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泰山之巔。
看著天幕上跳躍出來的兩行大字,原本憤怒、絕望的嬴政,那顆心竟跟著再次跳躍了起來。
「映象對比,劍指咸陽。」
看著天幕,嬴政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重燃起了一絲極強的渴望與期待。
映象原本的歷史,是以扶蘇的自刎,大秦江山破滅而結束,那麼另一個世界的扶蘇,那個劍指咸陽的扶蘇,能不能力挽狂瀾,救大秦於水火之中?
嬴政實在是太過憋屈了,14年,僅僅只有14年,奮六世之餘烈打下的大秦就灰飛煙滅了?
「駕!駕!閃開!」
就在嬴政心思翻湧之際,下方的泰山山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急速的催促聲和馬蹄聲。
很快,一隊滿身是汗、風塵僕僕的騎士簇擁著一匹快馬沖入了封禪台。
馬背上的青年勒了韁繩,連滾帶爬地衝到嬴政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此人正是被嬴政加急叫回來的,大秦長公子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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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
扶蘇嘴唇哆嗦著,眼眶通紅,想起天幕上所播放的那些歷史,他就感覺自己無顏面對嬴政。
「閉嘴。」嬴政吐出了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十分冰冷。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嬴政並沒有對扶蘇責備,甚至連多一句的責罵都沒有。
他只是用一種包含著失望的複雜目光,看著下方的扶蘇。
「朕現在不想聽你請罪之詞,給朕站起來。」
扶蘇渾身一僵,下意識地站起身,挺直了脊背。
「瞪大眼睛,給朕好好看,好好學。」
「朕不想聽你未來到底犯了什麼錯,到底多麼蠢不可及,但現在朕想讓你看看另一個世界裡同樣的絕境下,那個你會做出什麼。」
大漢,未央宮當中。
劉徹斜踏在龍椅上,在看到天幕上的字跡之後,身體微微前傾,雙目如灼地看著天幕。
雖然剛才看到了大秦的覆滅,也看到了高祖進入咸陽的畫面,但劉徹有一點沒有忘記,那就是天幕才開始的時候放出的那些訊息。
【強如始皇、漢武帝、唐太宗,竟然連一個能安穩即位的太子都保不住。】
「哼!」
劉徹發出了一聲冷哼,「朕的太子劉據是朕親自教導,性格仁孝寬厚,又有衛青和霍去病作為他未來的班底,他怎麼可能會出事?」
劉徹咬著牙,滿臉都是不服氣,「朕倒要看看這天幕到底是賣什麼關子。」
大唐,太極殿當中。
李世民同樣也沒了之前看笑話的心態,雙手交叉疊在下巴上,神色晦暗看著天幕。
「如果真的按照天幕開啟所說的那樣,這鏡面的扶蘇選擇了劍指咸陽。」
「雖手握30萬長城大軍,但遠在北境,又要防備匈奴,真的能打敗暫時占據著朝廷大義名分的趙高和胡亥嗎?」
李世民挑了挑眉,有些不確定,「造反可不是僅憑著一腔熱血和喊幾句口號就能完事的。」
就在萬朝,或期待、或不解、或質疑的注視下,天幕上的金色光芒逐漸收斂,一副嶄新的畫面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狂風呼嘯,捲起了漫天黃沙。
一幅無比壯闊的畫面再次出現在了萬朝的眼前。
北境長城,中軍大戰當中。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時間,而畫面當中的大帳的氣氛也是同樣的凝固。
趙高指派的那名使者,手裡握著那份偽造的詔書,趾高氣揚地讀完了詔書的最後一句「賜長子扶蘇自裁,以謝天下」,讀完這句話的聲音久久在大帳當中迴蕩。
聽到這份詔書的內容,大帳當中的秦軍將領,皆是一個個雙目赤紅,手按在劍柄上,恨不得下一刻就衝上去,把這名使者亂劍砍死。
與此同時,所有將領,包括蒙恬在內,都無比緊張地看向了大帳中央那個修長的身影。
他們太了解自家大公子了,平日裡為人寬厚,將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那一套奉為真理。
將士們瘋狂在心中祈禱,生怕大公子聽完詔書之後,腦子一熱就抹劍自刎了。
然而畫面當中的發展,卻出乎了眾人的預料,畫面當中的扶蘇並沒有像之前的映象那樣,聽完詔書就想要拔劍自刎。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形如一座雕石一般,TM的畫面不斷推動給了扶蘇臉部一個很大的特。
只見扶蘇微低著頭,看著眼前的場景,滿是錯愕和發懵,彷佛經歷了一場大夢,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又面臨著什麼。
足足是過了一刻鐘之後,扶蘇依然保持著那個發愣的姿勢,既不開口,也不領旨。
那名咸陽的使者,原本心中還十分得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額頭逐漸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心裡也逐漸發毛了起來。
終於,使者忍不住壯起膽子,催促著問道:「大公子,詔書已下,天恩浩蕩,陛下賜公子全屍,難道要抗旨不尊嗎?」
這聲厲喝,打破了大帳的死寂,原本一直低著頭的扶蘇,肩膀聳動了一下。
隨後,他緩緩站起身,那張平靜的臉上,竟露出了一抹極其詭異、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
扶蘇並沒有去拔劍,而是大步來到使者面前,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詔書。
「抗旨?」
把玩著手中的詔書,扶蘇的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使者,
「你以為,我不知道趙高那條老狗,到底幹了什麼勾當嗎?」
扶蘇聲音不大,卻傳遍了大帳的每一個角落。
「瞞著父皇駕崩的訊息,夥同李斯那個老匹夫,篡改父皇留下的遺詔,竟然將胡亥那個蠢貨扶上了皇位。」
扶蘇猛地將手中的詔書狠狠砸在了使者的臉上,原本儒雅的臉龐變得猙獰無比,「他趙高不過是父皇養的一條閹狗!」
「誰給他的狗膽?竟然假傳聖旨,讓本公子自刎。」
只是短短几句話,卻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一般,使得這名咸陽來的使者,如同遭了重擊一般,臉色蒼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扶蘇。
他看著扶蘇,如同是見了鬼一般,臉上難掩極致的惶恐和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你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