的局勢,那我就不跟你廢話了。我神卡爾需要你在必要的時候覆出,將凱莎引出來。」
「什麼?!!卡爾有病吧?」
華燁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草屑,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和嘲弄。
「老子憑什麼要幫你們吸引凱莎的注意力?」
幫卡爾吸引凱莎的注意力?
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凱莎那個瘋女人當年能把他打得滿地找牙,現在只會更強。
萬一凱莎來了之後覺得他礙眼,順手一劍捅死他怎麼辦?
卡爾那個慫貨到時候會站出來救他?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你可以選擇不幫。」
斯諾的聲音沒什麼波動,像是在陳述一個很簡單的事實,「但沒有我們,你覺得僅憑你們自己能除掉神聖凱莎嗎?又或者說,你能重新登臨天使的王座,開啟天宮時代嗎?」
華燁沉默了。
他的拳頭攥緊了。
因為斯諾這句話戳中了他最不能碰的地方。
重新登臨天使的王座,開啟天宮時代。
那是他被囚禁在這顆星球上這些年裡,唯一支撐他沒有瘋掉的東西。
他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在等。
等著一個能讓他重新站在那個位置上的機會。
可僅憑他自己,確實做不到。
他手底下的那些舊部雖然忠心耿耿,可實力跟凱莎手下的高階天使比起來差得太遠了。
想要捲土重來,他需要外力。
而卡爾,是唯一一個既有能力又有動機對付凱莎的人。
「先告訴我,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華燁沉聲說道,「不然,本王是不可能幫你們的。」
他雖然怕凱莎怕得要死,可他更怕此生就這麼活活地耗在這裡。
與其在這顆破星球上數一輩子的雲彩,還不如跟卡爾合作。
哪怕是冒險,也比等死強。
不過,他得先聽聽對方的計劃。
有些事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他不可能連對手要幹什麼都不知道就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我是不可能告訴你我神的計劃的。」
斯諾的聲音平靜得很,「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只要神聖凱莎來到這裡,我神就有把握將她消滅掉。」
華燁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想到卡爾玩這麼大。
消滅凱莎?
那可是諸神之王,是已知宇宙里最強的存在,是壓在他頭頂上幾萬年的一座山。
卡爾居然說他有把握消滅她?
不過,他喜歡。
「那什麼......」
華燁的臉上忽然堆起了一層笑。
那笑容來得極快,剛才那副猙獰的模樣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既然幫你們當魚餌,那你們是不是該給點好處啊?沒有香料的魚餌,大魚也不會上鉤是不是?」
斯諾從面具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
「哼,便宜你了。」
他抬手一甩,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從他斗篷下飛射而出,精準地落入華燁的掌心。
華燁低頭一看,那是一支手指粗細的注射器,通體透明,內部封存著一管暗紫色的液體。
那液體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微光,像是一管被凝固的暮色。
「這是什麼?」
華燁把注射器舉到眼前,眯著眼打量了兩圈。
「我神最新研究的虛空引擎,能幫你快速提升實力。」
「以你現在的狀態,連一個高階天使都打不過。別說引凱莎了,你連走出這片星系的力氣都沒有。」
華燁的嘴角抽了一下,可他沒反駁。
因為他被流放之前,神體就被女天使們破壞了,實力折損得厲害。
他現在別說跟高階天使打了,連一個普通的天使戰士都未必能輕鬆拿下。
他盯著那管暗紫色的液體看了兩秒,然後毫不猶豫地把它扎進了自己的手臂。
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一股灼熱的能量從注射點炸開,像是一團火順著血管燒遍了全身。
華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里掠過一道刺目的紫色流光。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肌肉賁張,青筋從脖頸一路爬到了太陽穴。
一股驚人的能量潮汐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將周圍的草葉和碎石盡數掀飛。
然後他倒在了地上,抱著頭開始打滾。
「啊!!!」
他的嘶吼聲在空曠的草原上迴蕩著,驚起了遠處幾隻不知名的飛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