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鳳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沈墨站在演武場的一旁,看著門口。
他馬上運轉《龜息胎元功》到極致,收斂渾身氣息。
甚至,沈墨不但隱藏了修為,心跳、呼吸也都偽裝成了尋常恐慌家奴的模樣。
他心中思索著,彎下腰,拿著旁邊的茶盤,戰戰兢兢的走進了內院。
血袍左使冷冷的掃視著院中眾人,目光在沈墨身上停留了一瞬。
沈墨全身僵硬,手中的茶盤劇烈顫抖,茶水灑了一地。
「一群廢物。」
左使收回目光,並沒有把那個嚇破膽的下人放在心上。
沈墨心裡飛速盤算起來。
先天武者,罡氣護體,普通兵刃傷不到分毫。
即使是易髓境高手,在先天強者面前,也如同孩童。
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左使大人息怒,」蕭玉鳳強撐著向前邁出了一步,「徐蕭他……他已經暴斃了。」
「暴斃?」左使語氣玩味,「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三天前,」蕭玉鳳撐起一口氣,「他修煉邪功不慎,走火入魔而亡。」
「是嗎?」
左使忽然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抓了一下。
「呼!」
猝不及防之下,蕭玉鳳直接被左使隔空拎了起來。
「夫人!」
相府的護衛們十分驚慌,紛紛拿起刀。
「都退下!」蕭玉鳳艱難的說道。
左使手掌微收,蕭玉鳳的臉色就變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
「你別以為你是宰相之女就能如何,」左使冷笑一聲,「我今天心情不好,殺了你又能怎麼樣?」
「左使……饒命……」蕭玉鳳眼眶發紅。
沈墨神色愈發陰沉。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衝上去,就是送死!
「長個記性,」左使鬆開手。
蕭玉鳳就癱坐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左使又問道:「徐蕭死了,那鼎爐呢?」
「在……在避暑山莊,」蕭玉鳳喘著氣,「左使隨我來。」
「前面帶路。」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避暑山莊趕去。
沈墨跟在了護衛隊後面。
……
避暑山莊。
女死囚被晴兒扶著,虛弱的躺在床榻上。
這幾天金瓶兒已經把自己的生活習慣、說話做事的方式都教給了她。
女死囚本身也是魔教暗子,演技很好,已經有了七八分像了。
聽到腳步聲,女死囚心中一緊。
房門打開。
血袍左使大步走了進來,蕭玉鳳、沈墨等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左使大人,這就是您要的鼎爐。」蕭玉鳳恭敬道。
左使走到床邊,俯視著女死囚。
女死囚低垂著眼睛,身體微微顫抖,滿面驚恐。
「轉過身去。」左使冷聲說道。
女死囚咬著嘴唇,慢慢的轉過身來,把後背露出來。
衣裙半褪,尾椎上的血色蝴蝶非常清楚。
左使看了一會兒胎記,忽然伸出手來。
「嗡!」
一股陰冷罡氣,直接刺進了女死囚的身體裡!
女死囚哼了一聲,臉色慘白。
沈墨站在門口,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一關,才是真正的生死之局!
左使的罡氣在女死囚體內巡視,查她的經脈、氣血、骨骼……
時間仿佛停滯了。
半晌。
左使收起手來,點了點頭。
「不錯,確實是極陰之體,氣血純淨,是上好的鼎爐。」
他轉過身來,對蕭玉鳳說道:「徐蕭雖然死了,但這件事情他辦得還算漂亮。」
蕭玉鳳鬆了一口氣:「左使滿意就可以了。」
「本座回去,會向教主稟報,侯府的功勞是不會被抹去的。」
左使說完,伸手在空中一抓,女死囚整個人就飄了起來,被罡氣托舉著向他飛去。
「我們走。」
就在這時!
女死囚突然睜開眼!
她知道,自己落入魔教手中是什麼下場!
無非是被採補成人干,生不如死!
與其那樣,不如拼一把!
「去死!」
女死囚舌頭一頂,吐出了一枚薄刃。
她將真氣全部灌輸到刀刃之中,向左使的咽喉刺去!
這一刺快若閃電,角度刁鑽!
「哼。」
左使冷哼了一聲,兩根手指精準夾住了薄刃。
「咔嚓!」
薄刃應聲而斷。
「夠烈,」左使反手一掌擊在女死囚胸口,「本座就喜歡你這種桀驁不馴的鼎爐,採補起來才會有滋味!」
「噗!」
女死囚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昏死了過去。
沈墨跪在地上,低下頭去。
「李代桃僵」之計,成了。
左使提著渾身癱軟的女死囚,轉身對蕭玉鳳說道:「今天晚上我住在侯府,要一間上房。」
蕭玉鳳心中一凜,但也不敢拒絕:「左使大人請跟我來。」
左使又是隨口說道:「你們府中有無懂醫術的奴才,選一個,本座要用到。」
蕭玉鳳心中一緊,無奈之下只得把沈墨派去。
沈墨裝作渾身僵硬,惶恐地磕著頭:「奴才遵命。」
……
左使住進了侯府最好的客房。
沈墨拿著茶盤進去,把茶水放到桌上。
「倒茶。」左使坐在太師椅上,隨手將女死囚扔到了床上。
沈墨恭敬的走上前去,捧著茶壺,慢慢倒茶。
此時,他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知道,自己接觸左使也是一個機會。
身為醫者,望聞問切是他融入骨髓里的本事。
一個呼吸,一個動作,沈墨就能發現對方身體上存在的問題。
左使雖然實力強勁,但印堂微微發黑,看上去修煉的功法應有弊端。
而且……
沈墨發現,左使每次呼吸時,右手食指都會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這是心脈受損的預兆!
看來,以他人精元為補品的魔攻果然後患無窮,已經傷到了左使的心脈根基!
根據徐蕭功法中所記載的細節來推斷,每個月的滿月之夜,左使練功的反噬都會發作。
屆時,就是萬蟻噬心,痛不欲生!
「看什麼看?」左使冷聲說道。
「奴才該死!」沈墨趕緊低下頭去,「奴才只是覺得左使大人神威蓋世,所以多看了兩眼。」
「哼,倒是很會說話,」左使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下去吧。」
「是。」
沈墨出了房間就,飛速的思考起來。
直接下毒的話,以左使先天境實力,瞬間就能用真氣逼出來,反而會暴露自己。
要用更隱蔽的方法。
沈墨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辦法。