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容不得沈墨多想。
女死囚手中的骨片又刺了過來,把他的退路都給截斷了。
沈墨深呼吸了一口氣,《幻雲步》施展到極致。
每一次致命一擊,都被他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
「有幾分本事,」女死囚眼神意外,「但是你撐不了多久。」
她說得對。
沈墨之前為了偽造胎記已經消耗了很多真氣,此時只是勉強支撐著。
「鏘!」
骨片在沈墨的小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郎君!」金瓶兒驚呼出聲。
「閉嘴!」沈墨咬著牙,盯著女死囚的一舉一動。
必須找出破綻!
女死囚又靠近了一些,攻勢愈發兇猛。
這時沈墨發現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步伐也頓了一下。
是了!
她剛剛遭受折磨,氣血本來就不穩,現在是在強撐著!
「找到了!」
沈墨眼裡精光一閃,不退反進,貼身而上。
女死囚冷笑,手中骨片向著沈墨的心口刺去。
就在骨片快要碰到衣服的時候,沈墨忽然一個側滑,整個人就貼著骨片滑到了女死囚的身邊。
「破風腿!」
沈墨一腿橫掃,直取女死囚膝蓋。
「不好!」
女死囚想閃避,但氣血不穩,慢了一步。
「咔嚓!」
膝蓋骨碎裂聲傳來。
「啊!」女死囚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也跟著晃動起來。
沈墨欺身向前,一把扣住她的咽喉,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放……放開……」女死囚掙扎著,臉色通紅。
「老實點!」
沈墨另一隻手從她的手中奪過骨片,然後將骨片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殺了我……魔教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女死囚啞聲喊道。
「魔教?」沈墨目光微寒。
女死囚不答,只是盯著他。
「哦?,」沈墨冷笑,「魔教在死牢中安插了暗子,你是來監視徐蕭的吧?」
女死囚神色微變。
「看來我猜對了,」沈墨鬆開了手,「既然你是魔教的人,就更好辦了。」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瓷瓶,裡面裝的是從王有德身上搜到的牽機散。
「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女死囚臉色大變:「牽機散……」
「聰明,」沈墨掰開她的嘴,把大半瓶毒藥倒進去,「這毒三天之內一定要吃解藥,否則的話……」
「你……你瘋了!」女死囚劇烈掙扎。
「我瘋不瘋不重要,」沈墨拍拍手,站起來,「重要的是,從現在起你的命就掌握在我的手裡了。」
「你想讓我做什麼?」女死囚咬牙切齒。
「很簡單,」沈墨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去替金瓶兒做鼎爐,獻給魔教左使。」
「不可能!」
「那你就等著三天後毒發身亡。,」沈墨轉身就要走。
「等等!」女死囚大聲喊道:「解藥……解藥在哪裡?」
「在我這裡,」沈墨回頭,語氣冰冷,「乖乖聽話,每天我都會給你一顆,讓你多活一天。」
「你……」女死囚眼中有怒火在燃燒。
「想好了,」沈墨呵呵一笑,「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聽話活命,另一條就是現在就死。」
女死囚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我……我聽你的。」
「這樣才乖。」
沈墨從懷裡掏出一顆解藥給了她:「先吃掉吧。」
女死囚拿過解藥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吃了下去。
「很好,」沈墨點了一下頭,「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金瓶兒了,明白嗎?」
「明白。」
「金瓶兒,把平時你說話走路的方式教給她。」
沈墨仔細叮囑金瓶兒:「只有三天時間,一定要讓她學得有模有樣。」
「是……是的,郎君。」金瓶兒怯生生的點了點頭。
……
而後,沈墨來到內院向蕭玉鳳復命。
「夫人,替身已經準備好了。」
「做得很好,」蕭玉鳳滿意的點了點頭,「胎記呢?」
「順利偽造出來了,」沈墨說,「而且這個替身本身就是魔教安插在死牢里的暗子,對魔教非常了解,不會露出破綻。」
「哦?」蕭玉鳳眼神驚訝,「魔教的人?你是怎樣使她聽話的?」
「下了牽機散,每天都要用解藥來維持生命。」
「好手段,」蕭玉鳳輕笑一聲,「還有四天的時間,魔教左使就會來提貨了。」
沈墨點頭:「到時候把替身給他,我們就安全了。」
「但願如此,」蕭玉鳳長嘆一聲,「這幾天我總覺得心裡很不踏實……」
「夫人多慮了。」
「但願吧。」
……
第三天的黃昏。
沈墨在護衛院練武時,忽然覺得心頭一緊。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了一陣悽厲而詭異的骨笛聲。
笛聲刺耳,仿佛無數冤魂哭泣。
所有聽到笛聲的人都心頭一顫,氣血逆行,差點吐血。
「啊!」
演武場上的護衛們更是臉色蒼白,紛紛捂住胸口。
「不好!」
沈墨馬上運轉起五禽戲真氣來,壓制住體內翻騰的氣血。
這時。
「砰!!!」
一聲巨響從侯府的大門口傳來。
兩扇朱漆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碎,木屑紛飛。
守門的護衛還沒有來得及慘叫,就飛了出去,變成了兩灘肉泥。
煙塵消散。
一個穿血紅長袍、戴青銅鬼面的高大身影跨過門檻,慢慢走進了侯府。
「何方宵小,膽敢擅闖侯府!」
林虎帶著十幾個護衛沖了出去,擋在了來人前面。
血袍人停下了腳步,稍微抬起頭來。
青銅鬼面傳來一個沙啞聲音:「寧遠侯徐蕭何在?」
「大膽!」林虎怒吼,「侯爺豈是你能隨便見的?」
「找死。」
血袍人抬手一揮。
「轟!」
一股無形真氣衝出,林虎以及後面的十多個護衛全被掀飛,重重的摔在地上。
「噗!」
林虎噴出一口鮮血,眼裡全是驚恐:「先……先天罡氣!你是先天武者!」
「讓徐蕭滾出來,」血袍人語氣平淡,「本座沒那個耐心。」
「住手!」
蕭玉鳳帶著相府的護衛急忙趕來,面色十分凝重。
她見到血袍人,瞳孔驟縮:「魔教……左使?」
「你倒很有眼光,」血袍人點頭道。
「左使大人,」蕭玉鳳強壓住心中的恐懼,「約定的時間不是還有四天嗎?您怎麼提前來了?」
「本座的行程,需要向你匯報?」
血袍人隨手一拋。
一顆人頭滾落在蕭玉鳳腳邊。
蕭玉鳳仔細一看,臉色愈發蒼白。
那顆人頭,正是相府安插在侯府里保護她的易髓境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